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寿康宫的午后,总是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甄嬛坐在窗边的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合欢花香囊。
锦缎早已褪色,边角磨得发毛,可她还是日日贴身带着。
这是允礼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了。
伺候的宫女轻手轻脚地添了茶,见她目光发直,便不敢多言,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甄嬛的视线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
叶子落了又长,转眼已是十几年。
她成了这宫里最尊贵的太后,弘历孝顺,朝政安稳,可心里的那个窟窿,始终填不满。
只有摸到这枚香囊时,才能稍稍觉得,自己不是个孤魂野鬼。
思绪又飘回了桐花台那个黄昏。
那天的风,带着点深秋的凉意。
夏刈站在永寿宫的殿中央,宣旨的声音像淬了冰。
“皇上有旨。”
“果郡王悖逆犯上,本应凌迟。”
“但皇上念及手足之情,也念及贵妃与他曾有过的兄妹之谊,特开恩典,命贵妃亲往桐花台,赐他一杯毒酒,留他一个全尸。”
话落,殿内静得可怕。
槿汐端茶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在金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甄嬛没回头。
她正对着案上的一盆栀子花,手里的银剪子“咔嚓”一声,剪断了最盛的那朵。
白花落在泥里,透着股决绝的白。
她放下剪子,声音平稳得不像自己:“扶我起来,去更衣。”
赐死前夜,夏刈曾私下找过她。
“贵妃娘娘,”夏刈低着头,语气带着刻意的提醒,“皇上让奴才给您带句话,果郡王私藏前朝旧部书信,意图不轨,这罪是板上钉钉的。”
甄嬛当时没接话。
她知道,这是皇帝的手段。
既要杀允礼,还要让她亲手动手,既要折辱她,还要让她认清楚“奸人”的真面目。
去桐花台的路,走得格外慢。
身后跟着的太监宫女,呼吸都放得极轻,可甄嬛还是能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探究与畏惧。
她走得很稳,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想,允礼会懂的。
他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懂皇帝的心思。
桐花台的门口,允礼已经在等了。
他穿一身月白色的常服,站在枯败的桐花树下,身形依旧挺拔。
看见她来,他眼底先是闪过一丝疼惜,随即化作一抹浅淡的笑。
“嬛儿。”
他走过来,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他的手是暖的,她的手却冰得像块玉。
“手怎么这么凉?”他轻声问,用掌心裹住她的手指,一点点传递着温度。
甄嬛的喉咙发紧,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天冷。”
两人都知道,这是假话。
允礼的目光越过她,扫了一眼身后的人,语气里多了点自嘲:“是我不好,让你为难了。”
甄嬛的眼泪差点涌出来,她用力咬着下唇,才把哽咽压下去:“不,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允礼打断她,重新看向她时,眼神又软了下来,“错在不该回来,更错在,还心存妄想。”
他拉着她走到石桌旁。
桌上放着一只酒壶,两只羊脂玉杯。
甄嬛的目光落在杯子上,不用看也知道,里面盛的是鹤顶红。
皇帝的人就站在远处,像几尊没有生气的石像,死死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你瘦了。”允礼看着她的脸,伸手想碰碰她的脸颊,手到半空,又收了回去。
甄嬛的心猛地一缩,疼得喘不过气。
她从袖中掏出那枚合欢花香囊,塞进他手里:“这个,你留着。”
这是她前几日亲手缝的,锦缎是最好的,针脚也缝得格外细密。
允礼握紧香囊,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点了点头。
他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
酒液清澈,在杯里轻轻晃动。
“陪我喝最后一杯吧。”他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
甄嬛看着那杯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让允礼死。
她端起酒杯,刚要凑到唇边,允礼突然指着窗外:“你看,那是什么鸟?”
甄嬛下意识地回头。
就在这一瞬间,她听见衣袖扫过桌案的轻响。
她猛地转头,看见允礼已经端起另一杯酒,一饮而尽。
“不要!”
