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商场里,阮清禾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陌生人。
“许清辞?你老公不是在非洲吗?怎么没跟你说,他四年前就从公司辞职了?”
那一刻,我手里的购物袋掉在地上。
五年了,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婆婆做早饭,晚上十点还在洗一家人的衣服,就等着陆时衍从非洲回来。
每个月他准时打来一万块生活费,我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全交给婆婆“贴补家用”。
可现在有人告诉我,他根本就没在非洲,甚至连工作都没了。
那他这四年,到底在哪里?
商场三楼的保健品专柜前,许清辞拿着一瓶钙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标价358块,比上个月涨了三十块。
她咬咬牙,还是把瓶子放回了货架。
婆婆柳玉芬上周说腿疼,点名要这个牌子的钙片,可许清辞手里只剩两百多块零花钱,还得撑到月底。
五年了,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精打细算的日子。
陆时衍每月打来的一万块生活费,到她手里从来没超过两千,剩下的都被柳玉芬以各种名义拿走了。
“修房顶要钱”“你小叔子创业需要周转”“隔壁二婶住院得随个份子”,总之理由一套一套的。
许清辞想着要不换个便宜点的牌子,正准备往旁边的货架走,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许清辞?真的是你啊!”
她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张脸有点眼熟,许清辞愣了两秒才想起来,是阮清禾,陆时衍以前的同事。
“阮姐?”许清辞挤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
“可不是嘛,得有四五年了吧?”阮清禾上下打量着她,“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许清辞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这件衣服是三年前的旧款,领口都磨毛了。
再看看阮清禾身上的名牌套装和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她突然觉得自己寒酸得像个笑话。
“最近减肥呢。”她随口敷衍道。
阮清禾笑着说:“你老公还在非洲吧?真是辛苦你了,一个人在家守着。”
许清辞点点头,正想转移话题,就听见阮清禾又说:“对了,他外派应该快结束了吧?这都四年多了,公司那边应该会轮换了。”
“嗯,快了快了。”许清辞含糊地应着。
阮清禾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咦”了一声:“不对啊,你老公四年前就从公司离职了吧?我记得当时人事部还专门开过会,说是他个人原因主动辞职的。”
这句话就像一道雷,直接劈在许清辞头顶。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阮清禾皱起眉头,似乎也意识到不对劲了:“你不知道?陆时衍四年前就离职了啊,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他刚拿完年终奖就递了辞职信,说是要自己创业。后来公司还有人传他是被挖走了,反正具体我也不清楚,但他肯定不在公司了。”
许清辞感觉手里的购物袋突然变得千斤重,“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里面装着给小叔子陆时泽买的烟和酒,瓶子摔碎了,酒液流了一地。
“你没事吧?”阮清禾关切地问。
许清辞机械地摇摇头,弯腰去捡地上的东西,手指都在发抖。
四年前离职?
那陆时衍这四年到底在哪里?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片段:每个月准时到账的一万块钱,陆时衍偶尔打来的视频电话,电话里他说非洲网络不好、条件艰苦、想她但是回不来。
那些模糊的背景,那些支支吾吾的解释,她当时怎么就一点都没怀疑?
“清辞,你脸色好差,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阮清禾扶住她的胳膊。
许清辞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阮姐,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先走了啊。”
她也顾不上地上的东西,转身就往商场外跑。
阮清禾在身后喊她,她一个字都没听见。
电梯太慢,她直接冲进安全通道,踩着高跟鞋从三楼一口气跑到一楼。
出了商场大门,初秋的风吹在脸上,许清辞才感觉到脸上一片冰凉。
她抬手一摸,满手都是泪。
站在街边,她掏出手机,翻出陆时衍的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又悬,最后还是放下了。
问他什么?
问他是不是骗了自己四年?
问他这四年到底在哪里?
可她又怕,怕听到一个更可怕的答案。
许清辞站在原地足足站了半个小时,周围人来人往,她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天色渐渐暗下来,她才缓缓往家走。
不,那不是她的家,那是陆家。
推开门,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柳玉芬和陆时泽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剧。
茶几上摆着瓜子壳和果皮,地上散落着陆时泽的臭袜子。
“回来了?”柳玉芬瞥了她一眼,“东西买回来了吗?”
