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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圆方的第1505篇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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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东方甄选的主播又双叒出走了。

就在这两天,“东方甄选”4名主播明明、天权、中灿和林林集体宣布离职。

四位主播在告别文中均提到离职的核心原因,是近四个月公司管理层调整后,管理模式、团队氛围发生较大变化,自身难以适应

天权在“告别信”里说:

“我的理想主义,很多时候显得不合时宜。我所创造的价值,似乎也并不能匹配公司的需要。”

这已经是东方甄选三次大的人才地震了

去年6月,顿顿离开;

再往前,是2023年底那场“小作文风波”,董宇辉出走,另立门户“与辉同行”。

至此,被粉丝称为“F4”的初代主播天团,董宇辉、顿顿、明明、天权,已全部离场。

4位主播离职后,俞敏洪也在直播里说:

我已经和四位主播分别进行了深度、诚挚的沟通,尽了最大努力挽留,也和管理团队做了双向沟通,希望能留住这些核心人才。 但最终,我尊重他们每个人的个人职业选择。

他还反思道:

公司管理层调整后,我们的管理方式出现了偏差,过度侧重制度管控,忽视了团队的人文关怀,导致团队氛围出了问题。

大家好,我是圆方,今天我们一起聊聊:

老板最大的错觉,是把员工本事当平台能力

02

前些年,有一段话老板们说的比较多:

员工最大的错觉,是把平台能力当自己本事

还配套了一个“寓言故事”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一头拉磨的驴。

驴厌倦了日复一日围着磨盘转的日子,想出去看看。

后来有一次,僧人带它下山驮运佛像。

一路上,遇见他们的路人无不虔诚跪拜。驴心中得意,以为人们是在拜它。

回到庙里,驴再也无心拉磨。僧人只好放它下山。

驴欢天喜地下山,走到半路遇见一队敲锣打鼓的人群,它以为人家是来迎接自己的,便大摇大摆挡在路中央。结果,人群直接把它揍了一顿。

驴狼狈逃回庙里,委屈地问僧人:“为什么上次下山,人们对我又跪又拜,这次却要打我?”

僧人说:“那天,人们跪拜的是你背上驮的佛像,不是你啊。”

03

东方甄选的主播频频出走,真的是“忽视了团队的人文关怀,导致团队氛围出了问题”么?

不是

至少不完全是

真正的答案是

时代变了

的确,在很长时间里,大公司作为平台,对员工的赋能是很强的。

许多大公司的经理,别人对他客客气气,不是因为他本人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背后的公司,有实力、有品牌。

客户愿意跟他合作,不是信他,是信他背后的平台能给他带来价值。

圆方也见过很多大厂高管,意气风发地空降到创业公司,最后却黯然离场。

很多人误以为,自己在大厂做出成绩,全凭个人实力,离开后便能轻松碾压中小公司。

其实他过去成功的原因是因为大厂分工精细,即便身居管理岗位,也只是体系里的一环。

过往成果,大多依托平台资源、成熟流程与品牌势能,并非单纯靠个人能力。

而去了小公司,没有了公司平台的系统支持,自己就无能为力了。

04

不过,随着影响力时代的到来,随着AI革命的不断深入,随着中国各行各业供应链能力越来越强,越来越卷,情况似乎在发生变化。

真实的情况可能逐步从:

员工最大的错觉,是把平台能力当自己本事

变成:

老板最大的错觉,是把员工本事当平台能力

这句话之所以在今天成立,底层逻辑只有一个:

AI和自媒体,把个人的能力杠杆率拉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度。

一个人,一台手机,几个AI工具,现在能撬动的产能和影响力,过去需要几百人、几千人的公司才能勉强做到。

过去一个内容团队,一个人站在镜头前,背后需要多少人?

写稿的、找资料的、做图表的、剪片子的、配字幕的、排版的、运营各个平台的、分析后台数据的、对接商务的。

一个十秒的精彩切片,可能是剪辑师三个小时的作品。一篇有深度的推文,需要助理花一整天搜集素材。

这堵厚重的人力和时间之墙,把个体创作者圈死在一个狭小的产出半径里。

而现在,一个个体创作者,借助AI,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他的产能边界不再受限于他能管理多少人,只受限于他调用工具的速度和创意的枯竭。

当一个人,同时拥有了AI赋予的超级产能,和自媒体赋予的直接影响力,他就完成了一次根本性的身份跃迁。

他不再需要依附于一个庞大的机器来放大自己的价值,他自己就是那台精密的机器。

过去是平台雇佣个人,把个人作为零件嵌入自己的系统,以系统优势去碾压其他系统。现在这个关系正被颠覆。

现在是超级个体暂时租用平台的基础设施,来处理支付的稳定性、物流的对接、税务的合规。

这些是重资产的“维修站”工作,而核心的价值创造、创意爆发和信任变现,全在那一个个体身上。

05

这种革命不仅仅发生在媒体,直播带货,这一个行业。

所有行业都将慢慢经历这种改变。

组织内部那些曾经用来放大个人能力的中间环节,正在被AI消解。

  • 为什么需要那么大的设计部门?

  • 为什么需要那么冗长的研发链条?

  • 为什么需要那么庞大的基础分析师团队?

这些在过去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协作成本,是平台之所以为平台的骨架。

现在AI直接把这副骨架,内化为个人随身携带的工具。

一个配备了AI的顶尖人才,他自身的生产效率,已经穿透了传统公司的组织结构,他自己就是一个完整的功能模块。

这就是为什么在这个时代,管理层的制度管控会立刻引发排异反应。

当你试图用管理一百个普通零件的方式,去规训一个自成体系的超级个体时,你所有的KPI、流程、汇报线,在他的感知里不再是协作工具,而是对他的生产效率和创作自由的直接束缚。

你以为是平台给了他施展的舞台,他却觉得是后台系统拖慢了他迭代的速度。

06

这种跨行业的颠覆,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这是一个新旧逻辑交接的时期。

大组织的优势,在于把复杂任务拆解成无数简单动作,让每个人成为可替换的螺丝钉。

这个模式在AI自动化面前,正在从一种高效的组织设计,变成一种沉重的包袱。

当一个人就能干净利落地完成全链路工作,他天然会去寻求自己完整创造价值的自由。

这种对自由、对完整掌控自己劳动过程的深切渴望,是任何优化过的KPI和温暖的话术都束缚不住的。

这是一个时代层级的转变。

我们正在目睹的,不再是公司内部的人才流动,不再是某家企业的一时得失。

我们正在经历生产力关系的一次深层解绑。工业时代构建起来的那种“个人必须依附于组织才能最大化产出”的根本逻辑,正在AI的冲击下出现巨大的裂缝。

老板们固守的信念,是平台的力量大于个人。可时代的力量正在重写这条规则。

AI把超大规模的生产能力,从组织手中搬运到了个人手中。

磨盘还在,拉磨的驴却已进化成旷野上的野马。老板们抱着磨盘感叹人心不古时,马群已跑出了他们目力所不及的远方。

时代扔下你的时候

连一声招呼都不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