甄嬛冲过去,想把他嘴里的酒抠出来,可已经晚了。
允礼的脸色很快变得青紫,身体软软地倒下去。
她抱住他,感觉他的体温一点点流逝,心脏像是被生生剜走了一块。
“允礼!允礼!”她疯了一样喊他的名字。
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用最后的力气,凑到她耳边。
甄嬛把耳朵贴得极近,才听清那句含糊的话。
“嬛儿……我在凌云峰……爱的……并非是你……”
话音落,他的头彻底垂了下去。
甄嬛抱着他冰冷的身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是假的。
这是他为了让她好好活下去,编出的最残忍的谎言。
太监们上前,要把允礼的尸体抬走。
他们的动作很麻利,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甄嬛没有反抗,只是跪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衣角在冰冷的地面上划过,最后消失在宫门拐角。
她觉得,自己的魂,也跟着他走了。
回去的路上,槿汐和小允子一左一右地架着她。
她的腿软得像没了骨头,整个人像个被抽走了棉絮的布偶。
宫里的人都在看她。
有同情,有恐惧,也有幸灾乐祸。
她什么都看不见,眼前只有允礼倒下的样子,和那句像魔咒一样的话。
回到永寿宫,她刚坐下,皇帝就来了。
他挥手让所有人退下,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你做得很好。”皇帝的声音里带着满意,“朕就知道,你心里最要紧的,还是朕和孩子们。”
甄嬛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空洞地落在窗外的枯枝上,连伪装的力气都没有。
皇帝伸手想碰她的脸。
指尖刚碰到皮肤,甄嬛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皇帝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沉:“怎么?你还想着他?”
甄嬛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张她曾经爱过的脸,此刻只剩丑陋和陌生。
是他,毁了她的一生,杀了她最爱的人。
一股恨意从心底涌上来,瞬间填满了她空荡的身体。
她慢慢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冷的笑:“皇上说什么呢?臣妾不懂。”
“果郡王是乱臣贼子,死有余辜。”
“臣妾亲手为皇上除了他,心里只有快慰,何来伤心?”
皇帝盯着她的眼睛,想找出破绽。
可她的眼神像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最终收回手,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你好生歇着吧。”
皇帝走后,甄嬛再也撑不住,扶着桌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用手帕捂住嘴,摊开时,雪白的帕子上沾着一滩鲜红。
她看着那滩血,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她不能死。
她要活着,看着皇帝死。
她要让他为允礼偿命。
从那天起,甄嬛变了。
那个曾经鲜活的甄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狠绝的钮祜禄·甄嬛。
她不再哭,不再笑,脸上永远挂着温婉得体的表情。
对皇帝,她恭顺体贴;对六宫,她宽和仁厚。
所有人都说,熹贵妃是彻底看开了,一心一意侍奉皇上。
只有槿汐知道,她的每一个笑容背后,都藏着一把刀。
甄嬛很快发现,皇帝还在暗中监视她。
她没有戳破,反而故意在宫里散布言论。
“皇上待我恩重如山,之前是我糊涂,错把奸人当良人。”
“如今果郡王伏法,我才算彻底清醒,往后只会一心侍君。”
这些话很快传到皇帝耳朵里,他对她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甄嬛开始频繁地找叶澜依见面。
她们见面的地方都很僻静,御花园的角落,或是不起眼的偏殿。
两人不聊国事,不议是非,只说些花草猫狗的琐事。
可每一次眼神交汇,都能明白彼此的心思。
叶澜依性子烈,也懂些旁门左道。
一次见面时,她压低声音对甄嬛说:“姐姐,我知道有一种朱砂,看着寻常。”
“若是长期让体虚的人服用,能慢慢耗干他的精气,旁人还查不出来。”
甄嬛看着她,淡淡地说:“有劳妹妹了。”
从那以后,皇帝的丹药里,多了一味“强身健体”的朱砂。
甄嬛每天都会亲手把丹药奉上,看着皇帝一口吞下。
她的动作温柔虔诚,眼神里满是“关切”。
皇帝很受用,对她愈发宠信,很多宫务都交给她处置。
实施计划的时候,甄嬛遇到了阻碍。
皇后的旧部看出了她的心思,暗中使绊子,想破坏她在皇帝心中的形象。
甄嬛没有慌。
她收集了那些人贪赃枉法的证据,在一次宫宴上,不动声色地递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本就忌惮皇后余党,当即下令严查。
那些阻挠她的人,一个个被清除干净。
甄嬛的地位,也愈发稳固。
无数个深夜,甄嬛都会拿出那枚合欢花香囊。
香囊上还残留着允礼的气息,淡淡的竹香,是她唯一的慰藉。
她会把香囊攥在手心,一遍遍告诉自己,允礼是爱她的。
他临终的话,只是为了保护她。
这个念头,支撑着她走过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
她像一个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待着猎物倒下的那一刻。
几年后,皇帝的身体彻底垮了。
一场风寒过后,他就卧病不起,躺在龙床上,形容枯槁,呼吸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声响。
太医们跪了一地,却都束手无策。
甄嬛一直守在他身边。
为他擦汗,喂他汤药,事无巨细,体贴入微。
所有人都赞叹她的贤德。
只有皇帝自己,在昏沉的意识里,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看着甄嬛温柔的脸,有时候会觉得,那只是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具。
一个深夜,皇帝的病情突然加重。
他屏退所有人,只留下甄嬛。
他喘着粗气,死死抓住她的手,眼睛瞪得很大:“告诉朕,弘曕……到底是谁的孩子?”
