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瑙河畔的狂欢派对持续了整整几个小时,匈牙利民众用拥抱和击掌庆祝一个时代的落幕。在聚光灯照射不到的阴影里,另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撤退”正拉开序幕。

据4月27日报道,随着维克多·欧尔班长达16年的统治在选举中惨败告终,那些在权力荫蔽下攫取了巨额财富的亲信们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多名知情人士透露,一架架装载着“战利品”的私人飞机正密集从维也纳起飞,目的地直指中东和美澳。

说白了,这哪是正常的资产配置,这分明是赶在清算到来前的“胜利大逃亡”。

自2010年上台以来,欧尔班与其领导的青民盟(Fidesz)构建了一个极其封闭的利益圈子。通过对国家经济的深度渗透,以及对欧盟公共基础设施合同的“精准分配”,一小撮亲信在短时间内积累了富可敌国的财富。4月12日的选举结果,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他们的美梦。

据两名青民盟内部人士披露,目前已有三名核心圈成员开始大规模向海外转移资产。这些财宝的流向非常明确:沙特阿拉伯、阿曼和阿联酋等中东国家是首选,此外,澳大利亚和新加坡也成为了他们眼中的“避风港”。

本月以压倒性优势获胜的反对党蒂萨党领袖彼得·马扎尔(Péter Magyar)已经拉响了警报。他在4月25日的社交媒体上公然开怼,指责这些权贵正赶在5月初新政府接管权力前,疯狂洗白赃款并销毁证据。

“欧尔班关联的寡头们正将数百亿福林转移到阿联酋、美国、乌拉圭等遥远国家,”马扎尔言辞激烈地指控道。他甚至公开点名要求总检察长、警察局长和税务局长立即采取行动,“扣押这些罪犯,绝不能让他们逃到那些无法引渡的国家!”

更令人心寒的是,马扎尔披露,外逃名单中赫然包括欧尔班最亲密的朋友、匈牙利首富洛林茨·梅萨罗斯(Lőrinc Mészáros)的家族。这位曾经的管道修理工,凭借着源源不断的政府合同,在短短几年内一跃成为国家首富,其发迹史被外界视为欧尔班时期“裙带资本主义”的典型缩影。

事实上,这场“外逃潮”早有预兆。匈牙利调查媒体Vsquare和444.hu早在3月就曾爆料,多名权贵已经开始向迪拜转移资产。更有消息称,数个极具影响力的寡头家庭已经让孩子从学校退学,并雇佣了顶尖安保团队护送他们离境。

“我们的国家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匈牙利在各个方面都陷入了困境,它被掠夺、被洗劫、被背叛、被负债累累,”马扎尔在胜选后的第二天面色凝重地告诉记者,“我们成了欧盟最贫穷、最腐败的国家。”

那么,作为这场风暴的核心,欧尔班本人又将去向何处?

4月25日,欧尔班通过社交媒体表态,他不会出任议员,但将继续担任青民盟领导人以寻求“重生”。一名青民盟内部人士透露,欧尔班计划在世界杯开幕前后前往美国,并可能在那里停留数周。虽然官方称这是早已定好的行程,但考虑到他的大女儿和女婿伊斯特万·蒂博尔茨(István Tiborcz)去年夏天就已搬到了纽约,这次出行的真实意图耐人寻味。

值得注意的是,女婿蒂博尔茨此前曾深陷欧盟反欺诈办公室(Olaf)的调查,涉及多项公共照明合同的“严重违规”。尽管在匈牙利国内检察官的保护下安然无恙,但在新政府上台后,这些陈年旧账极有可能被重新翻开。

目前,大批青民盟高层正在密集申请美国工作签证,试图利用多年来经营的政治人脉,在与特朗普相关的机构中谋得一职。一位华盛顿的政府消息人士直言不讳地指出:“联系早已建立。只要特朗普政府在任,美国甚至可能成为欧尔班政权高层的避风港。”

一边是民众在街头欢呼新时代的到来,一边是昔日权贵带着财宝在夜幕中仓皇出逃。这场关于权力、金钱与审判的博弈才刚刚进入高潮。马扎尔能否兑现承诺,追回被掠夺的国家财富?那些逃往海外的寡头能否躲过正义的引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