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太后身边做了二十年掌事宫女。
沉稳端庄,人人敬重。
没人知道。
我给天子生过两个孩子。
太后临终前,才发现这段私情。
她握着我的手,似有叹息:
“傻孩子,瞒了哀家这么多年。”
“哀家这就下懿旨,让你入宫为妃,母子团聚。”
前世,我真的入了宫。
可彼时,赵浔已有了捧在心尖上的贵妃。
他宠我一时,便随手甩开。
连我亲生的孩子,也认了别人做母亲。
重生一世。
我不想再做他的妃子了。
太后的病榻前。
我重重磕头:“奴婢不敢攀附皇恩。”
“求娘娘恩典,放奴婢出宫。”
1.
慈宁宫的檀香幽幽地燃着。
一片寂然里。
太后终于开了口,声音虚弱:“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
“你既已与皇帝有夫妻之实,又有了孩子,应当有个名分。”
“我知晓你隐忍这些年,是怕我为难,只是……”
她顿了下,叹息:“哀家的日子不多了,你也该为自己考虑。”
我哽咽。
又磕了个头:“陛下心中只有贵妃,宠幸奴婢,只是酒后之误罢了。”
“至于两位皇子……”
我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在贵妃宫中抚养那么多年,早已视她为生母,不会认我。”
似乎是触动到了心事。
太后闭了眼,不再说话。
我也黯然。
当年太后还是贵人时,不得盛宠。
在皇帝的授意下,她不得不将年仅七岁的赵浔,亲手送给了皇后养育。
一养便是十年。
十年后,皇后崩逝,太后也熬到了妃位,终于能抚养自己的孩子。
赵浔却只认先皇后一个母亲。
他不肯称她为娘亲,只不咸不淡地唤她皇后娘娘,神色讥诮:
“儿臣生病困顿时,皆是先皇后照拂。”
“如今儿臣长大,不再需要娘亲了,您反倒想接儿臣回来。”
“既有今日,当日何必弃我?”
太后愧疚至极。
拼进全力,托举他登上太子之位。
赵浔登基后,太后更是直接放了权,退居后宫。
可这么多年,母子之情,始终未曾转寰。
太后低低地叹了口气:“罢了。你是个好孩子,不该重蹈哀家的覆辙。”
“只是阿棠,天家富贵,你当真舍得吗?”
我沉默了。
我七岁被分配到太后宫中,做洒扫宫女
如今一晃二十年过去。
我从洒扫丫鬟,到慈宁宫掌事大宫女。
尊贵如王爷,见我的面,都得恭恭敬敬地尊称一句沈姑姑。
可我见了赵浔。
却也得乖乖跪下,任他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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