许清辞愣愣地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她住了五年的房子。
客厅的墙是她刷的,窗帘是她洗的,地板是她每天拖的。
可此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外人。
“我问你话呢,东西买回来没有?”柳玉芬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
许清辞摇摇头:“掉了。”
“掉了?”陆时泽从沙发上跳起来,“我的烟和酒呢?你知道那一套多少钱吗?”
“三百多。”许清辞机械地回答。
“三百多你都能弄丢?”陆时泽气得脸都红了,“嫂子,你能不能上点心?我明天还等着送人呢!”
许清辞没理他,直接进了卧室,“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她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眼泪又一次掉下来。
五年前,她和陆时衍刚结婚的时候,这间卧室还是他们的新房。
墙上贴着他们的婚纱照,床头柜上摆着她精心挑选的台灯。
可结婚还没满一年,陆时衍就说公司有个非洲的项目,外派五年,待遇特别好,不去可惜。
她当时虽然舍不得,但还是笑着说:“你去吧,我在家等你。”
哪知道这一等就是五年,而且等来的还是一个天大的谎言。
许清辞从地上爬起来,打开衣柜,翻出最下面一个盒子。
盒子里装着这五年来所有的银行流水单,她一张一张地铺在床上。
每个月15号,陆时衍的账户都会准时转来一万块。
然后不到三天,柳玉芬就会以各种理由拿走七八千。
许清辞仔细数了数,五年下来,柳玉芬从她这里拿走了至少四十多万。
而她呢?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婆婆做早饭,中午做好饭菜热着等婆婆和小叔子回来吃,晚上十点还要洗全家人的衣服。
柳玉芬的贴身衣物都得手洗,陆时泽的臭袜子她洗了整整五年。
她就像个免费保姆,不,保姆还有工资,她连工资都没有。
许清辞看着那些流水单,突然觉得自己这五年活得像个笑话。
她拿起手机,翻到陆时衍的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往上翻。
几乎每次聊天,她都在问:“什么时候回来?”“那边还好吗?”“想我了吗?”
而陆时衍的回答永远是:“快了快了”“挺好的,就是想你”“等我回去好好陪你”。
她突然想起来,这五年陆时衍从来没给过她一个具体的地址。
每次视频,背景都是模糊的白墙,她问起来,他就说宿舍都长一个样。
她问能不能寄点东西过去,他说非洲那边邮寄不方便,别浪费钱。
她说想去看他,他说工地条件太差,不想让她受苦。
所有的理由都那么合理,可现在想想,全都漏洞百出。
许清辞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外面柳玉芬在喊她出去做饭。
她没动,就那么坐着,直到天完全黑了。
第二天一早,许清辞没去做早饭,直接出了门。
柳玉芬在身后骂骂咧咧:“这是要上天了?连饭都不做了?”
许清辞充耳不闻,她现在只想搞清楚一件事——陆时衍到底有没有在非洲。
她找到陆时衍以前公司的另一个同事,是个叫张伟的男人,当年陆时衍走的时候,他还参加了送别会。
两人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张伟一见到许清辞就愣住了:“嫂子,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许清辞苦笑,直接切入正题:“张哥,我想问你,时衍是什么时候离职的?”
张伟挠挠头:“四年前啊,当时还挺突然的,他拿完年终奖第二天就递了辞职信。我们都以为他是被挖走了,后来听说他好像是要自己创业。嫂子,你不知道吗?”
许清辞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截:“那他有说过要去非洲吗?”
“非洲?”张伟一脸莫名其妙,“没有啊,我们公司根本就没有非洲的项目。而且时衍离职之前,一直都在本地的项目上,从来没被外派过。”
许清辞握着咖啡杯的手在颤抖。
所以,从头到尾,非洲外派就是个谎言。
陆时衍四年前就离职了,却一直骗她说在非洲工作。
那他这四年到底在干什么?
又为什么要骗她?
