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后妈的心思深不过黄河水,谁嫁进来都得先盘算这家底儿有多少斤两。

我以前不信,觉得那是别人家的狗血故事,跟我没什么关系。毕竟赵美华进我家门那年,我还叫她阿姨,她给我做了一碗红烧排骨,笑得那叫一个和气。

可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人对你好,不是因为心疼你,而是因为你手里有她想要的东西。

今天,我把自己的故事讲出来,你们听听,帮我评评这个理。

我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不是在工地上淋过的那场暴雨,也不是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的那个冬天。

是在我自己的婚礼上。

酒店大厅里坐了将近两百号人,灯光暖融融的,红色的绸缎从天花板垂下来,到处都是喜字。

司仪站在台上,声音洪亮:"现在,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我看着苏晚。

她穿着那件我们一起挑的白色婚纱,肩膀露出一小截,锁骨那里有一颗小痣,是我最熟悉的位置。她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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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眶有点红,嘴唇抿着,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我拿起戒指,拉过她的手。她的手指凉凉的,我轻轻握了握,她抬头看我,眼里全是笑意。

就在我准备把戒指推到她无名指上的那一瞬间——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第一排座位上炸开来。

全场安静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苏晚的手指还搭在我掌心里,她的笑容凝固了,像是被谁按了暂停键。

赵美华站了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枣红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那是我妈留下来的。

她脸上带着笑,但那种笑我太熟悉了。那不是高兴的笑,那是志在必得的笑,是她拿到主动权以后才会有的笑。

"我说两句。"她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安安静静的,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爸坐在她旁边,脸色有点不自然,低着头,手里攥着一张纸巾,把纸巾揉得稀烂。

"婚礼是大喜事,我这个当妈的,也该给孩子们交个底。"赵美华环顾四周,像是在做一场蓄谋已久的演讲。

"这孩子之前答应我,婚前把他名下那间商铺过户给我,算是对家里的一点心意。"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昨天,手续已经办完了。铺子已经过户给你哥赵鹏了。"

大厅里嗡的一声,像是捅了马蜂窝。

我的脑子里轰隆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塌了。

苏晚的手从我掌心里抽了回去。

我转头看她,她没有看我,她低着头,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

而台下,赵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坐在第三排,翘着二郎腿,冲我挑了挑眉毛。

那表情,像是在说——铺子到手了,你还能怎样?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林远,你说句话啊。"司仪小声提醒我。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百多双眼睛盯着我,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条条地站在聚光灯下。

苏晚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埋怨。

只有两个字——失望。

婚礼现场一片混乱。

苏晚的妈妈第一个从座位上站起来,那张脸铁青铁青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是什么意思?婚还没结呢,家底先被掏空了?"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刺得我耳朵疼。

苏晚的爸爸也站起来了,一把按住老伴的胳膊,转头看我,目光沉得像压了一块铅。

"林远,这事儿你事先知不知道?"

我张了张嘴。

知道。又不完全知道。

赵美华半个月前找我谈过一次,说要把铺子过户到她名下,理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铺子放谁名下不一样?"

她说如果我不同意,婚礼这边她就不会出面帮忙张罗,我爸那边也别指望能说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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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答应的是——考虑考虑。

我没有说同意。

但现在她站在两百号人面前,告诉所有人,铺子已经过户了。

过户给了赵鹏。

不是她。是赵鹏。

这一刀比我想的还要深。

苏晚一直站在我旁边,没有说话。她的手垂在身侧,捏着婚纱的裙摆,指节发白。

"苏晚……"我叫她。

她没应。

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有几个我爸的朋友脸上挂着尴尬的笑,眼神躲闪。苏晚的几个闺蜜已经在底下红了眼眶,其中一个攥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赵美华坐回了座位,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那副从容的样子,像是刚完成了一件日常琐事。

赵鹏冲我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哥,别愣着了,赶紧把戒指戴上啊,人家新娘子还等着呢。"

那一刻,我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

我想冲下去揪住他的领子,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揍他一顿。但苏晚就站在我身边,她穿着白色的婚纱,手里还攥着那束花。

我不能让她更丢脸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我爸。

他始终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昨晚,苏晚来酒店找我。

按理说婚礼前一晚不该见面,但她说有话要跟我说。我在房间里开了门,她穿着一件我的旧T恤,头发湿漉漉的,带着沐浴露的味道。

她一进门就抱住了我,脸埋在我胸口,闷闷地说:"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明天出什么岔子。"

我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清香。她的身体软软的,贴着我,体温透过那件薄薄的T恤传过来,像是有一团火在我胸口燃着。

"不会出岔子。"我说。

她抬起头看我,嘴唇微微张开,鼻尖上还挂着一颗小水珠。

"你答应我,不管明天发生什么,你都站在我这边。"

我低头吻了她的额头,又吻了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嘴唇上。她的唇瓣柔软而温热,带着一点沐浴后的潮湿感。她的手攀上我的脖颈,指尖微凉,像一小片月光。

我们靠得那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我答应你。"我在她耳边说。

她在我怀里缩了缩,整个人像一只猫一样蜷进来。那天晚上,我们在酒店的房间里待了很久,窗帘拉着,房间里只有床头灯的暖光,把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她的手指描过我胸口的伤疤——那是几年前在工地受的伤——然后轻轻地贴上去,像在抚平一段旧时光。

那晚我们说了很多话,也沉默了很久。有些话不用说出口,身体的温度就是最好的回答。

可是现在——

我站在台上,两百多双眼睛盯着我,昨晚的承诺像一把刀子一样扎在心口上。

苏晚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像是在用尽全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林远,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这句话不是在问我有没有话讲。

她是在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我看着她的眼睛,张了张嘴——

然后,我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