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算法推荐成为标配，我们失去的或许比得到的更多。

一场关于"偶然性"的怀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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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space联合创始人克里斯·德沃尔夫（Chris DeWolfe）在新纪录片首映时直言，他怀念社交媒体早期的"意外发现"（serendipity）——那种随手点开陌生人主页、意外发现新乐队或新朋友的随机乐趣。

这部由范·托夫勒（Van Toffler）制片、汤米·阿瓦隆（Tommy Avallone）执导的纪录片《Myspace》，记录了这家2003年上线的社交先驱如何被默多克的新闻集团于2005年收购，又如何从巅峰滑落。

正方：算法杀死了惊喜

德沃尔夫的观点代表了一批早期互联网人的共识：Myspace时代的社交是"逛"出来的，用户主动探索、手动添加好友、自定义主页HTML代码。这种粗糙的开放性，反而创造了不可复制的个人表达空间。

数据显示，Myspace在2008年仍拥有1.15亿月活用户，是当时全球最大的社交网站。

反方：效率即正义

批评者认为，"意外发现"是低效的美化说法。算法推荐用数据替代了随机性，用户更快找到喜欢的内容，平台留存率更高。Myspace的衰落恰恰证明：当Facebook提供更简洁、更统一的体验时，用户用脚投票。

德沃尔夫本人也承认，Myspace后期过度追求媒体化，失去了社区感。

判断：产品形态的轮回

这场辩论的本质是"控制感"的分配。算法时代，平台掌握了分发权；而早期社交把探索权交给用户。当下TikTok的"刷"与小红书的"搜"并存，说明两种需求从未消失——只是被拆分到不同产品。

德沃尔夫的怀念或许是一种产品警示：当效率成为唯一指标，用户会开始寻找新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