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胜奇睁开眼,看向他。眼神里没有躲闪,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疲惫。
“娄叔。”高寻渊说,“地脉图能借我看看吗?”
他的右腿在冷水里泡了太久,虽然没下水,但湖边的湿气和低温还是让旧伤复发了。
“你们走的不是那条路。”娄本华像是看穿了他的疑问,“你们走的是另一条,更短,也更险。那条路在地脉图上没标,是我临时判断出来的。”

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认知猎手。”张晴小声说道。

娄本华点点头。

“1998年,认知猎手就已经存在了。”张晴的声音轻轻的,“他们混进考古队,故意触发定水石,就为了看看污染会对人造成什么影响。”

“十一个人下水,只有韩教授活着出来。那不是事故,是实验。”

车里又一次安静下来。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单调的摩擦声。

高寻渊看向韩胜奇。韩胜奇仍然闭着眼,手指还在拐杖上敲着那个节奏:重、轻、轻、停。重、轻、轻、停。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高寻渊张了张嘴,想问问他为什么一直瞒着,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韩胜奇的右腿,那些暗灰色的矿化纹路,从脚踝一直蔓延到膝盖。

那不是意外,是代价。

二十年前,韩胜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认知猎手的实验品。

他的右腿,就是那次实验留下的永久伤疤。

“韩教授。”高寻渊最终还是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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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欠你父亲一条命。”韩胜奇说,“1998年,要不是他赶到镜湖,把我从水里捞上来,我早就死了。”

“他封住了我腿上的矿化蔓延,但也告诉我,别再查了。有些真相,知道了,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高寻渊握紧了手里的笔记本。

“我听了他的话。”韩胜奇声音很低,“二十年,我没再查。但每年九月三号,我都会到镜湖边坐一会儿,望着那片湖水,想着埋在下面的人。吴连衡、陈志远、李国良……还有你父亲。”

他顿了顿。

“你父亲不是1998年下去的。他是后来才下去的,为了封住定水石,为了防止认知猎手再碰它。他做到了,但他自己……也没能回来。”

高寻渊喉咙发紧。他望向车窗外灰蒙蒙的天,雨还在下,远处的镜湖在雨雾里若隐若现。

他知道,那片水下埋着的,不只有古滇的古墓、玄瞳的碎片、认知污染的源头。

还有他父亲曾经走过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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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本华从怀里掏出图纸,递给他。

高寻渊把图纸摊开,目光落在那些红线上。

它们从镜湖向四周辐射出去,指向苍洱、雪渚、雨林、珠源、极边、灵猿、九湖、归墟。

九条红线。

九个地方。

面包车停在韩胜奇家楼下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云镜市的夜晚来得早,刚过七点,天就全黑了。

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反射出一片碎金似的光。

高寻渊最后一个下车,防水袋抱在怀里。他的手臂还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肌肉过度使用后的酸胀。

在暗河里拼命划水的那几分钟,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韩胜奇拄着拐杖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时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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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梯的时候,他停了两回,每次停下来都用手揉着膝盖,眉头紧锁。

进了屋,韩胜奇指了指客厅的茶几:“把镜子放那儿。”

高寻渊把防水袋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

青铜镜在客厅的灯光下显得更加黯淡,镜面灰蒙蒙的,像一面被岁月磨平了的老镜子。镜背的纹路倒是很清楚,在灯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泽。

张晴把她在崖洞里临摹的图纸摊开,和镜背的纹路对照。

她用铅笔在图纸上标注了几个位置,然后用手机拍了下来。

“娄叔。”高寻渊转向娄本华,“我们在水下墓室里逃出来的时候,你用地脉图找到了暗河入口。你是怎么判断那个方向的?”

娄本华坐在沙发上,从怀里掏出那张《大河地脉图》,摊在膝盖上。

图比之前皱多了,边角被水泡得毛毛糙糙的,好几处的线都糊得看不清楚了。

他用手顺着图上的红线慢慢往前摸,停在了镜湖那儿。

“看这里,”娄本华指着图上一个小标记,“镜湖的西北角,有条红线从湖底穿过去,一直往西北方向走,通到后山。我太爷爷在这红线旁边写了四个字,‘暗河生门’。”

高寻渊凑过去看。

那四个字写得挺小的,是毛笔字,端端正正的,但墨色已经褪成淡褐色了。

“暗河生门”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批注:“水逆流处,可逃生。”

“水逆流处……”张晴跟着念了一遍,“暗河的水不是往外流,是往里流的?是倒着流的?”

“对。”娄本华点点头,“一般的暗河都是从山里往湖里流,但这儿的是反的,从湖里往山里流。”

“我太爷爷当年勘探地脉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在笔记里写,‘这河不对劲,水倒着走,气也反着流,不是人能做到的’”

高寻渊想起在通道里的感觉。

那水流确实是从墓室方向往通道外涌的,不是自然的流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着走。

是镜子?定水石?还是别的什么?

“暗河的入口在主墓室的西北角。”娄本华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从墓室出来,往西北走大概两百米,有道石壁裂缝。”

“缝很窄,得侧着身子才能过去。过了缝,就是暗河的主河道。”

高寻渊回忆着当时的路线。他们从墓室逃出来,进了通道,然后遇到第二扇门。

过了门,就是那个穹顶空间,崖洞。但他们没经过什么石壁裂缝啊。裂缝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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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地图上一条虚线:“流沙机关触发的时候,主墓室西北角的水流方向变了。原本是从湖往山里流,变成了从山里往湖里吸。”

“我顺着水流方向游,发现西北角的石壁上多了道新裂开的缝,不是原来那条,是流沙冲出来的新通道。”

“新通道?”张晴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