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于丹青世家,爹娘说我落笔生花,定会成为天下最好的画师。
我却丢下画笔,拜在京中最著名的武师名下。
日日舞刀弄枪,硬生生将自己熬成了战功赫赫的大将军。
只因上一世我作为天下第一画师入宫,为即将大婚的端王绘制婚服设计稿。
不想大婚当日,王妃袖中,却掉出一幅画功绝妙的春宫图。
她一口咬定是我勾引她不成,故意偷看她的身子,还画了这图栽赃陷害。
我想争辩,却因为画卷的落款里写着和我乳名一样的“舟”字,被端王当场赐死。
连带着父母亲族也被端王随便寻了个借口,满门抄斩。
再睁眼,我忍痛放弃绘画天赋远走边关,挣得一身功名班师回朝。
并奉太后懿旨,去给新婚的端王、王妃送上贺礼。
不想王妃弯腰拜堂时,那方图画还是掉了出来。
可她却不慌不忙,目光越过层层人群,精准指证我道。
“是他勾引臣妾不成,便塞了这种腌臜物来诬陷!”
“请王爷明鉴!”
……
活色生香的图画落在地上,明眼人都看得出画中女子是王妃。
而与之交缠的男子,虽看不清脸,却断不是端王的身形。
端王的面色沉的能滴出水来,王妃萧楚薇反应迅速。
即刻跪下请罪不说,还将锅甩到了我头上。
我眯起眼,面上的神情却没有上一世的慌乱,反而一脸淡定开口。
“萧王妃,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草民此前甚至从未见过王妃,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此物塞入王妃袖中?”
萧楚薇脸上却浮起讥笑。
“从未见过?昨夜你还翻入院墙摸进我的院落,求我允你一夜欢好。”
“被我拒绝后,甚至色胆包天想要用强!”
“若不是我及时向巡逻的侍卫求救,恐怕早就被你得逞!”
“我手腕处到现在都还有被你蛮力所致的淤青,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萧楚薇亮出手腕,上面果然有她所说的淤青。
四下来参加婚礼的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我胆大包天,居然连王妃都意图染指!
眼见众人都信了她口中的话,萧楚薇更是底气十足。
“原本我想你一个少年郎,也没闹出什么乱子,不打算将此事告于王爷。”
“不想你为了陷害我,竟买通人将这种腌臜物混在我的衣物中!”
“得不到就毁掉,真是好歹毒的心!”
萧楚薇妙语连珠、声情并茂,将我一个登徒子的形象描述的惟妙惟肖。
周围人也纷纷唾弃我寡廉少耻。
我却摁住眉心道。
“萧王妃慎言!你说的这些并无证据。”
“只一方从你袖中掉出来的图画,凭什么说是我的?”
有人却眼尖的看到了那春宫图的落款,惊呼出声。
“那图画下方有落款,似乎是什么舟……”
萧楚薇也立刻出声道。
“还说不是你?你乳名里不就有个舟字?”
端王脸色阴沉,直接号令左右人道。
“把这个不知廉耻勾引王妃的狂徒给我拿下!”
左右府兵上前,我却及时开口道。
“慢!”
“王爷明鉴,草民姓名中并无舟字!”
“草民叫苏峋川???,江南苏州人氏。”
“王爷若不信,可唤户部尚书查验!”
2
端王应允,即刻着户部尚书查验。
果然在苏州苏氏的造名册上找到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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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问及我的父母亲人,我皆对答如流,无一错处。
端王眼中对我的敌意散去,反手甩了身后的萧楚薇一巴掌。
“图不是他画的,说!和你私通的奸夫是谁?”
萧楚薇的脸高高肿起,却无胆量与端王公然叫板。
只能用淬毒般的眼神死死盯着我,依旧咬紧牙关道。
臣妾未与任何人私通,就是这个贱人在构陷臣妾!”
“他名中就有舟字!若没有便是曾改了姓名,臣有人证能证明!”
萧楚薇的话让我呼吸微滞。
他说的没错,重生后,我确实第一时间央着父母帮我改了名。
但这都是我三岁开蒙前的事了。
因着三岁前家中一直唤我乳名阿舟,连族中一众亲眷都鲜少知道我曾改名的事。
萧楚薇又是如何知道的?
不等我想明白,一位老妇被萧楚薇请了上来。
目光落在我身上,她痛心疾首道。
“阿舟,即便你心悦王妃,也不能做出勾引不成、反手构陷这样的事啊!”
“你这样做,让远在苏州的老爷夫人如何自处?”
熟悉的声音、样貌,居然是幼年时照顾过我的乳母!
我震惊不已,萧楚薇却先我一步向端王道明乳母的身份道。
“殿下,此人为苏峋川乳母,曾亲口向臣承认,阿舟是苏峋川的乳名。”
“想来这苏峋川也是有脑子的,以为落款用自己的乳名,便可神不知鬼不觉的构陷臣妾。”
“却不想苍天有眼,让臣妾遇到了他的乳母,拆穿了他的把戏。”
“还请殿下赐死这个恶毒的贱人!”
如此漏洞百出的话,若细细想来,不难发现其中破绽。
偏偏端王信了他的话,冷着脸问我。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妃等同朝中从一品命妇,你勾引构陷她,足够你满门抄斩!”
前世被车裂而死、连同父母亲人全被绞死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
眼看萧楚薇就要示意府兵上前将我拿下问罪。
我???主动向前一步,义正言辞道。
“草民未做之事,绝不会认!”
萧楚薇冷笑,“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
“是你乳名不叫阿舟,还是她不是你的乳母?”
“你可想好了再答,毕竟欺骗王爷的罪名,可比构陷我这个王妃重的多!”
端王也用凌厉的眼神盯着我。
我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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