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中，你给同事发消息时，常常会反复斟酌：项目出了问题，该怎么说更合适？在即时通讯软件里，是不是要加一个笑脸，来缓和语气；还是加一个愤怒的表情，来表达自己的焦虑和不满？
如果你也有过这样的犹豫，并不奇怪。如今，即时消息已经成为职场沟通的主要方式，91％的企业同时使用两个或以上聊天平台。但在发消息时，人们看不到同事的面部表情，于是常常借助表情符号，来替代那些原本依靠非语言线索传达的信息。
但表情符号真的有帮助吗？还是可能适得其反？
研究团队邀请243名参与者阅读几条来自假想同事的简短职场即时消息。
这些消息在三个维度上有所不同：一是情绪基调，分为积极、消极和中性；二是附带的表情符号，分别为笑脸、愤怒表情或不使用表情；三是发送者被设定为女性或男性。
参与者需要评价消息发送者看起来是否有能力，同时判断这些消息在专业工作场合中是否得体。
总体来看，不带表情符号的消息，在“能力感”和“得体性”两项评分中都最高。比如一句中性的“我周二可以请假吗？”，会被认为完全符合职业场合。再比如一句更积极的话，“我刚刚又听了一场非常高效的汇报”，同样会被视为专业得体。
如果发送者在这两类消息后面加上笑脸，评分基本不会变化。对那些喜欢用表情为消息增添一点温度的人来说，这大概算是个令人安心的结果。
但如果加上愤怒表情，能力感和得体性的评分就会下降。
这一结果相当稳定。无论句子内容本身是积极、中性还是消极，不使用表情的版本，要么评分最高，要么在统计意义上与最高分并列。
研究认为，这种不匹配可能会让收信人觉得，发送者的语气带有被动攻击意味，或者显得不够真诚。
值得注意的是，如果一条消极消息后面配上愤怒表情，其效果会好于把同样的表情放在积极或中性消息后面。不过，即便是在消极消息中，不加表情的版本，整体表现仍然优于这种“语气一致但带有愤怒表情”的写法。
研究还检验了发送者性别和参与者性别是否会改变上述结果。就“能力感”而言，答案是否定的。这一点值得注意，因为已有研究显示，在面对面的职场环境中，女性表达负面情绪时，往往会受到更严厉的评价。
但在“得体性”方面，研究发现了一个幅度不大但具有统计意义的差异：女性参与者会比男性参与者更倾向于认为，女性发送者使用负面表情不够得体。
这一发现虽然不算强烈，但与另一类研究结论相吻合：女性有时会对其他女性施加更严格的职业标准。研究者认为，这是一个值得在未来继续追踪的问题。
这项研究对职场中使用表情符号给出的核心提示是：要匹配，不要掩饰。积极表情用在积极或中性消息后面，通常问题不大；但如果想用它来给坏消息“加糖衣”，反而可能损害别人对你能力的判断。
人们至今仍在摸索数字化职业沟通的边界和规范。当然，一项让大学生阅读假想消息的控制实验，终究无法完整解释真实职场中的聊天互动。不同工作场所都有各自的沟通习惯，而我们大多数人，其实每天都在聊天软件里做自己的“小实验”。
但这类研究至少说明，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选择——这里一个笑脸，那里一个愤怒表情——其影响可能比我们想象中更大。好消息是，背后的原则其实并不复杂：你想表达什么，就直接表达什么；如果要用表情，也让它和你的意思保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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