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君主正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在英美关系日益紧张的当下,他被赋予了稳定双边局势的重任。查尔斯国王能否助力修复受损的所谓“特殊关系”?
英美之间的“特殊关系”曾历经独立战争的洗礼而存续。如今,英国政府正竭力确保这一关系能够经受住特朗普时代的冲击。
尽管两国在经济与社会领域联系深厚,且拥有无可匹敌的情报共享机制,这位美国总统仍频频向英国及其首相基尔·斯塔默发难。引发这一矛盾的导火索,在于伦敦方面不愿被卷入华盛顿对伊朗的战争。
当斯塔默起初拒绝允许美军使用英国军事基地时,特朗普曾直言:“我们现在打交道的对象可不是温斯顿·丘吉尔。”他随后接受采访时表示,看到两国关系明显大不如前实在令人遗憾,并指责这位英国首相毫无建树。
这一局面与仅仅一年前形成了鲜明对比。当时,英国成为首个与美国签署后关税时代贸易协定的国家。然而自那以后,特朗普威胁入侵格陵兰岛,推行包括针对盟友在内的全面关税政策,并频频攻击软弱的欧洲。最重要的是,伊朗战争的爆发使英美关系承受了巨大压力。
特朗普与欧盟的争端主要集中在贸易和国防开支上,但他与伦敦的裂痕似乎带有更多个人色彩。英国一直将自己定位为华盛顿最亲密的盟友。尽早达成贸易协定推高了白宫的期望值,这也使得英国拒绝在伊朗问题上支持美国和以色列的立场,在特朗普看来更像是一种背叛。
长期以来,历届英国政府都将君主作为软外交的工具。国事访问代表英国政府进行,主要承载着象征意义。
作为立宪制君主,查尔斯三世国王无权谈判条约、制定政策或就政治事务自由发表意见。他的角色是礼仪性的,而非行政性的。
就在2025年9月,特朗普与第一夫人获得了英国史无前例的第二次国事访问接待,享受了英国王室所能提供的所有魅力、军事排场与尊崇礼遇。在国宴上,特朗普盛赞两国之间血脉与认同的纽带是无价且永恒的,更是不可替代且牢不可破的。
伦敦国王学院政治历史学家兼访问学者奈杰尔·弗莱彻指出,英国政府的考量是,至少尝试一下,争取在短期内赢得好感并产生一定影响,总比无所作为要好。拒绝这份很可能在伊朗战争爆发前就已发出的邀请,显然并非明智之举。
弗莱彻补充道,特朗普对此必定会做出极为强烈的负面反应。英国外交部和政府自然希望避免采取任何可能冒犯他的举动。
英国民众的态度却不那么宽容。3月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近半数英国人反对此次出访,仅有三分之一的人支持成行。近期的另一项民调则指出,超过80%的英国人对特朗普持负面看法。
批评人士同样对这一策略提出质疑。反君主制组织“共和国”的格雷厄姆·史密斯认为,这种努力注定是徒劳的。他指出,特朗普对展现外交风度毫无兴趣,查尔斯国王对此也无能为力。
史密斯表示:“我们只是在浪费时间……特朗普的反应恰恰暴露了君主制的无能为力。”
此行也潜藏着引发争议的风险。国王的弟弟安德鲁王子曾与已故性犯罪者杰弗里·爱泼斯坦关系密切。幸存者曾要求与国王会面,但白金汉宫以警方正在调查为由予以拒绝。
美国国会议员罗·康纳接受了这些诉求,并对白金汉宫的决定表达了失望。鉴于女权组织可能会举行抗议活动,这一丑闻有可能会让此次国事访问黯然失色。
此外,特朗普的不可预测性也是一个变数。他此前曾让造访椭圆形办公室的外国政要陷入尴尬境地,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便是先例。
不过,查尔斯国王不太可能遭遇类似待遇。特朗普一直对国王赞誉有加,称其为朋友和了不起的人,并暗示他的访问绝对有助于修复双边关系。
尽管如此,这两个人可谓截然不同。在温莎城堡的国宴上,这位热忱的环保主义者谈到了保护自然奇观与美景以造福子孙后代的宝贵契机,但并未直接提及这位美国总统反气候政策的立场。
奈杰尔·弗莱彻指出,特朗普已经形成了一种观念,认为自己与查尔斯国王之间存在着专属的特殊关系。他补充说,特朗普对赞美之词颇为受用。
鉴于这似乎是目前能够利用的最强有力的私人关系,英国政府或许已经得出结论:为了挽救英美之间的“特殊关系”,访问期间可能出现的任何尴尬局面,都是值得承担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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