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涛,你今天就是说破大天去,这钱你也得出!你侄子林浩看中了市中心的大平层,婚房首付加装修就差200万。你现在大老板当着,这钱对你来说就是拔根汗毛的事,你赶紧给你侄子转过去,别耽误了孩子下个月的婚期!”
大嫂王翠萍一屁股坐在我家客厅那张真皮沙发上,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重重地敲击着大理石茶几,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坐在她对面,眉头紧锁,压着怒火解释:“嫂子,我公司刚缓过劲,现金流全压在货上,别说两百万,我现在连五十万的闲钱都抽不出来。再说了,我出院那年,不仅把那一百万还给你了,还多给了五十万当利息,这恩情我也算报了吧?”
“报了?你拿什么报!”王翠萍猛地站起身,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声音尖锐得刺耳,“当年你肝衰竭躺在重症病房快断气的时候,是谁把学区房卖了凑出一百万救你的命?是我!没有我卖房,你骨灰都凉透了!你的命就只值那区区一百五十万?你不拿这买房的钱,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我看着眼前这个以救命恩人自居、面目狰狞的女人,心底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憋屈。我更不会想到,这份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的“救命之恩”,背后竟然藏着一个令人作呕的惊天骗局。
事情还得从三年前说起。
那是立秋后的第一个周末,我正在库房清点一批即将发往省外的建材。连续三个月的熬夜连轴转,加上应酬时喝下的那些烈酒,终于彻底击垮了我的身体。
我先是一阵剧烈的恶心,紧接着呕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随后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了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人已经躺在市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身上插满了各种冰冷的管子,耳边是监护仪单调规律的“滴滴”声。因为重度黄疸,我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金黄色。医生给出的诊断是:急性爆发性肝衰竭,必须尽快进行肝移植手术,否则熬不过半个月。
重症监护室就是一台无情的碎钞机。每天一万多块钱的费用流水单,像雪花一样落在我妻子李莉的手里。
那是我创业以来最艰难的一年。公司扩张太快,几百万的资金全变成了压在下游代理商手里的白条和仓库里的存货。为了给员工发工资和付供应商的尾款,我个人的银行卡里只剩下不到十万块钱的流动资金。这笔钱,在肝移植这庞大的手术费面前,杯水车薪。
透过玻璃探视窗,我看到李莉憔悴不堪的脸。她每天拿着手机,把通讯录里能借的亲戚朋友打了个遍。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朋友,一听说我进了重症病房,不是推脱手头紧,就是直接不接电话。
我也埋怨过世态炎凉,更痛恨自己的无能。
第三天下午,李莉红着眼睛坐在探视窗外,隔着玻璃用唇语告诉我,她准备把我们正在按揭的那套唯一住房低价抵押给高利贷,哪怕以后带着三岁的女儿租地下室,也要凑钱救我的命。
我拼命摇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白色的枕头。卖了房子,这孤儿寡母以后怎么活?我绝望地闭上眼睛,甚至生出了拔掉管子一了百了的念头。
就在这走投无路的节骨眼上,老家的大嫂王翠萍和大哥林强赶到了医院。
在我的印象里,王翠萍是个极其精明且爱计较的女人。平时逢年过节回老家,带的礼物要是便宜了,她绝对会摆一整天的臭脸。大哥林强性格懦弱,在这个家里从来没有发言权。我跟他们的关系,也就是维持着表面客气。
不曾料想,就是这个平时斤斤计较的大嫂,做出了让我震撼一生的举动。
她风风火火地冲进病房区走廊,一把拽住正在联系房屋中介的李莉,从那破旧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重重地拍在李莉的手心。
“弟妹,别卖房子!涛子是林家的骨肉,不到最后一步,绝对不能动你们孤儿寡母的安身之地!”王翠萍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水,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这卡里有一百万。我把老家那套附小的学区房卖了。买家嫌急,压了点价,但拿到手的刚好凑个整。你赶紧去把手术费交了!”
