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多观众的记忆深处,总有那么一张脸庞是与青春和浪漫绑定在一起的。《庐山恋》上映以后,立即风靡全国,并成为当时社会最热门的话题,而男主演郭凯敏和女主演张瑜也因此一夜走红,成为全国知名的荧幕情侣。那是1980年的事了,那一年银幕上出现了一个温柔又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年轻人,他叫郭凯敏,他饰演的耿桦让无数少女心跳加速。
可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曾经红遍大江南北的"奶油小生",人生中经历过的波折远比电影情节来得更跌宕。他跟相伴六年的妻子张芝华分手之后,转身娶了演员尤勇的前妻刘晓春,两段婚姻之间的落差和争议曾让他承受过不小的舆论压力。可偏偏就是这第二段看似不被看好的婚姻,最终成了他后半生最稳当的归宿。
说起郭凯敏踏入演艺圈这件事情,其实多少有点"老天赏饭吃"的意思。1958年,郭凯敏出生在吉林长春,原籍是四川成都,父母都是在地质队工作。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常年不在家,郭凯敏和妹妹跟随爷爷奶奶在上海生活。从小缺少父母陪伴的日子,反倒养出了他独立又倔强的性子。
1975年,17岁的郭凯敏已经生得相当英俊了,再加上歌唱得不错,所以当上海电影制片厂电影演员剧团招新演员时,团长张瑞芳立刻就相中了他。就这样,一个连中学都还没正式毕业的少年,就被领进了上影厂的大门。他第一次面对镜头的时候确实有些手生,可这个人身上有一股劲儿,不服输,肯下功夫,很快就在剧团里站住了脚。
值得一提的是,跟他同一批被张瑞芳老师选进剧团的,还有两个后来跟他命运纠缠很深的姑娘,一个是张瑜,一个就是张芝华。当时刚从上海光明中学初中毕业的郭凯敏,和已经考入上海儿艺的张芝华,都被张瑞芳选中,两人都成为了上影演员剧团的一员。三个年轻人年纪相仿,又都是从底层小角色一步步往上攀,平日里一块吃饭一块排练,关系好得很。
后来郭凯敏和张瑜搭档拍摄《庐山恋》,该片被誉为我国第一部爱情电影,其中张瑜偷亲郭凯敏那一吻,还是我国电影史上的第一幕吻戏。这个镜头在当年的观众看来可算得上惊天动地了,也正是因为这部片子,荧幕上的"金童玉女"组合让所有人都盼着他俩能在现实中也走到一起。
然而感情这件事终究不是观众说了算的。其实后来张瑜和他私交也非常好,但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郭凯敏和张瑜之间始终保持的是同事和朋友的分寸,真正让他动心的人其实是一直在身边的张芝华。两个人因为合作《好事多磨》而走近,恰好两人都是上影厂的演员,年纪相仿,又都长得相当般配,在剧组接触多了便擦出了爱情的火花。1985年,郭凯敏和张芝华正式结婚,在外人看来,两位当红演员的结合称得上是才子佳人。只不过那时候谁也想不到,这段被众人看好的婚姻最后只维持了六年。
矛盾的种子其实在婚后没多久就已经埋下了。深深迷恋上了导演能点石成金的本领,27岁正当红的时候,郭凯敏脱产考进了北京电影学院85级表演系干部专修班。对于郭凯敏来说,当演员只是起点,他心里一直揣着一个导演梦,总觉得自己应该站到摄影机后面去创造些更了不起的东西。可问题是,他为了这个梦想远赴北京进修,偏偏那段时间张芝华正好怀着身孕。甚至在生产的时候,郭凯敏都没能陪在身边,张芝华一个人承受着生产的恐惧和痛苦。一个女人在最需要丈夫的时候发现自己只能孤零零地面对一切,这种心凉的感觉不是几通电话就能弥补的。
婚后的几年里,两个人的分歧越来越大。两人渐渐发现,他俩的许多观点和想法都并不相同,郭凯敏一心只想追求事业,但张芝华却只想过上安定的日子,所以争执和冷战也时常发生。张芝华是那种家庭观念很重的女人,她觉得既然有了孩子,两口子就该安安稳稳过日子,可郭凯敏脑袋里装的全是怎么拍出自己的第一部电影来。1987年他执导了处女作《洋泾浜兄弟》,反响虽然还算过得去,但这恰恰让他更加坚定了转型的念头。后来当他得知海南正在筹建新的电视台和电影厂的消息后,郭凯敏得知海南要新办一个电视台,便执意要跑到海南发展,当时身边几乎所有人都表示不赞同。
张芝华劝过他,身边的朋友也劝过他,就连培养他多年的上影厂领导也对他这个决定感到惋惜。上影厂也不愿看到培养多年的小生说走就走,张瑞芳对郭凯敏的做法表示很失望。可郭凯敏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义无反顾地打包了行李准备南下。对张芝华来说,这大概就是压垮她的最后一件事了。一个常年不着家的丈夫,一个把导演梦看得比妻儿还重要的男人,她实在没有理由继续等下去了。大约在1990年前后,维持了六年的婚姻走到了终点,儿子郭成跟了张芝华。
就是在这个人生最灰暗的阶段,一个叫刘晓春的女人走进了他的世界。刘晓春这个名字,圈外人可能不太熟悉,但她在演艺圈里也算是有根基的人。刘晓春1962年出生,长相出众。高考后考入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和尤勇智成为同班同学。她的第一任丈夫就是后来因《天下无贼》《山海情》等作品广为人知的实力派演员尤勇智。两人当年是校园恋人,毕业后满怀憧憬地步入了婚姻,短短1年不到,刘晓春却冷着脸怒斥尤勇智不顾家,提出离婚。
