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意识模糊前,我听见远处传来马车碾过碎石的声音。
是他走了。
带着他心心念念的顾清儿,头也不回的走了。
咽气的那一刻,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
灵魂轻飘飘的从身体里升上去。
我低头看着地上七窍流血的尸体。
红裙皱成一团,脸已经开始发紫。
嘴角挂着干涸的黑血,表情扭曲。
这就是沈夏安。
一品将军夫人。
死在京郊围场的烂泥地里,连条草席都没有。
一阵无形的力量拽着我飘出了围场。
我落在了沈鹤舟的马车顶上。
车内传来说笑声。
顾清儿正把玩着一块玉佩。
那是我嫁过来那天,亲手雕了三个月送给沈鹤舟的定情物。
我当时把手指磨得全是口子,他收下时连看都没看一眼。
现在,他毫无芥蒂的把它塞进了顾清儿手里。
“喜欢就拿着,那毒妇的东西我一样都不想留。”
顾清儿笑着把玉佩贴在脸上。
“鹤舟哥哥,你说她现在是不是在围场里哭鼻子?”
沈鹤舟搂紧她,低声说。
“随她哭去,饿三天就老实了。”
我飘在车顶,听着他们的调笑声。
心里空落落的,什么都没剩下。
2
三天后,大雨滂沱。
京郊围场的守卫例行巡视。
他撑着伞,踩着泥泞往围场里走。
走到一半,脚下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他低头。
泥泞中,他看到了一抹鲜红。
是一截手臂。
皮肉被啃得只剩白骨,指甲全部断裂,几根手指连骨带肉少了一半。
守卫顺着手臂往前看。
红裙裹着的身体横在泥水里。
脸已经被野狗啃得面目全非。
腹部豁开一个大口子,肠子拖在外面,混着泥沙和雨水。
守卫当场腿一软,手里的灯笼掉进泥坑。
他连滚带爬的跑下山,一边跑一边呕吐。
“死人了,死人了。”
同一时间,沈府。
歌舞升平,丝竹不断。
沈鹤舟和顾清儿在后院亭子里赏雨品茶。
顾清儿穿着我的衣服,戴着我的首饰,用着我的茶具。
三天前我被锁进围场那晚,她就迫不及待的搬进了正房。
我的灵魂飘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切。
正厅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我的贴身丫鬟翠竹,浑身湿透,跪在正厅外的台阶上。
她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将军,求您去围场看看小姐吧,三天了啊。”
沈鹤舟放下茶杯,脸沉了下来。
“谁让你进来的?”
翠竹用力磕头,声音已经哭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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