李莉当场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连平时木讷的大哥,也在旁边抹着眼泪,不停地搓着粗糙的双手。
我在病房里得知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在颤抖。那是老家最好的一套学区房,是大哥大嫂大半辈子的心血。为了救我这个小叔子,大嫂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卖了。
那一百万,不仅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更让我感受到了一种血浓于水的沉重恩情。
配型很成功,肝移植手术顺利完成。我在医院整整躺了六十五天,挺过了排异期,终于出院回家。
出院那天,我瘦了三十斤,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但我心里燃着一团火。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只要我林涛还有一口气在,大嫂的恩情,我砸锅卖铁也要双倍奉还。
休养了半年后,我的身体逐渐恢复,重新接手了公司的业务。
经历过生死,我做事更加拼命,也更加谨慎。也许是运气好,加上行业回暖,公司停滞的业务开始疯狂运转。年底的时候,不仅把仓库的积压货全部清空,那个拖欠了我整整一年、高达一百五十万的最大一笔尾款,也顺利打进了公司的账户。
资金链断裂的危机解除,公司账户上终于有了充足的现金。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银行提了五十万现金,又在卡里转入了一百万。带着李莉和孩子,买了满满一后备箱的高档礼品,开着车直奔老家。
大嫂和大哥现在租住在县城偏远的一个老旧小区里。推开那扇掉漆的防盗门,看到狭窄阴暗的出租屋,我的心里一阵酸楚。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们本可以住在宽敞明亮的学区房里。
吃饭的时候,我把那张存有一百万的银行卡,以及整整齐齐码放在红色塑料袋里的五十万现金,郑重地推到王翠萍面前。
“嫂子,哥。”我端起一杯白开水代酒,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涛子这条命,是你们给的。这一百万本金,我还给你们。这额外的五十万,是弟弟的一点心意,就当是这段时间的利息,给你们添补点家用。以后只要有我林涛一口饭吃,绝不让哥嫂受委屈。”
大哥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涛子,你这是干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房子本来就是……”
“你闭嘴!”王翠萍狠狠瞪了大哥一眼,打断了他的话。
她转过头,看着桌子上那一堆红彤彤的钞票,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力掩饰的贪婪光芒,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装钱的袋子上。
“涛子啊,你这也太客气了。嫂子当年救你,那是凭良心办事,哪里图你什么回报。”王翠萍假意推脱着,动作却极其麻利地将银行卡和现金一并揽进怀里,“不过既然你生意缓过来了,这钱嫂子就先帮你存着。以后你们要是用钱,随时吱声。”
我连连点头:“嫂子,应该的。浩子现在也大学毕业了,等以后浩子谈了对象准备结婚,我这个当叔的,绝对再给他包个大大的红包!”
王翠萍乐得合不拢嘴,连声夸我懂事、没白疼我。那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我以为,我终于卸下了一半的心理包袱,用金钱弥补了亲情上的亏欠。
可是,我低估了人性的贪婪。一个习惯了用道德绑架别人的人,胃口是永远填不满的。
事情发生在两年后。
这两年,我的建材公司越做越大,规模扩大了一倍,换了更大的办公楼,李莉也换了一辆新车。亲戚们都知道我在外面赚了大钱。
而侄子林浩,毕业后高不成低不就,换了十几份工作都不满意,干脆在家里啃老。大嫂极其溺爱他,每个月五六千的零花钱照给不误。前阵子,林浩谈了个女朋友,女方长得很漂亮,但要求极高,不仅要三十万彩礼,还点名必须要在我们省城最繁华的市中心地段买一套大平层作为婚房,房产证还要写上两个人的名字。
市中心的大平层,起步就是一两百平米,全款下来少说也要四五百万,首付加装修起码要三百万。
大嫂当年拿了我的一百五十万,这两年被侄子挥霍了不少,加上她自己听信朋友去搞什么高息理财被骗了一部分,手里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不到一百万。
距离女方的要求,还差着整整两百万的巨大窟窿。
就在女方家里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凑不够房子首付就退婚的时候,王翠萍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二下午,我正在家里整理一份重要投标文件的草案。门铃突然狂躁地响了起来。
打开门,王翠萍带着林浩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外,连鞋都没脱,直接踩着泥泞的鞋印走进了我家铺着高档羊毛地毯的客厅。
“嫂子,浩子,你们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车站接你们。”李莉赶紧从厨房出来,端茶倒水。
王翠萍一把推开李莉递过来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溅在了李莉的手背上,她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接什么接!我们哪敢劳驾大老板去接?”王翠萍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目光在我们家宽敞明亮的复式楼里扫了一圈,语气里全是酸味,“哎哟,这红木家具,这大水晶灯,日子过得真是滋润啊。可怜我们家浩子,连个娶媳妇的房子都买不起,急得天天在家里抹眼泪。”
我预感到来者不善,放下手里的文件,坐到她对面:“嫂子,浩子结婚是好事啊。女方那边有什么要求,咱们能帮的肯定帮。”
“就在等你这句话!”王翠萍一拍大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女方看中了市中心锦绣华庭的大平层。我们手里的钱不够,算上彩礼和装修,正好还差两百万。你现在马上转两百万到我的卡上,明天我们就去把定金交了。”
这理直气壮的索要,毫无铺垫,毫无商量,直接用命令的口吻砸了过来。
我当场愣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百万?这不是两千块,这是实打实的巨款!
