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婆家开口要二十万那天,我正在收拾行李。
公公把那张纸拍在桌上,说是离婚补偿,说当年彩礼花了多少,说我嫁进门三年没有生孩子,说这二十万是我应该还的。
我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一遍,放回桌上,没有说话,转身去书房,打开柜子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里面装的,是我结婚时带过来的财产清单,逐条列明,每一笔都有凭据,总价值四十三万,全是我自己的。
我把档案袋放在那张纸旁边,打了律师的电话。
律师接了,听我说完,沉默了两秒,说:"该补偿的人,不是你。"
公公坐在那里,看着那个档案袋,脸色慢慢变了。
我叫顾云舒,三十一岁,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和前夫赵恒谈了两年,结婚三年,这段婚姻结束的方式,不是吵架,不是出轨,是一场关于钱的、彻头彻尾的清算。
认识赵恒是在朋友的饭局上,他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做销售,能说会道,第一次见面就记住了我喜欢喝龙井不喜欢喝绿茶,后来追我追了将近八个月,我妈说,一个男人肯花时间追你,说明他认真。
我当时觉得我妈说得对。
婚前我父母给了我二十万的嫁妆,是他们攒了很多年的钱,另外我自己工作五年存了二十三万,加上一辆我名下的代步车,市值约七万,一共四十三万,婚前全部登记在财产清单上,我妈说,这年头做事要留凭据,结婚也一样。
我当时觉得这有点多余,后来非常感谢我妈的这个"多余"。
赵家这边,彩礼出了十二万,婚礼办在酒店,两家各出一半费用,赵家出了房子——老小区,六十平,房产证上只有赵恒一个名字,说是他们家给赵恒的,婚前就登记好的,和我无关,我也没有异议。
婚后头一年,日子过得还行,我上班,赵恒上班,家里的开销两个人分摊,过年过节各自给各自父母包红包,表面上看,是两个独立的成年人过着独立的日子。
真正的问题,是从婆婆搬进来住以后开始的。
赵恒是独子,婆婆刘素芬一个人在老家住,公公走得早,她独居多年,身体还算硬朗,但赵恒有一天说,妈一个人住不放心,接过来住段时间。
我没有反对,那时候我想,住段时间就住段时间,老人家不容易。
婆婆住进来,带来了一些老家的习惯,也带来了一套关于这个家应该怎么运转的想法。
第一件事,她觉得我上班回来不应该先坐着休息,应该先去厨房,因为赵恒也上班,但男人回来要歇着,女人回来要做饭。
我说:"妈,我和赵恒都上了一天班,为什么是我做饭?"
她说:"这是规矩,女人持家,天经地义。"
我说:"我们可以轮流,或者两个人一起做。"
她说:"晓得了晓得了,你们年轻人就是讲究多。"
那件事没有定论,后来变成了我做饭居多,但我每次做完,婆婆会挑一两处说不对,说火候不好,说放盐太早,说这个菜她儿子不喜欢,但从来不说自己来做。
第二件事,是关于孩子。
婆婆来了三个月,开始催生,每天一句,花样翻新,有时候说你们结婚也有一年了,有时候说我这把年纪就想抱孙子,有时候叹气不说话,那叹气声比说话更让人坐立不安。
我和赵恒商量过,我说我还想再等两年,工作上有个项目想做完,他说行,我们等等。
但他跟他妈说的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后来才知道,他跟他妈说的是:都是顾云舒不肯生。
第三件事,是钱。
婆婆来了半年之后,跟赵恒说,家里有笔钱放着没用,不如拿出来投资,她有个亲戚在做什么项目,收益很可观。赵恒把这件事说给我听,问我意见,我问了几个问题,收益从哪里来,合同条款是什么,有没有资质,赵恒一个都答不上来,说妈说可靠的。
我说:"可靠不是凭嘴说的,让妈把资料拿来我看看。"
婆婆听说我要看资料,脸色就变了,说:"你一个审计,什么都要查,查来查去把人当贼。"
我说:"妈,我是职业习惯,不是针对谁,能拿来看看吗?"
资料没有拿来,那个投资的事也没有再提,但从那以后,婆婆对我的态度多了一层东西,不是讨厌,是防备,像是摸清楚了我不好拿捏,所以换了一种方式对付我。
那种方式,是在赵恒面前说。
我不在的时候,婆婆跟赵恒说了什么,我大多数时候不知道,但我能从赵恒的脸色和说话方式判断,他被影响了多少。
慢慢地,赵恒开始有一些变化,细小的,但我感觉到了。
他开始在我说话的时候皱眉,开始觉得我在家里说话"太有主见",开始说妈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能不能听一下。有一次我们为了一件小事争起来,他说了一句话,让我愣在原地好几秒——
他说:"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在家里跟个辩护律师一样,我妈都说你说话太冲。"
我看着他,说:"我说话冲,还是我说的你不爱听?"
他没有回答,去开了电视,把声音调大。
那一晚,我坐在卧室,想了很多,想到一件我以前没有认真想过的事:赵恒这个人,他喜欢的顾云舒,到底是哪一个?是那个会审计会列清单会认真看合同条款的顾云舒,还是一个他妈妈认为女人该有的样子的顾云舒?
那两个顾云舒,不是同一个人。
第三年的春天,赵恒出轨了。
我知道这件事,不是偷看手机,不是有人告发,是赵恒自己说的。
那天他回来,坐在客厅,我在书房,他进来,关上门,说:"云舒,我们谈谈。"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他。
他说了将近二十分钟,说他遇到了一个让他觉得舒服的人,说我们之间这几年有很多问题,说他觉得我们不合适,说他想离婚。
我听完,问了一句话:"你出轨了多久了?"
他停了一下,说:"半年。"
我说:"好,我知道了,你出去,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出去了,我在书房里坐了大概四十分钟,没有哭,把事情想清楚了,然后站起来,去打开那个柜子的最下面的抽屉,把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拿出来,放在书桌上,打开,把里面的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四十三万,每一笔都在,每一笔都有凭据,那是我的,从进这扇门第一天起就是我的,没有人拿走过,也没有人能拿走。
我把档案袋合上,开始查离婚手续的流程。
离婚谈判开始之前,公公从老家赶来了。
公公赵建华,六十二岁,在老家种地,不常来城里,这次来,是为了帮儿子把关这场离婚。
他进门那天,婆婆已经在了,三个人坐在客厅,赵恒坐在中间,脸上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窘迫,像是犯了事但还没想好怎么认。
公公开门见山,把那张写着二十万的纸放在桌上,说当年彩礼十二万,婚礼花费赵家出了一半,再加上这三年婆婆住进来的照料,七七八八算下来,离婚补偿二十万,他们不是讹人,是有数的。
我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一遍,放回桌上。
没有说话,转身去书房,把档案袋拿出来,放在那张纸旁边,打了律师的电话。
律师是我们事务所的法律顾问,姓周,我叫他周律师,这几年公司的合同纠纷都是他处理,雷厉风行,从不绕弯子。
电话里我把情况说了三分钟,周律师听完,问了我两个问题:彩礼金额,以及我方嫁妆和个人财产的凭据是否完整。
我说彩礼十二万,我方财产凭据完整,清单、转账记录、购车发票全部在档案袋里。
周律师说:"那好,他们要二十万补偿,这个逻辑站不住脚,彩礼在法律上有明确的返还情形,但你们婚姻存续三年,不符合全额返还条件,他们能要回来的,比他们想象的少得多。"
我说:"还有一件事,赵恒出轨,有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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