甄嬛轻轻挣开他的手,慢条斯理地为他掖好被角。
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当然是你的孩子,皇上。”
“这天下,都是你的。”
“只不过,你很快就不是了。”
皇帝的眼睛猛地睁大。
甄嬛直起身,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皇上,你知道吗?孙答应的奸夫,是个狂徒。”
“他天天在宫墙外盼着他的好姐姐呢。”
皇帝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堵住了。
甄嬛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还有一件事,臣妾一直想告诉你。”
“方才说姐姐与人私通,是臣妾错了。”
“这桩事,不是姐姐的,是臣妾的。”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回宫后,每一次与你在一起,都让臣妾觉得无比恶心。”
皇帝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他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指着她,可那根曾经指点江山的手指,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甄嬛看着他,想起了允礼,想起了流朱,想起了她枉死的第一个孩子。
所有的仇恨,都在这一刻爆发。
她凑得更近,声音温柔却致命:“你放心,你心心念念的纯元皇后的亲妹妹,马上就要当太后了。”
“你的儿子,会尊我为唯一的皇额娘。”
“这江山,这天下,都会是我的孩子的。”
“对了,你大概还不知道吧。”
“你的眉毛,你的眼睛,没有一处,像他。”
说完,她直起身,冷冷地看着床上的男人。
皇帝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猛地一挺,再也没有了动静。
那双曾经俯瞰天下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明黄色的床帐,再也闭不上了。
甄嬛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大仇得报,可她心里没有丝毫狂喜,只有一片巨大的空虚。
她赢了。
赢了所有人。
可赢了之后,又能怎样。
她走出寝殿,对着外面跪了一地的人,声音疲惫而哀伤:“皇上驾崩了。”
晨曦的光从东方升起,照在她的凤袍上,金光万丈。
她成了这个帝国最有权势的女人。
可她只觉得冷。
刺骨的冷。
弘历顺利登基,是为乾隆皇帝。
甄嬛被尊为圣母皇太后,迁居寿康宫。
寿康宫宽敞华丽,比她住过的任何宫殿都要气派。
可这里也格外冷清。
日子过得像一碗温吞的白水,寡淡无味。
每天,她按时起身,接受皇帝请安,听底下人汇报琐事,然后就是漫长的寂静。
弘历对她很孝顺。
可甄嬛看得出来,他对自己并非完全信任。
他在暗中提防外戚势力,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权力平衡。
玉娆嫁给了慎贝勒,生儿育女,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弘曕也平安地做了果亲王。
一切都很好。
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可甄嬛总觉得,这一切都和自己隔着一层膜。
她赢了天下,却把自己丢在了过去。
只有那枚合欢花香囊,还是她的精神寄托。
香囊里的花瓣早就没了味道,布料也洗得发白。
可她还是日日贴身带着。
她会把香囊放在鼻尖轻嗅,仿佛还能闻到允礼身上的竹香。
她会摩挲着上面的针脚,想起自己当年缝制时的心事。
这是她和允礼之间,唯一的联系了。
允礼临终的那句话,偶尔还是会冒出来。
像一根刺,轻轻扎在心上。
可她总是强行压下去,告诉自己那是谎言。
如果连这份爱都是假的,那她的一生,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寻常的午后,玉娆带着小儿子进宫请安。
玉娆还是当年那副天真明媚的样子,岁月格外优待她。
两人坐在榻上说话,小皇子在一旁玩着九连环,那是甄嬛前些天赏的。
看着孩子酷似慎贝勒的脸,玉娆忽然笑了:“姐姐,我想起一桩旧事。”
甄嬛呷了口茶:“什么事?”