“嫂子,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张伟关切地问。
许清辞勉强笑笑:“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有些事情没跟他确认。张哥,麻烦你了,今天的咖啡我请。”
离开咖啡厅,许清辞又去了社保中心。
她报了陆时衍的身份证号,查询他的社保缴纳记录。
工作人员看着电脑屏幕说:“这位先生的社保,四年前就停缴了。”
“四年前?”许清辞追问,“那之后呢?一次都没缴过?”
“对,一次都没有。要么是失业了,要么是自己创业没给自己缴。”
许清辞走出社保中心,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陆时衍骗了她整整四年。
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掏出手机,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陆时衍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陆时衍有些疲惫的声音:“清辞?怎么了?”
“陆时衍,我问你,你是不是四年前就从公司离职了?”许清辞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你说话!”许清辞终于忍不住喊出来,“你到底在不在非洲?你这四年到底在哪里?”
陆时衍叹了口气:“清辞,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等我回去跟你解释好吗?”
“解释?你骗了我四年,你还想怎么解释?”许清辞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没有骗你,只是……”陆时衍的声音也变得急促,“事情很复杂,我现在真的不方便说,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就回去。”
“你还要我等多久?”许清辞哽咽着问,“五年还不够吗?”
“清辞,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陆时衍的声音里带着恳求,“等我回去,我会跟你解释清楚一切。”
许清辞冷笑一声:“陆时衍,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做早饭,洗你妈的贴身衣服,给你弟买烟买酒,你每个月打来的一万块,我手里从来没留下超过两千。我就像个免费保姆,在你家伺候了整整五年!”
“什么?”陆时衍的声音突然拔高,“我妈拿你钱了?我每个月给你一万,你怎么只剩两千?”
许清辞愣了一下,从陆时衍的反应来看,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你自己回来问你妈吧。”许清辞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坐在长椅上发了很久的呆,然后起身往家走。
不,她得回去问清楚柳玉芬到底知道多少。
推开门,柳玉芬正在客厅里剥蒜,看见许清辞回来,冷哼一声:“还知道回来?早饭也不做,午饭也不做,你是想饿死我们吗?”
许清辞直接走到她面前:“妈,我问你,时衍是不是四年前就不在非洲了?”
柳玉芬手里的蒜掉在地上,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你胡说什么呢?时衍当然在非洲,他每个月不都给你打钱吗?”
“他是给我打钱了,但那些钱都被你拿走了!”许清辞的声音提高了,“五年下来,你从我这里拿走了四十多万,都给了谁?”
柳玉芬理直气壮地说:“那不都是贴补家用了吗?你小叔子要创业,我这个当妈的不帮他帮谁?”
“创业?”许清辞冷笑,“他创了什么业?天天在家打游戏,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正说着,陆时泽从卧室里走出来,叼着根烟:“哟,嫂子今天火气挺大啊。怎么,我哥不在家,你就敢跟我妈顶嘴了?”
许清辞看着这个二十八岁还啃老的小叔子,胸口的怒火蹭蹭往上冒。
“陆时泽,你拿我的钱去挥霍,就一点都不觉得亏心?”
陆时泽弹了弹烟灰,嘲讽地笑道:“嫂子,你搞清楚,那是我哥给我妈的钱,我妈怎么花是我妈的自由。再说了,我哥在外面辛苦赚钱,不就是为了养家吗?你一个女人,在家吃我哥的住我哥的,帮着做点家务怎么了?”
许清辞气得浑身发抖:“你——”
“我什么我?”陆时泽走近几步,“嫂子,你该不会是想离婚吧?我劝你别做梦了,我哥对你多好啊,每个月一万块生活费,你还想怎样?”
