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生生摧毁我的胃、炸断我的腿、腐蚀我的肺。
在她嘴里,只是任性。
我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抬头直视她的眼睛,
“那你还救我干什么?”
“我死了,不是正好给他腾位置?”
沈曼猛地皱紧眉头,“陈旸,你又在胡说什么!”
“婚礼已经在筹备了。”
“而且我和阿远只是玩玩,谁年轻没有几个知己呢?”
“反正正宫位都给到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为什么一直不知足呢?”
我扯起嘴角冷笑,“婚礼?”
“江远能同意你办这场婚礼?”
沈曼的眉头松开,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阿远很懂事体贴的。”
“他不仅同意,还主动帮忙筹备场地呢。”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江远拿着平板电脑走进来。
“曼姐,你看这个场地怎么样?”
他把平板递到沈曼面前,那是金三角北部的废弃屠宰场。
五年前,我为了救沈曼,被仇家绑在那里活生生剥下了背部一块皮,在那里留下了最深的心理阴影。
之后只要听到别人提到那里,都能做一天的噩梦。
可沈曼看了一眼屏幕,居然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阿远,按照你喜欢的来就行,我相信你。”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不想再看他们一眼,别过头,闭上眼睛。
江远见状立刻扁起嘴,眼眶瞬间红了。
“曼姐……陈哥他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辛辛苦苦帮你们选场地,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沈曼立刻将江远揽进怀里,转头死死盯着我。
陈旸,你看看你什么态度?现在赶紧给阿远道歉。”
“否则,我就立刻停掉你的镇痛药。”
我心口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散尽,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管。
撑着残破的身体,翻身下床,坐上轮椅准备离开,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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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江远直接挡在病房门口,
“话说陈哥,你这几天是不是早就醒了?”
“故意装病不说话,就是为了博取曼姐的同情吧?”
沈曼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是啊!我说你这次怎么昏迷这么久呢?陈旸!你为了争宠,现在连这种心机都学会了?”
“立刻给阿远道歉!”
我绝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推车托盘,上面放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抓起刀柄,毫不犹豫地扎穿自己的左侧大腿。
“噗嗤——!”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这样的道歉。”
“够了吗?”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
江远吓得连退两步,捂住了嘴。
沈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短暂的惊恐过后,江远迅速钻进沈曼怀里。
“曼姐……天啊!我好害怕……”
“陈哥怎么……我明明不想这样的,他流了这么多血,我晚上会因为愧疚睡不好的。”
沈曼立刻搂紧他,
“别怕别怕,今晚我陪你睡。”
又转过头,看我的眼神淬满了冰碴。
“陈旸,你看看你现在,除了哗众取宠还会什么?我看你真该好好休息了。”
“明天就是地盘交接宴会。”
“你休息休息给我准时出席,别丢人现眼!”
江远靠在沈曼怀里,手指不经意间伸进她的衣服里,
“……嗯哼……曼姐,可人家受了惊吓呀,你要怎么补偿我?”
沈曼笑着捏了捏他的脸,眼神暧昧:
“啧,小骚货,哪次不依你。”
“走吧,回去随你折腾,今晚用什么姿势都行!”
江远将沈曼打横抱起,然后在我的注视下,从容离去。
病房门关上。
我拔出大腿上的手术刀。
在心里默念,
一天!
还有一天!我就能离开这个人间炼狱!
我趴在地板的冰冷血泊中,伤口不断往外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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