“就是我刚及笄不久,第一次进宫见你。”玉娆歪着头,仔细回忆,“后来听身边的丫鬟说,那日果郡王也在御花园,远远地见了我一面。”
“他还特意托人打听我,说我的眉眼,像极了他的一位故人。”
玉娆说着,语气里带着好奇:“你说奇不奇怪?我长在宫外,哪会有什么故人像我。”
甄嬛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僵。
茶水晃了出来,烫在手背上。
她却感觉不到疼。
“故人?”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
“是啊。”玉娆没察觉她的异样,继续说,“我当时还想,会不会是像纯元皇后。”
“宫里人都说,姐姐像,我比姐姐更像呢。”
“菀菀类卿”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甄嬛的记忆。
她想起皇帝第一次见她时的眼神,想起自己因这句话得到荣宠,也因这句话跌入深渊。
现在,玉娆说,允礼也觉得她像一位故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那个故人,是谁?
她忽然想起,之前整理允礼的旧物时,曾见过一本未署名的画册。
里面画着一个女子的侧影,当时只觉得眼熟,没太在意。
现在想来,那个侧影,竟和玉娆有几分相似。
甄嬛的心跳,瞬间乱了。
她想起凌云峰的日子。
她问过允礼,为什么喜欢自己。
他只说,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为什么。
当时她信了。
现在想来,他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她又想起,当年允礼看玉娆的眼神。
确实有过片刻的失神。
她当时以为,是爱屋及乌。
可如果,那失神的背后,是别的原因呢?
不。
不会的。
甄嬛用力摇了摇头,想把这些想法甩出去。
允礼是爱她的。
他为她死了。
这是她复仇的基石,是她后半生的意义。
如果这都是假的,那她算什么?
天下第一的傻子吗?
她不能接受。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
一点点撑破她的心。
送走玉娆后,甄嬛一个人坐在殿里。
宫人们见她脸色不好,都远远地伺候着,不敢上前。
寿康宫里,只剩下她的心跳声,和窗外偶尔的鸟鸣。
那鸟鸣声,今日听来格外聒噪。
她从袖中拿出那枚合欢花香囊。
香囊被体温捂得温热。
可这温度,却暖不了她半分。
她看着手里的香囊,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了上来。
打开它。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香囊是她的圣物,是她的精神寄托。
她从未想过要破坏它。
可今天,她必须这么做。
她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她要一个答案。
不管是让她安心,还是让她彻底死心的答案。
她颤抖着,吩咐小允子:“去,把我的那把小银剪刀拿来。”
小允子很快取来剪刀。
甄嬛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榻上。
她拿着精致的小银剪,对着香囊的缝线,迟迟下不了手。
手抖得厉害,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蹦出来一样。
最终,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用剪刀尖,小心翼翼地挑开了第一根缝线。
线断的瞬间,她心里某根紧绷的弦,也跟着断了。
她不再犹豫,一针一针,慢慢挑开那些自己亲手缝上的针脚。
每挑开一针,心就往下沉一分。
终于,香囊被打开了。
她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
没有干花瓣,也没有其他信物。
只有一张被岁月染黄的、折叠整齐的剪纸。
她屏住呼吸,用颤抖的手指,慢慢地展开了那张剪纸。
是她。
是她自己的侧影小像。
正是当年在凌云峰,允礼从她手中拿去,说要日夜珍藏的那一张。
看到这张熟悉的小像,甄嬛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她笑了,含着泪笑了。
她把剪纸贴在脸上,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你这个傻子,临死还要骗我……”
她哭了一会儿,又笑了一会儿。
像个疯子。
她终于可以安心了。
她的爱情是真的。
她不是傻子。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张剪纸,感受着上面凹凸的纹路。
然而,就在这时,指尖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这剪纸的手感,不对。
比她记忆中的,要厚一些。
她把剪纸拿到眼前,借着烛光仔细看。
纸张边缘,有两层细微的重影。
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念头窜了上来。
她用指甲,在剪纸的边缘,轻轻地、轻轻地一分。
那张小像,竟然真的分开了。
它是由两张薄如蝉翼的纸,用特制的胶水黏合而成的。
天衣无缝。
里面那张,是她自己的小像。
她把它放到一边。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覆在上面的那一层。
瞬间崩溃:“允礼...你骗我...你骗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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