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封和薛睿明明早就知道魏思源、钱迅那帮人要搞破坏,连工程部的秦铭被人收买、准备偷画的具体细节都摸得一清二楚。可这位纪总干了什么?他选择——一个字都不跟许蜜语说。
说实话,我能理解纪封想一次性把敌人清理干净的心情。薛睿偷听到秦铭跟钱迅打电话说“那些画都用布包着,我看不出哪幅是哪幅”,转头告诉纪封。
纪封在办公室思忖半天说:“现在什么都没发生,抓了人也没用,不如将计就计。”
这套逻辑在职场上没毛病,甚至可以说很漂亮。但他忘了一件事——许蜜语不只是他的下属,还是他的女朋友。
你想一网打尽,可以。你怕许蜜语心软不同意,也有道理。但你眼睁睁看着她第二天清晨发现画没了时那种震惊、慌乱、百口莫辩的样子,你心不会痛吗?
许蜜语在监控室里看到关键时间段全部黑屏,策展方林南辛暴怒说要报警通知媒体,她眉头紧锁、自知百口莫辩。
那一刻她多需要纪封的一句“别怕,有我在”。可她走到纪封办公室门口,想起纪封之前说“我明早和新西兰那边有个线上接洽,开幕前的准备工作我就不参加了”,又想起自己承诺过要更多靠自己的力量,硬生生把敲门的手收了回来。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我站在你办公室门口,你却对我藏着天大的秘密。
许蜜语转头去找尹香、罗清萍,发动大家在酒店里秘密找画。找不到,她又急中生智建议檀寄舟用另一幅作品替代,亲自开车跑到郊区去取。堵车了她就下车狂奔,鞋子磨破了脚,摔破了膝盖,一身狼狈。
而纪封呢?期间打了个电话,许蜜语手机落在车上没接到。这一错过,就像两个人感情的缩影——一个拼命奔跑想弥补,一个站在原地运筹帷幄。
画展开幕式那场戏,简直是修罗场。
媒体发难,观众骚动,钱迅把纪封推到台前。纪封从容站出来说“酒店并未存在对展品保管不利的情况”,然后莞尔一笑,示意服务员推出罩着幕布的小推车。檀寄舟揭开幕布,《岁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纪封解释为“一场特殊的揭幕”。
这时,许蜜语抱着取回的替代画作,气喘吁吁、一身狼狈地站在宴会厅门口。她看着这一切,对上纪封的目光,瞬间明白——原来画根本没丢,这一切都是纪封导演的一场戏。
那一刻她的心,比膝盖上的伤口疼一万倍。
电梯里那场争吵,许蜜语问出了所有观众都想问的话:“你一开始就都知道,画根本没有丢,可你却一个字都没有告诉我。”
“看我像个小丑一样跑来跑去,也是你计划的一环是吗?我们之间这点信任也不能有吗?”
纪封的解释是“和你商量了你就会同意我的计划吗?我太了解你了,你不会同意。”
这话听着是不是很耳熟?多少男人说“我怕你担心所以没告诉你”,多少领导说“这是为你好所以没跟你商量”。以爱之名行欺骗之实,再好的初衷也会变成伤人的刀子。
许蜜语继续戳心:“你是酒店总经理,你是有你的大局,可我和檀先生就活该是你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吗?为了清除异己,却拿檀先生的画展当靶子,你有尊重过他吗?”
纪封被许蜜语一再维护檀寄舟的态度刺激到了。男人嘛,嫉妒心上来就口不择言:“所以你生气到底是因为我利用了你还是别的?你做这个案子,到底是为了酒店还是为了檀寄舟?!”
这话一出,许蜜语整个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委屈,寒心,一股脑涌上来。
纪封你疯了吗?她为了你的酒店拼了命跑断腿,你现在怀疑她对檀寄舟有私情?
许蜜语冷冷地回了一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也许我们都错了,我们老是把感情和事业混在一起,用感情的私心处理事业,又用事业的标准要求爱情,这样不好。我们都应该冷静一下。”
这句话的分量,比分手还重。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两人”。我估计纪封站在电梯外的那一刻,才开始后悔自己说的那些混账话。
冷战开始后,许蜜语独自坐在销售部办公室处理伤口,夕阳洒在她身上,“落寞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个画面太戳人了——明明有小伤口可以撒娇,有心里话可以倾诉,可那个人现在成了伤口的制造者。
庆功宴上,檀寄舟隆重感谢许蜜语,拥抱她。纪封独自靠在Jazz Bar门口看向舞台,“身影显得越发落寞”。
你看,这就是自己作的。
员工宿舍楼下那场戏更是心碎。纪封去找许蜜语,她说:“我想过了,是我们两个的职场关系,注定了我们之间的不对等。总经理和员工,可能本来就不适合做情侣。所以我们,还是都再好好想想吧。”
纪封松开她的手腕,许蜜语转身离开。
许蜜语从头到尾没有提分手,她说的是“冷静一下”“再想想”。这说明她还在乎,还舍不得,只是太疼了需要缓一缓。
可纪封如果能听懂这句话背后的不舍,也许就不会让冷战持续那么久了。
纪封最大的问题不是设局,而是剥夺了许蜜语的选择权。爱情里最珍贵的不是“我来替你扛”,而是“我们一起扛”。你连商量的机会都不给,那跟对待下属有什么区别?
许蜜语说得对,职场上的不对等,会侵蚀感情里的平等。当一个人习惯了对另一个人发号施令,就很难切换到“我们商量一下”的模式。
算计来的信任,还叫信任吗? 用欺骗换来的“成功”,代价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人的信任,这笔账,怎么算都亏。
好的爱情,不是谁替谁做决定,而是两个人一起面对风雨。
纪封和许蜜语的这场冷战,说白了就是权力不对等+沟通失效。我理解纪封想清理门户的迫切,但如果再来一次,我希望他能对许蜜语说一句:“蜜语,有人要搞破坏,但我想将计就计,你愿意陪我演这场戏吗?”
哪怕许蜜语不同意,哪怕她要保护画展,两个人商量出一个折中方案,都比现在这个“我聪明绝顶你啥也不知道”的结局强一万倍。
檀寄舟的画展是保住了,可许蜜语的心破了个洞。一个洞要多久才能补上?估计纪封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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