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听过花木兰替父从军的故事,可你听过花甲奶奶替年幼曾孙领兵出征的故事吗?四百多年前,我国东南沿海被外敌祸祸得民不聊生,朝廷调兵的命令传到广西田州,接过兵权站出来的,是已经年过五十的壮族女性瓦氏夫人。本来轮不到她出马,可当时能领兵的继承人是她年仅六岁的曾孙,国难当头,这位老奶奶拎起刀就出发了。
瓦氏夫人这辈子,真的遭遇了太多接二连三的家族变故。丈夫和儿子早早离世,年幼的孙子承袭了土司之位,她一直以祖母的身份撑着整个州的事务。没想到孙子成年后出征海南,又战死沙场,只留下两个年幼的孩子,最小的那个才六岁,刚接过土司的位置。
嘉靖三十三年,外敌大举进犯江浙,明军打了好多败仗都没挡住。当时的抗倭总督深知广西狼兵骁勇能打,立刻上疏调五个州的狼兵千里驰援。征调令到了田州,两个继承人年纪都太小,根本没办法带兵出战。瓦氏夫人直接力排众议上书请战,说我曾孙太小没法领兵,我替他去。
督府被这份勇气打动,破格给了她女官参将总兵的头衔。出征前瓦氏夫人直接立下誓言,说这次出战,要么赢要么死,绝对不和敌人共存。她还主动说,我自己带军粮,要是立不下功劳,我没脸回故乡见乡亲。那时候朝廷军饷紧缺,她这番操作直接解决了后顾之忧。
这次出征,光是田州出来的狼兵就有四千一百人,还带了四十多名女侍从,四百五十匹战马,麾下战将就有二十四员。加上其他四个州调来的兵马,五州狼兵加起来一共六千八百七十三人,浩浩荡荡奔赴前线。瓦氏夫人在江浙前线待了不到一年,转战方圆几百里,前后打了十多场硬仗,每一场都拼尽全力。
盛墩是瓦氏夫人到江浙后的第一战,她和苏州官兵南北夹击敌人,第一次交锋就砍下一百多枚首级。再战杨家桥,又斩了三千多敌人,这是苏州抗倭以来第一场实打实的大胜。当地百姓开心得不行,直接把地名盛墩改成了胜墩,纪念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金山卫之战,瓦氏夫人刚驻军没多久,就有八千敌人前来围攻。她带着狼兵奋勇拼杀,硬生生打退了敌人的进攻,可惜小将岑匡被敌人围住,拼到最后力竭战死。后来的王江泾大捷,是整个抗倭战争的转折点,总督张经早早布下了围歼的阵势。
瓦氏夫人带着狼兵悄悄堵住了敌人的退路,和另外两支地方兵形成三面合围。这一战一共歼灭了一千九百多名敌人,被称作抗倭第一大捷。战后嘉靖皇帝论功行赏,瓦氏夫人拿到的赏赐规格,比当时的浙江巡按胡宗宪还要高。
最惨烈的还要数漕河泾血战,当时敌人把瓦氏夫人围了一层又一层,她的家丁和爱将钟富都战死了。瓦氏夫人披散着头发舞着双刀,在敌阵里来回冲杀,她骑的战马,尾巴鬃毛都被敌人拔光了,她还是浴血拼出了重围。当时其他将领都带着兵躲在一旁不救援,这份孤勇放到现在想,都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瓦氏夫人能次次打赢,靠的不只是自己一身勇武,还有严明的军纪和好用的阵法。刚出兵她就定下四条死规矩,不准骚扰百姓,不准奸淫掳掠,不准马踏庄稼,不准违反军纪。曾经有个下属抢了百姓的酒食,瓦氏夫人直接按军法处死,一点都不徇私,也正是这份令行禁止,让狼兵得到了当地百姓的真心拥护。
战术上瓦氏夫人用的是祖传的七人为伍阵法,七个人一个小组,分工特别明确,四个人专门负责击刺,三个人专门负责割首级记功。这个阵法进可攻退可守,灵活多变,直接破了敌人的蝴蝶阵,后来戚继光创制鸳鸯阵,还是受了瓦氏夫人这个阵法的启发。明代的军事家都夸这个阵法,说哪怕是地方传出来的法子,也是值得学习的用兵要诀。
王江泾大胜之后,朝廷的内斗波及到了前线。奸相严嵩的义子赵文华来前线,名义上是祭海,实际上就是来抢功劳的。他和总督张经意见不合,处处作对,瓦氏夫人夹在中间,处境特别难。没多久张经就被诬陷抓捕,押到京城处死,王江泾的功劳也被赵文华抢走了。
瓦氏夫人得知张经遇害,气得直接病倒,再也没心思留在前线打仗,就向朝廷告病请求还乡。嘉靖三十四年十一月,朝廷下诏停止征调狼兵,让人护送瓦氏夫人回广西。第二年二月瓦氏夫人回到田州,没过多久,这位一生忠勇的女将军,就因为积劳成疾离开了人世。
瓦氏夫人的壮举,一直刻在江南百姓的心里,直到现在还流传着“花瓦家,能杀倭”的民谣,简简单单六个字,全是百姓对她的爱戴。明代剧作家徐渭亲眼见过瓦氏夫人冲阵的英姿,后来改编木兰辞的时候,第一次给木兰冠上花姓,原型就是瓦氏夫人。在武术领域,瓦氏夫人的双刀法也一直传承有序,留下了明确的记载。
现在在瓦氏夫人的故乡广西百色,还有专门传唱她的壮族叙事长歌,壮剧也把她的故事搬上了舞台。这个把满头银发活成征旗的女性,在男权主导的古代史书中,硬生生刻下了属于自己的辉煌印记。四百多年过去,她用鲜血写就的故事,早就融入了中华民族共御外侮的精神血脉,一直激励着后人。
参考资料:百色学院学报 瓦氏夫人抗倭壮举与伟大民族精神内涵;百色学院学报 明朝女英雄瓦氏夫人的历史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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