许清辞盯着陆时泽那张欠揍的脸,突然觉得自己这五年真是瞎了眼。
她转身回到卧室,拿出手机给闺蜜温知夏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知夏,我想离婚。”
温知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坚定地说:“好,我支持你。今晚我去接你,你先收拾东西。”
挂了电话,许清辞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五年下来,她的东西少得可怜,两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大部分还是结婚前的旧衣服,这五年她连一件新衣服都没舍得买。
她又翻出那个装着银行流水的盒子,还有柳玉芬每次拿钱时写的借条。
这些都是证据,她要留着。
晚上七点,温知夏开车来接她。
许清辞拖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柳玉芬追出来拦在门口。
“你要去哪里?”柳玉芬一脸警惕。
“我搬出去住。”许清辞平静地说。
“搬出去?”柳玉芬冷笑,“你以为你是谁啊?这是陆家,你嫁进来就是陆家的人,想走?做梦!”
温知夏从楼下上来,一把拉开柳玉芬:“阿姨,请让让。”
柳玉芬看见温知夏,声音更大了:“你就是那个教唆我儿媳妇的狐狸精吧?我告诉你,清辞是陆家的媳妇,你带不走她!”
“她是个独立的人,不是谁的附属品。”温知夏冷冷地说,“再不让开,我报警了。”
柳玉芬还想拦,陆时泽却拉住了她:“妈,让她走吧,反正我哥马上就回来了,她想闹就让她闹去。”
许清辞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楼梯口,她听见柳玉芬在身后咒骂:“白眼狼!养了你五年,还想跑!”
许清辞闭上眼睛,眼泪又一次掉下来。
养她?
她恨不得问问柳玉芬,这五年到底是谁养活谁。
坐在温知夏的车上,许清辞靠在座椅上,整个人像散了架。
“清辞,这五年你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温知夏一边开车一边问。
许清辞苦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一直觉得时衍会回来,觉得熬过这五年就好了。可现在才发现,我等的人根本就不在非洲,甚至不知道在哪里。”
“他这四年到底在干什么?”温知夏也很困惑。
许清辞摇摇头:“我也想知道。”
温知夏把许清辞安顿在自己家,当天晚上就帮她联系了律师。
律师听完许清辞的描述,皱着眉头说:“如果陆时衍确实隐瞒了真实情况,而且婆婆侵占了你的财产,你完全可以主张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分割,以及家务劳动补偿。”
“能拿回多少?”许清辞问。
律师算了算:“婚姻存续期间的房产增值部分、五年家务劳动的补偿、精神损失费,保守估计至少能拿到八十万以上。”
许清辞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接下来的一周,许清辞开始整理所有的证据。
银行流水、借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甚至还有柳玉芬买东西时让她签字的收据。
每一样都清清楚楚地证明着她这五年是怎么被压榨的。
律师看完这些证据,啧啧称奇:“你婆婆胆子真大,连借条都写,这是自己给自己留证据啊。”
许清辞苦笑:“她可能觉得我永远不会跟她翻脸吧。”
就在递交离婚诉讼的前一天,陆时衍突然回国了。
他给许清辞打电话,说想见一面。
许清辞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
两人约在一家安静的茶馆。
许清辞到的时候,陆时衍已经坐在那里了。
四年不见,陆时衍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头发也长了不少,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
“清辞。”陆时衍站起来,想伸手去拉她,被她躲开了。
许清辞在对面坐下,直接问:“你这四年到底在哪里?”
陆时衍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在……做一些投资。”
“投资?”许清辞冷笑,“什么投资需要你隐瞒四年?连社保都不交?”
“我怕你担心,所以没说。”陆时衍低着头,“投资风险大,我怕失败了你会失望。”
“所以你就骗我说在非洲?”许清辞的声音拔高了,“陆时衍,你知不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
陆时衍抬起头,眼睛里有些红:“我妈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对不起,我没想到她会……”
“没想到?”许清辞打断他,“你一个月给一万块生活费,难道从来没问过我够不够用吗?你从来没好奇过我为什么从不跟你要钱吗?”
陆时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许清辞深吸一口气:“陆时衍,你这四年到底在哪里?如果你连这个都不能告诉我,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陆时衍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说:“我真的不方便说,但我向你保证,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清辞,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愿意补偿你,但能不能不要离婚?”
许清辞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突然觉得他变得好陌生。
“陆时衍,连真相都不愿意说,你还想让我相信你?”
