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挪威奥斯陆。全球108个国家坐在一起签了一份公约，名字叫《集束弹药公约》。核心内容就一条：所有签约国必须销毁库存的集束炸弹，永远不再使用、制造这种武器。
签字仪式上场面很大，一百多个国家排着队落笔，场面一度非常热血。但细心的人很快发现了问题：美国没签，俄罗斯没签，中国也没签。三个军事大国共同选择了拒绝。
集束炸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能让一百多个国家恨之入骨，又为什么让几个大国集体置身事外？
简单说，集束炸弹就是把几百个小炸弹塞进一个大的“母弹”里。母弹在空中炸开，子弹像天女散花一样覆盖几万平方米的区域，专门对付坦克集群、机场和防御工事。
一枚集束炸弹下去，足球场大小的范围内，一切暴露目标全部被弹片覆盖。传统的炮弹打坦克你得瞄得准，集束炸弹打坦克，不用瞄，直接往那片区域扔就行。
听起来效率很高。但问题就出在那些没爆炸的子弹上。
集束炸弹的致命伤是它的哑火率。早期型号由于子弹采用机械引信，落地角度不对或者地面软硬不合适就不炸。这些没炸的小弹头散落在战场上的草丛里、水沟边、庄稼地里，跟地雷没有区别。
一个在田里干活的农民，一个放学路上追逐蝴蝶的孩子，随时可能踩中一枚多年前遗落的弹药。越战期间，美军在老挝和柬埔寨投下的集束炸弹产生了上千万枚未爆子弹，几十年来炸死炸伤超过几万人，近一半是儿童。
这就是108个国家要求销毁它的全部理由。这种武器的杀伤没有时间界限，战争打完了，它还在伤害人，而且专门针对平民。
那么中国为什么拒绝签字？
因为中国还没有资格单方面放下这把刀。世界上最大的集束炸弹持有者和使用者是美国，它连公约的门都没进，而且过去几十年美国发起的200多起战争中，美国频繁使用集束炸弹。
而俄罗斯不仅在叙利亚和乌克兰大量使用集束弹药，还刚刚给白俄罗斯列装了新一代子母弹。当两个核大国都把集束炸弹当作常规威慑手段的时候，中国自己把库存销毁了，那叫自废武功，不叫爱好和平。
加上中国有14个陆上邻国，边境线长达两万多公里，是世界上陆地邻国最多的国家。在军事上，集束炸弹是被大规模装甲集群冲击时最有效的区域拒止手段之一。
这种武器不用则已，一旦需要，就是守国门的护身符。在任何一个方向还存在潜在安全威胁的情况下，中国不会把这张牌主动打掉。
况且中国在技术层面走出了另一条路。国际社会诟病的是旧式集束炸弹高达百分之三十的哑火率，但中国已经通过技术改进将哑火率压到了百分之五以下。
如今中国正在用精确制导弹药逐步替代无制导的子母弹。精确制导弹药炸得同样狠，但只炸你瞄的那个目标，不往地里撒暗器。
一百零八个国家签了公约，场面很好看，但签了字的大多数国家本来就没有、也用不上集束炸弹。
中国拒绝签字不是跟一百零八个国家对着干，而是不做那个别人都还揣着枪、自己先把刀折断的人。和平从来不是靠单方面的善意换来的，是靠对等的实力和清醒的底线撑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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