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英媒4月27日报道，“我们就像敌人眼中的红布。因为我们将战争带到了他们的领土上，让他们也感受一下。”这名乌克兰士兵说道，他的部队正匆忙组装远程无人机，准备向俄罗斯发射。
数周以来，乌克兰一直在加强此类纵深打击，尤其前所未有地以石油出口设施为目标。
如今，乌克兰无人系统总指挥官在一次罕见的采访中告诉媒体，此类袭击将会升级，并声称他的无人机部队正在通过创纪录地杀伤俄军士兵来遏制俄军在前线的推进。
“俄罗斯境内1500至2000公里（930至1240英里）的地方已不再是‘和平的后方’。”罗伯特·布罗夫迪警告说，“热爱自由的乌克兰‘小鸟’可以随时随地向那里飞去。”
在秘密发射地点——乌克兰东部一片细雨蒙蒙的田野上——远程无人机已准备就绪，我们被命令退到安全距离。团队在俄罗斯军队发现他们并发射弹道导弹袭来之前迅速行动。随着一声喊叫的命令、发动机的轰鸣声和一道白光，第一架装置像一架微型喷气式飞机一样撕裂天空，飞向俄罗斯。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称此类纵深打击对莫斯科来说“非常痛苦”，尽管近期全球油价飙升，但仍导致其能源部门遭受“关键性”损失，数额高达数百亿美元。
此类袭击的增加部分归功于技术。本土生产的无人机正变得越来越便宜，飞得更远：我们看到的这款发射型号如今可以飞行超过1000公里，而其他型号的航程已经翻倍。
但这也与重点有关。除了军事人员和生产之外，俄罗斯的能源出口已被确定为优先打击目标。
“俄罗斯开采自然资源，将其转化为‘血腥美元’，然后以‘沙赫德’无人机和弹道导弹的形式用来对付我们。”布罗夫迪指挥官在为其打击行动辩护时说道。
俄罗斯黑海沿岸城市图阿普谢的居民在几天内再次遭受针对当地炼油厂的大规模袭击后，抱怨下了“毒雨”。但布罗夫迪毫无同情心。
“如果炼油厂是用来赚钱、用于战争的工具，那么它们就是合法的军事目标，理应被摧毁。”
这位指挥官从地下深处的一个秘密地点发动空中战争。我们被带上一辆车窗被遮黑的面包车去见他，然后走下楼梯，穿过两旁摆满睡舱的走廊，最终进入一个布满从地板到天花板屏幕的高科技洞穴。
背景音是连续的哔哔声和叮叮声，新数据源源不断地输入给数十名穿着T恤和连帽衫、俯身在操纵杆和键盘前的操作员。他们正在监视从战场实时传回的无人机画面，这些无人机飞行员的名号有“KitKat”和“安塔利亚”等。
布罗夫迪的无人系统部队仅占乌克兰军队的2%，但他表示，如今他们摧毁的目标占所有目标的三分之一。他告诉我，他们自己的伤亡率并非秘密：每年不到1%。
每一次打击——无论何种类型——都会被拍摄下来用于验证并记录在案，一面墙上的显示器显示着详细的成绩单，并实时更新。
在过去一周里，布罗夫迪报告称，在俄占区袭击了十几名俄罗斯联邦安全局（FSB）官员，以及俄罗斯境内的多处能源设施。他认为，他的部队对于挫败普京取得任何重大胜利至关重要，尤其是在数月内占领顿巴斯东部剩余地区的目标。
“他抽了什么？”布罗夫迪直言不讳地说，“那不现实，很荒唐。”
四年前，罗伯特·布罗夫迪在佳士得这样的拍卖行比在肮脏的战壕里更自在。那时他是一位富裕的谷物商人，兼做艺术收藏家，他战前生活的痕迹——乌克兰艺术家的绘画和雕塑——散落在掩体各处，就陈列在导弹外壳和缴获的无人机旁边。他是乌克兰西部乌日霍罗德人，匈牙利裔，以其军事呼叫代号“马扎尔”而闻名。战前他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如今留着长长的、夹杂着灰色斑点姜黄色胡子。
这位商人在俄罗斯全面入侵之前就报名参战——“我们都知道战争不可避免”——最初加入领土防卫部队，随后经历了包括巴赫穆特在内的几场最激烈的战斗。
但更早之前，在赫尔松被俄罗斯火力压制时，他第一次看到了无人机的潜力。布罗夫迪想起了一台他给孩子买的设备，并开始将类似的无人机引入他的部队。突然间，他们能够飞越俄军阵地上空，并将实时图像传输给附近的炮兵部队，使其能够发动打击。“最初的想法是出于自我保护，”他解释道，但这改变了战场格局。
几个月内，士兵们开始自己制造无人机并挂载弹药，很快便以第414旅“马扎尔之鸟”而闻名。
布罗夫迪的策略并不仅仅建立在远程打击上。
他详细谈到了另一个优先事项：削弱俄罗斯在人力上的优势。
随着乌克兰在前线动员士兵方面陷入困境，这一问题对乌克兰来说变得更加严峻：“那些想去战斗的人已经在前线了，”这位指挥官承认。
因此，他的部下接到直接命令：每月杀伤的敌方士兵数量要超过俄罗斯能够招募的数量。这意味着每月超过3万人。
“所有无人机打击中，30%必须针对军事人员。”布罗夫迪明确表示，“你可以称之为杀伤计划，没错，目前我们正在超额完成。”
他说他们已经连续四个月完成了目标。
我无法证实这一数据，但布罗夫迪告诉我，他的部下确实如此：每名士兵的死亡都必须由视频证明，否则不计入。
其中一些片段在指挥中心的屏幕上循环播放，令人窒息。布罗夫迪还将它们发布在社交媒体上，他将自己的无人机部队比作“鸟儿”，将俄罗斯猎物比作需要猎杀并摧毁的“虫子”。
“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敌军杀伤行动就在这个房间里进行。”他指着周围的屏幕说道。
这是一个说话温和的人说出的话，但布罗夫迪拒绝“被怜悯所侵蚀”。
他说，俄罗斯军队远离自己的边界，是被“想要摧毁我们国家”的普京派来的。
“如果我们不杀死他们，他们就会杀死我们。这很清楚。”
这位指挥官坚称自己并没有“戴着玫瑰色的眼镜”：他的目标是遏制，而不是发动新的反攻或夺回大片土地。
“我们拥有一件有效的武器：不是进行进攻性战争，而是阻止敌人在我们的领土上有效推进。”他告诉我。
他还认为，俄罗斯无法承受结束入侵的代价，因为失败的后果过于严重。
因此，布罗夫迪还有一个目标：俄罗斯的士气。
他希望高伤亡率，加上边境深处设施燃烧的熊熊大火，能在俄罗斯内部引发“某种发酵”。他追求的是震撼效果。
最近在乌克兰广为流传的一段视频显示，图阿普谢的一名俄罗斯妇女泪流满面。“我只想和我的孩子住在海边，但一切都毁了……那些无人机飞来，摧毁了一切。”她在咒骂间隙抽泣着说。
对布罗夫迪而言，这是一个迹象，表明俄罗斯入侵的后果——以及乌克兰的强力反击——可能正在超出迄今为止有限的圈子。
他的目标，通过每一架无人机，是让更多俄罗斯人质疑他们的国家正在进行的战争以及发动战争的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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