陆时衍急了:“我真的有苦衷,等时机成熟了我一定告诉你,现在真的不行。”
许清辞站起来:“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们法庭上见吧。”
“清辞!”陆时衍也站起来想拉住她。
许清辞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走出茶馆,许清辞的腿都在发软。
她以为自己能冷静地面对陆时衍,可看见他的那一刻,心还是会疼。
但她更清楚,一个连真相都不愿意说的人,不值得她继续等下去。
离婚诉讼正式开始后,柳玉芬三天两头地找上门来闹。
温知夏家的门被她敲得砰砰响,嘴里骂着各种难听的话。
“许清辞你这个白眼狼,吃我们陆家的住我们陆家的,现在想一脚踢开我儿子?做梦!”
温知夏实在受不了了,报了警。
警察来了之后,柳玉芬才消停了一会儿,但临走时还是指着许清辞的鼻子骂:“你就是个扫把星,我儿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许清辞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个字都没反驳。
这样的场面,她见多了。
律师很快就整理好了所有的诉讼材料,递交给法院。
第一次开庭的时候,陆时衍坐在被告席上,眼睛一直盯着许清辞。
他的律师试图证明许清辞没有经济贡献,不应该分割财产。
但许清辞的律师拿出了厚厚一叠证据——五年的家务劳动记录、柳玉芬侵占财产的借条、银行流水。
“婚姻法明确规定,家务劳动也是对家庭的贡献。许女士五年来包揽全家家务,起早贪黑,这些都是有价值的劳动。”许清辞的律师慷慨陈词。
陆时衍的律师哑口无言。
柳玉芬坐在旁听席上,恨恨地瞪着许清辞。
休庭的时候,陆时衍追上许清辞。
“清辞,我们真的不能好好谈谈吗?”
许清辞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陆时衍,你告诉我你这四年到底在哪里,我们就好好谈。”
陆时衍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不出口。
许清辞冷笑一声:“连这个都不肯说,还谈什么?”
第二次开庭的时候,陆时泽也来了。
他坐在旁听席上,一脸吊儿郎当的样子,还冲许清辞做鬼脸。
许清辞恶心地移开了视线。
法官询问陆时衍,婚姻存续期间是否有共同财产。
陆时衍犹豫了一下,说:“有一套房子,是婚后买的,现在价值大概两百万。”
许清辞的律师立刻说:“根据婚姻法,婚后购买的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许女士有权分割一半。另外,许女士五年来的家务劳动补偿、精神损失费,总计应为八十六万。”
陆时衍的律师想反驳,但证据太充分,根本无从辩驳。
最后法官宣判:许清辞可以获得八十六万的补偿,包括房产增值分割、家务劳动补偿和精神损失费。
宣判结束后,柳玉芬在法院门口拦住许清辞。
“你吸我儿子的血还不够,还要拿走这么多钱!”柳玉芬冲上来就要打人。
保安及时制止了她,但她还在那里咒骂不停。
陆时泽也跟着起哄:“嫂子,你可真够狠的,我哥对你这么好,你就这么回报他?”
许清辞看着这对母子,心里涌起一阵悲哀。
她在这个家付出了五年,到头来却成了他们眼中的仇人。
陆时衍站在一旁,脸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许清辞走到他面前,平静地说:“陆时衍,我不恨你,但我也不会原谅你。从今天起,我们再无关系。”
陆时衍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签字的时候,陆时衍的手在颤抖。
走出法院的那一刻,许清辞感觉肩上的重担突然卸下了。
天空很蓝,阳光很暖,她深吸一口气,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温知夏在门口等她,两人相视一笑。
“走,姐带你去吃大餐,庆祝你重获自由!”温知夏挽着她的胳膊。
许清辞笑了,五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
拿到八十六万补偿款后,许清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买了一套小公寓。
不大,五十多平米,但是她自己的家。
她一个人的家。
搬进新家的那天,温知夏帮她收拾东西。
“清辞,你准备接下来干什么?”温知夏问。
许清辞想了想:“找工作吧,不能一直闲着。”
她婚前在一家室内设计公司工作过两年,虽然离职五年了,但基础还在。
温知夏帮她修改了简历,投了好几家设计公司。
很快就有一家公司通知她去面试。
面试那天,许清辞特意买了一套新衣服,化了个淡妆。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清澈,嘴角带着微笑,和五年前那个憔悴的家庭主妇判若两人。
面试官看了她的作品集,眼睛一亮:“许小姐,你的设计很有想法。不过离开职场五年了,能适应现在的工作节奏吗?”
