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燃到一半,烛芯噼啪响了一声,把满屋子的喜庆都晃了晃。林晓燕坐在炕沿上,红盖头早被陈建国掀了,脸上的胭脂还没褪,嘴角却绷着,藏着点没憋住的笑意。炕边的陈建国手都没处放,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扯扯身上的新褂子,眼神黏在晓燕脸上,又不好意思久看,赶紧挪开,落在墙角那对贴着红喜字的暖水瓶上。
两人是经媒人介绍的,认识了有大半年,但是见面次数不多,大多是在村口的大槐树下,隔着几步远说话,脸都容易红。那天拜了堂,喝了喜酒,送走了闹洞房的亲戚,屋里就剩他们俩,空气里除了烛火的味道,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
晓燕偷偷瞥了建国一眼,见他还是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建国听见笑声,猛地转头,眼睛亮了亮:“你笑啥?是不是我哪里不对劲?”他说着就想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生怕是纽扣扣错了,或是衣角没抚平。
“没啥,”晓燕摆了摆手,指尖轻轻绞着衣角,语气里带着点调皮,“就是觉得,你比平时还紧张。”
建国挠了挠后脑勺,脸也红了,声音有点闷:“毕竟是洞房花烛夜,能不紧张吗?以前见你,都有媒人在旁边,今天就咱俩……”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晓燕看着他憨厚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她知道建国老实,性子憨厚,做事踏实,当初媒人介绍的时候,就说他是个过日子的人。相处这大半年,他确实没让她失望,每次见面,都会给她带块糖,或是一把自家种的脆枣,说话做事都透着真诚,不像村里有些小伙子,油嘴滑舌的。
烛火又跳了一下,映得晓燕的脸更红了。她忽然想起白天闹洞房的时候,邻居家的小孩拿着一只小公鸡,追着一只母鸡跑,嘴里还喊着“公鸡咬母鸡咯”,当时大家都笑作一团。她灵机一动,抬眼看向建国,眼睛亮晶晶的:“建国,我出个上联,你要是能对上下联,我就不笑你紧张了,要是对不上,你就得给我唱首歌,行不行?”
建国一听,眼睛立马精神了,连忙点头:“行!你出,我肯定能对上!我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简单的对联还是能应付的。”他说着,坐直了身子,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逗得晓燕又笑了。
晓燕清了清嗓子,故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地说道:“上联是,公鸡攻击母鸡。”
建国皱着眉头,低头琢磨起来,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公鸡攻击母鸡……公鸡,母鸡,都是鸡,攻击是个动作……那下联也得是两个同类,加上一个动作才行。”他挠着脑袋,眼神飘来飘去,一会儿看向窗外,一会儿看向屋里的摆设,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点细汗。
晓燕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又觉得好笑,又有点心疼,忍不住说道:“不急,慢慢想,实在想不出来,唱歌也没关系。”
建国却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定:“不行,我一定要对上!不能让你看不起我。”他又琢磨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晓燕,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又有点兴奋:“我想到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