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雍正年间,江南水乡的青石板巷里,住着一户姓苏的人家。苏老爷早年做绸缎生意,家底还算殷实,家中有一个女儿取名苏晚卿。晚卿打小就跟着先生读书识字,诗词歌赋样样来得,一手毛笔字也写得清秀挺拔,在方圆几里,是出了名的才女。
转眼晚卿就到了十七岁,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可上门提亲的,不是纨绔子弟,就是目不识丁的商人,晚卿一个都看不上。一来二去,苏老爷也犯了愁,问晚卿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晚卿抿着嘴笑,说她不要家财万贯,不要权势滔天,只要一个能和她谈得来、有真才实学,性子温和的人。
那个年代,女子大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挑选夫君已是稀罕事,晚卿还提了这样的要求,一时间,街坊邻里都议论纷纷。有人说她心高气傲,有人说她不知天高地厚,可晚卿不在乎,她心里自有主意。
这日,苏夫人又在跟晚卿念叨提亲的事,说着说着就红了眼:“闺女呀,不是娘逼你,你年纪也不小了,再挑下去,可就成老姑娘了。那些人家,哪一个不是条件优越,你嫁过去,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多好啊。”
晚卿握着母亲的手,语气软和:“娘,我知道您为我好,可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我要是嫁一个合不来的人,就算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也不会开心的。”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娘,要不这样,我出一个上联,贴在门口,谁能对出合我心意的下联,我就嫁给谁。”
苏老爷听说了这事,一开始坚决反对,觉得这样太张扬,有失体面。可架不住晚卿软磨硬泡,再加上他也实在心疼女儿,不想让她委屈自己,最终还是点了头。只是反复叮嘱,对联不能太偏太难。
晚卿琢磨了两天,也没想出合适的上联。后来有天清晨,她起身去院子里散心,刚走到墙角,就看见自家的两只大公鸡,正鼓着脖子、竖着羽毛,斗得不可开交。它们脑袋对着脑袋,尖喙互啄,爪子在地上刨得沙沙响,那认真又憨态可掬的模样,一下子就撞进了晚卿的眼里。
她眼前一亮,心里有了主意。转身回屋,拿起毛笔,在一张洒金宣纸上写下了上联:公鸡打架头对头。写好后,她又仔细看了看,这上联直白朴实,没有华丽的辞藻,写的就是眼前最寻常的景象,细细品味,又藏着几分生活的趣味,既不偏难,也不俗气,正好符合她的心意。
苏老爷让人把上联贴在了大门外的木牌上,还特意注明:才女苏晚卿征婚,对上下联且合心意者,即许终身。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小镇,甚至周边几个村子的人,都闻讯赶来围观。
来凑热闹的人不少,有读书人,有商人,还有一些游手好闲的人。有人盯着上联琢磨半天,抓耳挠腮也想不出下联;有人随口对了几句,不是对仗不工整,就是意境不合,都被晚卿派去的丫鬟婉拒了。
苏夫人急得不行,又开始劝晚卿:“卿儿,要不就算了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咱们还是踏踏实实找个靠谱的人家吧。”晚卿却不急,她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书,心里却始终相信,总有一个人,能读懂她的上联,能懂她想要的是什么。
第四天午后,天气有些闷热,围观的人少了不少,大多是些看热闹的老人和孩子。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年轻书生,背着一个旧书箱,慢慢走到了木牌前。他的衣衫有些洗得发白,袖口也磨出了毛边,一看就是家境贫寒的读书人。
书生停下脚步,抬头认真看着木牌上的上联,眉头微微蹙起,嘴里轻声念着:“公鸡打架头对头……”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琢磨了好一会儿,周围的人都围着他,小声议论着,有人说他一个穷书生,肯定对不出来,也有人说,看他的样子,倒像是有点学问。
过了一会儿后,他转身对守在门口的丫鬟说:“姑娘,我有下联了,麻烦你通报苏小姐一声。”丫鬟看了他一眼,见他气质温和,不像是闹事的人,便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院子。
晚卿正在屋里看书,听到丫鬟的通报,心里一动,放下书,跟着丫鬟走到了院子里,隔着影壁,悄悄看着门口的书生。她看见书生站在阳光下,身姿挺拔,眉眼温和,虽然衣着朴素,却难掩身上的书卷气,心里竟莫名多了几分好感。
“公子,请说出你的下联吧。”丫鬟对着书生说道。
书生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朗,不快不慢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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