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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猴子孙会计的挑唆下,站长竟然也逼我喝酒,其它各村来的兽医一看,站长都发话了,便纷纷帮腔。

有好心眼儿的说,人家刚参加工作,不愿意喝酒别硬劝。我纳摩,这些人估计是被黑猴子抢了劁猪骟马割牛懒子以及治疗猪马牛羊等生意的吃瘪兽医。

有站在中间立场的则说,大喜的日子,喝点儿呗,等你办事,俺们也都来喝喜酒。我觉得,这些人,多少算得上有人情味的。

而大多数是跟屁虫,看黑猴子孙会计逼我喝酒,站长院长又不给我解围,还倒向黑猴子孙会计,这些人也是墙头草,也开始围攻我。我明白,虽然是兽医,他们也需要权力的支撑,得罪站长院长和会计,别的不说,他们属于院务会老三位,随时可以调整兽医包片的分区。须知,小小的村庄,小小的兽医,利益格局也各不相同,给你调整到贫困村,你自然业务少,赚钱也少。

若干年后,我实现了逆袭,一度成为文化人,还当上了好几个局的局长,我终于明白,人性的弱点不在于职业,达官显贵的群体中,在得失面前,他们也不管什么职业、身份、品德、修养,通通利益至上。

而那个时候,我打心眼儿里是蔑视兽医的,在我的观念里,这些整天与牲口打交道,劁猪骟马割牛懒子掏猪马牛羊屁股配种的家伙,能有什么高尚什么情操什么文雅什么礼仪?

面对诸多酒蒙子兽医的围攻,我终于败下阵来,我当时在想,在这个兽医堆里,我无非也就是个兽医而已,装什么AB,装什么清高,注重什么身份?喝多了又能做个鸟甚?明天,不就是起早把郭凤霞给乡长的儿子魏宏光吗?喝多了起不来,不去送,倒是心里不会痛。

于是,我完全把寡妇柳月娥的提醒叮嘱忘到脚后跟了,我吃了几口菜,便拿起酒杯,让黑猴子给倒满,然后,一仰脖,一茶杯三两酒一口干掉。同时嚷道:“都干,谁不干谁忘巴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