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去谁敢信,1967年新疆戈壁滩上,四个民兵看守的上百公斤重的国产大口径迫击炮,一夜之间没了踪影。这事直接捅到了北京军委,国防部长拿到特急简报后,直接批示务必严查追回。满戈壁滩都是风沙,所有痕迹都被抹平,就在所有人都没头绪的时候,老公安一句话点破了破案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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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的起因说起来真的离谱到家了。当时三门修好的迫击炮拉去戈壁试射,前两门都顺利完成试射,轮到第三门的时候出了故障,教练弹怎么都打不响。戈壁盛夏热得站不住人,折腾半天没修好,还弄出来好几个中暑的民兵。

带队的负责人当即拍板,先安排车把中暑的人送回去,剩下两辆车拉不走三门炮,就想着把故障炮留在原地,留四个带枪民兵看一夜,第二天再来拉。他琢磨着这么重的炮,没人能随便搬走,四个民兵看着肯定没问题,哪想到这个决定直接出了大事。

四个民兵没守多久就全都跑光了。第一个走的姓李,说家里孩子发烧要回去照看,转头姓王的也说老母亲一人在家不放心,急匆匆走了。剩下两个人掏出白酒暖身子,喝了几杯就靠着炮架睡着了,半夜一个醒过来怕黑,偷偷溜回了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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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剩的那个姓张的,越待越怕,干脆也推上自行车回了家。一百七十四公斤的重炮,就这么孤零零扔在了空旷的戈壁滩,连个看守的人都没剩下。

第二天一早第一个赶回现场的民兵,直接吓傻了,炮没了。他疯一样骑车回镇上报信,消息很快层层上报到新疆军区,谁都知道这门炮要是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军区立马下令彻查,还请地方公安派好手协助办案。

专案组一共十三个人,领头的是从乌鲁木齐下来的老公安左先琨,干了一辈子侦查,经验比在场所有人都丰富。他带着人先去现场勘查,哪想到刮了一夜风沙,脚印车辙全被抹平,啥线索都没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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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脆转方向从人查起,把四个看守的民兵挨个叫过来问话,核对每个人的离开时间和去向,所有时间线都对得上,四个人也没那个本事搬这么重的炮,嫌疑直接排除了。

大伙都在琢磨,偷炮的到底用什么运走这么重的东西?有人猜会不会是敌对分子干的,左先琨琢磨了下,这帮人一般只偷轻武器和粮食,偷这么大个炮不好藏也不好转移,不符合他们一贯的作案习惯,这个方向暂时就放下了。

接下来大伙集中查镇上的卡车,那时候整个镇子也没几辆卡车,挨个核对案发当晚的去向,一点都不敢漏。查着查着还真揪出来偷车的,镇上加工厂丢了一辆解放卡车,两个偷车贼很快被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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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审来审去才发现,案发当晚两个人一直在农场加班,好多工友都能作证,值班记录也对得上,卡车这条线索也断了。案子卡在这,所有人头上都压着大石头,毕竟是军委督办的案子,谁都不敢松懈。

那天傍晚左先琨坐在临时办公室窗边,脑子里反复捋着案子,窗外一个老汉赶着马车慢悠悠走过,他盯着马车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个谁都没想到的思路。不用卡车,这不还有牛和骡子嘛。

戈壁边上的村镇,本来就常用牲口驮重物,几头壮牲口凑一块,拉一百多公斤的炮完全没问题,而且赶着牲口走夜路,谁也不会多问一句,比卡车隐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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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往下想,拉这么重的东西赶夜路,牲口肯定被折腾得够呛,十有八九会累出病来。他跟专案组说,现在就去查全镇的牲口,这几天突然病倒的,一头都不能漏。在场的侦查员都懵了,查案子查牲口,这套操作谁都没见过。

大伙按着要求分头下到生产队,挨家挨户摸情况,找兽医核对病畜记录,钻进牲口棚挨个查看。查到福冒沟村的时候,真查出了问题,村里有四头牲口,差不多同一时间集体病倒,症状都是拉稀腿软,一看就是累坏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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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医说牲口是被凉水激着了,可大夏天的,谁会没事给干活的牲口灌凉水?这个说法太不合常理,一下就勾起了专案组的警觉。喂这四头牲口的是王子灵,找他问话,他全程躲躲闪闪,说的话全像是提前编好的。

更不对劲的是,王子灵放着本村的兽医不找,非要舍近求远去外村请人,真要是正经得病,犯得着绕开本村熟人吗?左先琨听完汇报,直接让人把王子灵带过来问话。

王子灵刚过来的时候还强装镇定,几个关键问题追问下来,心理防线直接崩了,啥都交代了。他找了两个做过炉匠的帮手,就是冲着废铜的价钱来的,想着偷了炮拆了卖废铁,发一笔小财。

仨人本来还带了绳子,打算对付看守的民兵,结果深夜摸到地方,发现炮边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当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愣了半天才动手干活。

他们给牲口套上绳子拉炮,一路拼命催赶,还往牲口嘴里灌凉水提劲,硬生生把四头壮牲口累垮了,刚拉到目的地就全瘫在了地上。这事说起来真的好笑,啥阴谋敌对势力都不沾,就是三个贪心鬼想赚点小钱。

拿着供词,专案组直接赶到福冒沟村,在王子灵家旁边的茅草屋,掀开堆着的干柴破被褥,那门失踪的迫击炮好好躺在那,炮身完好,编号对上,一点都没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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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三个偷炮的被依法严办,四个擅离职守的民兵也受到了严厉处分。左先琨这个查病牲口找线索的思路,成了公安内部的经典教学案例,直到很多年后,还有老侦查员经常提起这件事。

参考资料:人民公安报 1967年新疆迫击炮被盗案侦破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