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话在网上流传很广——"制服穿在身上,是责任不是特权。"

道理谁都懂,可现实里总有人把制服当成了盔甲,觉得穿上它就能横着走。遇到比自己弱的人,嗓门大一分就觉得自己赢了一分。

我亲眼见过一件事,到现在想起来还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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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三点多,我正在店里盘账。

手机突然响了,是隔壁卖水果的大姐打来的,声音发颤:"林川,你快来!你爷爷在南街被城管打了!"

脑子"嗡"了一声,账本掉在地上我都没捡,拔腿就往外跑。

我爷爷林国栋,七十三岁,退休之后闲不住,每天下午推着小三轮去南街卖他自己做的手工竹篮。编了一辈子竹篮,手艺没话说,十块钱一个,街坊邻居都爱买。

我说过他好多次了,家里又不缺这点钱,别去摆摊了。

他不听。

每次都笑呵呵地说:"我不图挣钱,就图有人跟我说说话。"

从我店里到南街跑着也就七八分钟,我赶到的时候,人已经围了一大圈。

我扒开人群挤进去,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爷爷坐在地上,后背靠着一棵梧桐树,嘴角有血,左手捂着胸口,脸色白得吓人。他那辆小三轮翻倒在两米开外,竹篮散了一地,好几个被踩扁了,竹篾断裂的茬子在太阳底下扎眼得很。

"爷爷!"

我冲过去蹲下来扶他,手碰到他后背,摸到一手的汗。

他看了我一眼,嘴唇哆嗦:"没事……碰了一下……"

碰了一下?嘴角的血是碰出来的?

旁边有人拉我衣角,小声说:"是城管打的,那个穿制服的高个子,动手推你爷爷,你爷爷没站稳摔的,脸磕在了车把上。"

我猛地转过头。

三四个穿制服的人站在对面,为首一个高个子,一米八五左右,寸头,胳膊上还有纹身露出一截。他双手叉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嘴里叼着根烟。

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城管低声劝他:"赵刚,算了,老人摔了,赶紧叫个急救车……"

"叫什么叫?"赵刚把烟往地上一弹,"说了多少遍不让在这儿摆摊,不听,推一下怎么了?自己没站稳摔了赖谁?"

我站起来,浑身的血都在往脑门上涌。

"你说什么?"

赵刚斜了我一眼:"你谁啊?"

"我是他孙子。"

"孙子是吧?"他冷哼一声,"那你管好你爷爷,别在这儿摆摊碍事。回去吧,别闹。"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你动了我爷爷,还叫我别闹?"

就在我马上要冲上去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

是我媳妇,苏小曼。

她在电视台做编导,下午请了半天假陪她妈去看牙,不知道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她挡在我面前,后背贴着我的胸口,小声但坚定地说——

"林川,别冲动。我已经报警了。"

她的身体在发抖,但手抓得死紧,指甲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我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攥着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眶是红的。

"别动手,你动手就输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抱住了她。

"我爷爷流血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是哑的。

赵刚显然没把我的愤怒当回事。

他看了看越围越多的人群,终于有点不耐烦了,冲旁边的同事挥挥手:"走,回去了。"

"你想走?"我松开小曼,往前跨了一步。

小曼死死拽着我:"报了警了,让警察来处理!"

赵刚嗤笑了一声,回头看着我:"小伙子,我劝你有点数。知道我们领导是谁不?钱德明。你要是想把事情闹大,我不拦你,但你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钱德明。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注意到小曼的脸色变了。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被人突然按住了某个开关。

我知道这个名字对她意味着什么。

两年前,小曼还在城管局办公室做文员。有一次单位聚餐,钱德明喝多了酒,借着敬酒的名义,手搭上了小曼的肩膀,慢慢往下滑。小曼躲开了,他不依不饶,嘴里说着"年轻人要懂得感恩",在桌子底下把脚蹭过去。

小曼回来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哭了一个晚上。

我当时差点去找钱德明拼命,是小曼拦住的。她说不想把事情搞大,怕丢人。后来她默默辞了职,考进了电视台。

从那以后,"钱德明"三个字就成了我们之间一根没有拔掉的刺。

此刻赵刚拿着这个名字来威胁我,像是在我没长好的伤疤上撒了一把盐。

"你再说一遍?"

赵刚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

就在这时,爷爷在后面咳了一声。

我回头,看到他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嘴角的血已经干了,在下巴上留了一道暗红色的印子。他弓着背,一步一步走到赵刚面前。

赵刚比他高出一个头,低头看着他,脸上挂着那种对待不听话小孩的不耐烦。

爷爷抬起头,用一种我从没听过的语气说——

"小伙子,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赵刚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一个被自己推倒的老人能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那语气不是质问,不是愤怒。

是一种从上往下看的平静。像一个见过太多风浪的人,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

赵刚笑了:"老头,你赶紧收摊回家,别在这儿装。"

爷爷没说话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年手机——那种按键很大、屏幕很小的老人机——慢悠悠地按了一串号码。

"老周啊,我是林国栋……没什么大事,就是在南街摆摊,被你们这边的城管打了一顿……嗯,嘴巴磕破了,老骨头还硬朗……不用不用,我就是问问,这归谁管……"

他说话的语气轻描淡写的,像在跟老朋友唠家常。

但那通电话打出去之后,所有人都不知道,一场地震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