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猫是认主的,养久了比人还贴心。可我后来才明白,有时候,一只猫能看透的事,枕边人藏了好几年你都看不穿。

很多人养猫养狗,说是给孩子做伴,其实谁不是给自己找个说话的呢?尤其是婚姻里冷掉的那些夜晚,猫蜷在腿边打呼噜,比身边那个翻身就把被子带走的人强多了。

我从来没想过,一只陪了我八年的猫,走的那天,会帮我掀开这段婚姻最后一块遮羞布。

那天下午,我正在厨房切西红柿,听见客厅里儿子"哇"地一声尖叫。

刀差点切到手指。

我跑出去,看见五岁的壮壮捂着脸蹲在地上,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橘猫"汤圆"弓着背缩在电视柜底下,尾巴炸成一根毛刷子。

我一把抱起壮壮,扒开他的手——三道血印子从眉骨一直拉到脸颊,最深的一道翻着白肉茬子。

壮壮哭得撕心裂肺。我整个人都懵了,拿毛巾按住伤口,一边哄一边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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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门开了。

周建文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袋橘子。

他看见壮壮脸上的血,橘子"咕噜噜"滚了一地。他抢过孩子看了一眼,扭头盯着电视柜底下那团橘黄色的毛团子,脸黑得像锅底。

"这畜生,抓的?"

我没说话,点了点头。

他把壮壮塞回我怀里,转身去厨房拿了扫帚,弯腰就往电视柜底下捅。

"周建文!"我喊了一声。

汤圆吓得从柜底窜出来,一溜烟钻进阳台的猫窝。

"明天就处理掉。"他甩下这句话,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抱起壮壮就往医院走。

我站在一地橘子中间,脚底踩到一个,汁水溅了出来。

客厅安静得不正常。

阳台上,汤圆从猫窝里露出半张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它跟了我八年。

八年前我嫁进这个家的时候,它还是巴掌大一团,周建文从路边纸箱子里捡回来的。那时候他笑着说:"你一个人在家闷,养只猫作伴。"

八年,比这段婚姻里任何一样东西都长情。

"我不会扔掉你的。"我蹲下来,隔着玻璃门对汤圆说。

可我没想到,这句话,我只守住了不到十二个小时。

医院缝了四针。

回来的路上,壮壮靠在周建文肩膀上睡着了,小脸上贴着白纱布,看着让人揪心。

我坐在副驾驶,一句话不敢说。

回到家,他把壮壮放到床上,轻手轻脚带上门,然后站在走廊里看着我,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不是生气,是一种很深的厌烦。

"周建文,汤圆从来没抓过人,壮壮可能拽它尾巴了……"

"脸上缝了四针。"他打断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按进墙里,"你儿子脸上,四针。留疤怎么办?"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绕过我,走进卧室,"啪"地把门关上。

那扇门关上的声音,我听了不下一千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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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他越来越沉默。下班回来吃饭、洗澡、躺下刷手机,偶尔跟壮壮说几句话,跟我之间的对话基本可以用手指头说完。

我以为是中年夫妻都这样,左邻右舍谁家不是搭伙过日子。

可那天晚上,我推开卧室门,想跟他好好商量汤圆的事。

他已经躺下了,背对着我。

我在床沿坐了一会儿,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

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建文,咱们能不能想个别的办法?把汤圆指甲剪了,或者平时把它关阳台上……"

"你到底要猫还是要儿子?"他还是没转身,声音闷闷的。

"我两个都要。"我的手从他肩膀滑下来,搭在他腰侧。

他翻了个身,不是面对我——是翻向另一侧,把我的手甩开了。

那一下,比汤圆的爪子还疼。

我坐在黑暗里,盯着他的后背看了很久。

这个背影,曾经是我最安心的东西。谈恋爱那会儿,他骑摩托车带我,我趴在这个后背上,觉得风都是甜的。

现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的那条缝,比任何距离都远。

"我已经联系了你表姐,乡下那个院子能放。明天你送过去。"他突然开口。

我鼻子一酸,没忍住,眼泪掉在枕巾上。

他听见了。

但他没动。

那一整夜,我都没睡着。我侧躺着,看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路灯光打在天花板上,一条窄窄的白。

凌晨三点多,我去阳台看汤圆。

它没睡,蜷在猫窝里,看见我就"喵"了一声,很轻,像是知道自己闯了祸。

我把它抱起来,它把脑袋埋进我脖子里,呼噜呼噜地震。

"对不起。"我不知道在对谁说。

天一亮,我就知道留不住了。壮壮醒来看见汤圆,吓得直往周建文身后躲,小脸上的纱布皱巴巴的。

周建文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看着我。

我认命了。

我找了个纸箱子,铺了一件我的旧T恤,把汤圆放进去。它特别乖,没叫也没挣扎,就那么趴着,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开了四十分钟的车到表姐家。乡下院子挺大,有个柴房,我在角落给它铺好了窝。

放下它的时候,它突然伸出爪子,勾住了我的袖口。

就那么勾着,不放。

我蹲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来。

表姐在一旁叹气:"行了行了,又不是不能来看,哭成这样……"

我掰开它的爪子,转身走了。

一路上我没敢看后视镜。

回到家,客厅空落落的。阳台上那个猫窝还在,猫粮碗里的粮还剩一半。

"我把猫窝也收了吧。"我自言自语。

我蹲下来,掀开猫窝的垫子,准备把里面的毛清理干净。

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一个牛皮纸信封,被压得很平,四周的边角都磨出了毛边,显然放了很久。

我愣住了。

信封上没有字。

我拆开,抽出里面的纸。

手开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