“嫂子,你这是在开玩笑吧?”我强压着心头的震惊,耐心地解释,“我刚才也说了,公司最近为了接一个大工程,所有的流动资金全垫进去了。我现在去哪里弄两百万的现金给你们?再说了,我当年出院,已经连本带利给你们拿了一百五十万,那笔钱在咱们老家付个首付绰绰有余,为什么非要在省城市中心买那么贵的房子?”
这话一出,就像是捅了马蜂窝。
王翠萍瞬间炸了毛。这就有了文章开头那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那些恶毒的字眼像连珠炮一样喷射出来。她一口咬定我就是有钱不想给,就是嫌弃穷亲戚。
“林涛,你少拿公司没钱来搪塞我!你开着上百万的豪车,住着大别墅,你跟我哭穷?我告诉你,当年要不是我卖房凑一百万,你骨灰都凉透了!你的命就只值那一百五十万吗?我卖掉的那套房现在涨了不止两百万!你不拿这钱,就是忘恩负义的畜生!你要是不给,我明天就去你们公司楼下拿着大喇叭喊,让所有人看看你是个什么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林浩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啊小叔。我妈为了救你连家都不要了。现在我结个婚,你连两百万都不肯出,你这不是眼睁睁看着我打光棍吗?”
李莉在一旁听得气浑身发抖,指着门外喊道:“嫂子,做人不能这么贪得无厌!我们家涛子是欠你们情,但该还的钱早就超额还清了。这几年过年过节,我们哪次给你们打钱少于两万块?你们这是吸血啊!”
“呸!你算什么东西,我们老林家说话,轮得到你个外姓女人插嘴!”王翠萍冲上去就要推搡李莉。
我赶紧拦在中间,将李莉护在身后。看着王翠萍那张狰狞扭曲的面孔,我的心凉到了谷底。
那份压在心头三年的救命之恩,此刻变成了一张紧紧勒住我脖子的绳索,勒得我无法呼吸。我是个极重颜面的人,如果大嫂真的去公司闹,不仅会让我在员工面前威信扫地,更会影响即将到来的几个大项目的投标。那些竞争对手绝对会拿着这种道德瑕疵大做文章。
更要命的是,我潜意识里始终过不去那道坎。我无数次告诉自己,命是人家给的,受点委屈也是应该的。
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天抢地的大嫂,我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行了,别闹了!”我疲惫地吼了一声,揉了揉快要炸裂的太阳穴,“我给。两百万,我出。”
李莉死死抓着我的胳膊,眼泪夺眶而出:“林涛你疯了!那笔工程预付款绝对不能动!动了公司资金链就断了,违约金会让我们倾家荡产的!”
“我自有分寸。”我推开李莉的手,声音沙哑得可怕。我拿出手机,打开手机银行的APP,找到了公司财务专用的转账通道,颤抖着手输入了王翠萍的银行卡号。
王翠萍立刻停止了干嚎,从地上爬起来,满眼放光地盯着我的手机屏幕,催促道:“对对对,就是这个账号,快转,别磨蹭!”
我的心在滴血,这笔钱一旦转出去,意味着我接下来三个月都要面临极大的债务压力。但我别无选择,我只能当这是用两百万彻底买断这可怕的亲情。
输入金额,2,0,0,0,0,0,0。点击下一步。屏幕跳转到输入六位支付密码的界面。
就在我的大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准备按下第一个数字键的瞬间——
“砰!”
我家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重重地撞在墙上。
一直没出现的、被大嫂留在楼下看车的大哥林强,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般冲进了客厅。他的眼睛熬得通红,脸上带着极度痛苦和决绝的表情。
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大哥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扬起手,“啪”的一声巨响,狠狠地将我手里的手机打飞了出去!
手机重重地砸在墙角,屏幕瞬间碎成了蜘蛛网,转账界面也随之黑屏。
“哥!你干什么!”我惊愕地大吼。
大哥没有理我,而是转过头,死死盯着已经面如死灰的王翠萍。
他指着王翠萍的鼻子,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喊出了一句让我灵魂出窍的话:
“涛子!一分钱都别给她转!你真以为她当年为了救你,伟大到去卖房子?!那一百万……那一百万根本就是你自己的钱!!”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在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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