那段婚姻之所以没能走下去,跟柴米油盐的消磨脱不了干系。尤勇那时候虽然是个穷小子,但却有些恃才傲物,尤其是接剧本时格外挑剔。两个年轻人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在最基本的生存问题面前拧不到一块儿去,最终只能好聚好散。
同样是1990年,刘晓春、尤勇和张芝华、郭凯敏,这两对演员夫妻各自告别自己的第一段婚姻。这种巧合多少有点戏剧化了。刘晓春离婚之后回到上海继续演戏,1990年,刘晓春拍摄《台湾仔》认识了郭凯敏。两个刚刚从失败婚姻里走出来的人碰到一起,聊表演聊人生聊得特别投缘。郭凯敏把自己想去海南追逐导演梦的计划告诉刘晓春,刘晓春非但没有像张芝华那样反对,反而鼓励他趁着年轻就该勇敢去闯。这对当时正处在人生低谷的郭凯敏来说,无异于黑夜里看见了一盏灯。
1991年,两个人简简单单地领了证,婚礼简单,只花200块。结婚之后,刘晓春毅然决然辞掉了自己在总后话剧院的工作,为了爱情远赴海南。跟着一个穷困潦倒的男人跑到一个前途未卜的地方去生活,这份勇气和决心放到今天来看都让人佩服。她没有嫌弃郭凯敏的窘迫,也没有抱怨海南那间漏雨的出租屋有多简陋。在郭凯敏最困难的时候,刘晓春则把自己所有的积蓄拿了出来,支撑郭凯敏生活。一个女人愿意倾尽所有去陪你吃苦,这种事情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郭凯敏实在是遇上了对的人。
1994年,刘晓春为郭凯敏生下了儿子郭乙桓,一家三口的小日子虽然清贫却也温馨。这一次,他不再执着于导演,而是选择了接着做演员,因为他觉得这些年追梦已愧对了老婆孩子。这个转变其实特别关键,如果说年轻时的郭凯敏是个理想主义者,那么中年以后的他终于学会了在梦想和现实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他不再去死磕那个看起来遥不可及的导演梦了,而是重新拾起自己最擅长的本行。
2001年,他在陈佩斯执导的舞台剧《托儿》里饰演了一个配角,戏份虽然不多,但郭凯敏依旧谨记初心,同样认真地演绎着这个角色。这部话剧在全国巡演时场场爆满,不少观众才突然意识到,那个"消失"了十来年的英俊小生又回来了。只不过此时的郭凯敏已经不再年轻,可岁月沉淀下来的东西让他的表演多了一种以前不曾有过的厚度。
接下来的几年里,他陆续接到了《国家公诉》《决战黎明》《虎妈猫爸》等一批品质不错的影视作品,事业总算是重新走上了正轨。2006年,他因话剧《好人丛飞》而获得了金狮奖,由此荣升国家一级演员。2015年,他凭着《虎妈猫爸》里的"罗三省"一角,获得了17届华鼎奖中国百强电视剧最佳男配角奖。
这些荣誉的背后,刘晓春付出了多少,恐怕只有郭凯敏自己最清楚。郭凯敏在公开场合多次表示,这段婚姻是他人生中最满意的选择,因为刘晓春在困难时期给予实际支持,没有过多干涉他的工作。这个女人用实际行动撑起了一个家,让丈夫能够心无旁骛地在表演上精进。说起来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玄妙,张芝华在意的恰恰是郭凯敏最做不到的那些东西,而刘晓春愿意给他的偏偏就是他最需要的那份理解和包容。
把目光转回张芝华这一头,离婚后的日子对她来说确实不容易。郭凯敏离开上海后,张芝华一个人带着郭成,又当妈,又当爹。独自拉扯孩子长大的艰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何况当时国内电影市场也正好赶上低谷期,找不到像样的角色,收入锐减得厉害。她为了养活自己和儿子什么都干过,唱京剧、做主持、跑各种商业演出,一场下来可能就挣几十块钱。好在张芝华骨子里是个要强的人,她咬着牙一步步熬了过来。后来凭借《儿女情长》等作品重新获得了观众的认可,逐渐成了荧幕上的"好妈妈专业户"。
而感情上,命运也终究没有亏待她。1997年,圈外画家查国钧从美国回到中国探亲的时候,经过朋友介绍,和张芝华相识。这个比她年长十五岁的男人沉稳而温柔,对她的儿子也好得没话说。慢慢的,儿子对查国钧的印象很好,还催促母亲赶紧再婚。张芝华最终嫁给了查国钧,再婚25年过去,张芝华苦尽甘来,脸上只有甜蜜的笑容。
至于那位尤勇智,离婚之后的路也走得颇为坎坷。尤勇在妻子离开后痛定思痛,开始踏实从配角演起。在感情上他也另有收获,娶了比自己小十岁的中央美院老师沈蓉。夫妻俩结婚二十多年,虽然膝下无子,但日子过得安稳平和。
如今的郭凯敏已经68岁了,跟刘晓春携手走过了三十多年的风雨。他与刘晓春的儿子郭乙桓更是十分优秀,远赴美国深造,参演了《鹿鼎记》《反骗警察》等多部影视作品。而他与张芝华的儿子郭成也早已成家立业,前妻张芝华在经过了一段艰辛而苦涩时光后,也找到了属于自己幸福,并逆袭成了老戏骨。所有人都有了各自的好结局,这大概就是时间给出的最好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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