许清辞坚定地点头:“我可以的。”
一周后,她收到了录用通知。
第一天上班,许清辞紧张得手心冒汗。
同事们都很年轻,大多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小伙子,只有她一个三十二岁的“大龄”新人。
但她没有退缩,而是加倍努力。
别人下班了,她还在学习新的设计软件。
别人周末休息,她在家里研究最新的设计趋势。
第一个月,她接手的项目是一个小户型的改造设计。
她熬了三个通宵,拿出了五套方案,最后客户选中了其中一套,还夸她设计得特别用心。
主管在周会上表扬了她,许清辞感觉心里暖洋洋的。
这种被认可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三个月后,她独立完成了一个大项目——一套一百五十平米的复式公寓设计。
客户是个挑剔的女强人,前前后后改了十几版方案。
许清辞没有一句怨言,每次都认真听取意见,然后修改完善。
最后交付的时候,客户非常满意,还主动给公司写了感谢信。
主管专门找她谈话:“许清辞,你很有潜力,好好干。”
半年后,她升职了。
从普通设计师升到设计主管,工资直接翻了一倍。
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条,许清辞看着上面的数字,眼泪差点掉下来。
一万二千块,这是她靠自己的能力赚来的。
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伺候任何人,这钱拿得踏实。
她给温知夏打电话:“知夏,今晚我请客,咱们去吃日料!”
温知夏在电话那头笑:“行啊,我家大设计师终于舍得请客了。”
两人在日料店里吃得很开心,许清辞还点了一瓶清酒。
微醺之后,她跟温知夏说:“知夏,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那个家里当保姆。”
温知夏握住她的手:“傻瓜,这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我只是推了你一把,真正站起来的是你自己。”
许清辞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是啊,真正站起来的是她自己。
工作之余,许清辞开始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
她报了插花班,每周六下午去学两个小时。
老师说她很有天赋,做出来的作品总是别具一格。
她还报了瑜伽课,每周三次,风雨无阻。
身体慢慢变好了,气色也红润起来。
周末的时候,她喜欢一个人去美术馆看展览。
站在那些画作前,她能安静地待上一整天。
有时候她会想起陆时衍,想起那五年的婚姻。
但已经不像刚离婚时那么痛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她把陆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包括陆时衍。
柳玉芬托人传话,说想“和解”,说当初是她不懂事,希望许清辞能原谅她。
许清辞让传话的人带一句话回去:“告诉她,我们之间没什么好和解的。”
陆时泽也试图加她微信,被她直接拒绝了。
这些人,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一年时间,许清辞完成了一次蜕变。
从憔悴的家庭主妇,变成了自信的职场女性。
从每天围着锅台转的保姆,变成了月入过万的设计师。
公司年会上,她作为优秀员工代表上台发言。
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着她,她却一点都不紧张。
“感谢公司给我这个机会,让我重新找回了自己的价值。过去的一年,我学到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未来,我会继续努力,做出更好的作品。”
掌声雷动,许清辞站在台上,嘴角带着微笑。
这一年,她过得很充实,很快乐。
她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离婚一年后的一个周末傍晚,许清辞加完班往家走。
秋天的风有点凉,她拉了拉外套的拉链,快步走进小区。
刚进小区大门,她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她家楼下。
那个人背对着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有点长,垂在脖子后面。
许清辞的脚步慢了下来,心脏突然开始狂跳。
那个背影,她太熟悉了。
就算化成灰她都认得。
是陆时衍!
她停下脚步,站在离他十米远的地方,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来干什么?
要不要转身就走?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陆时衍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来。
两人四目相对。
许清辞看清他的脸后,心里猛地一震,她怎么也想不到,仅仅是一年不见,陆时衍竟变成了这幅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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