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中央司令部近日宣布,“布什”号航母打击群当天驶入印度洋海域,中东随即形成“林肯”号、“福特”号与“布什”号“三航母”部署态势。同一天,伊朗方面公布一段视频,伊斯兰革命卫队的小型快艇在霍尔木兹海峡截停了一艘大型货船。
一边是几十架舰载机加伯克级驱逐舰列阵印度洋,一边是装着重机枪的玻璃钢快艇贴着货船舷梯上船。媒体把这个对照叫“大炮巨舰”对“蜂群突击”,把它定义为美伊在海峡控制权上的拉锯战。这个框架并不算错,但它把焦点放在战术层面,反而遮住了真正在发生的事情。
美军这套传统的强权工具,在伊朗这种区域反介入体系面前,正在迅速失去边际效用。
美媒口径里这是2003年伊拉克战争以来美军在中东最大规模的航母集结,但拆开来看,这个声势更多是话语层面的。“福特”号此前因为洗衣房火灾被迫撤离中东战区,目前还停在希腊克里特岛维修,能不能继续作战要打问号。
“布什”号航母打击群3月底才从弗吉尼亚州诺福克海军基地起航,按美海军自己的说法,到达中东需要数周时间,驶入印度洋海域只是抵近,并未真正进入波斯湾外围作战区域。所谓“三航母”,实际能立刻投入持续高强度作战的,仍然是“林肯”号一艘加上原本就在区域内的十余艘水面舰艇。“布什”号补的是窟窿,不是在加码。
CBS News此前披露的五角大楼绝密报告显示,为了打这场冲突,美军已经消耗了45%的精确打击导弹、50%的“爱国者”和“萨德”拦截弹、还有30%的“战斧”导弹,开战至今账面投入8000亿美元,专业机构判断总投入或将突破1万亿美元。这意味着哪怕“布什”号航母真的全员到位,它身后的弹药库存也在快速见底,三航母的火力持续性远不如纸面数字看起来那么吓人。
革命卫队海军留下来的不是几条临时凑数的快艇,而是一整套完整的反介入体系。同一份五角大楼报告承认,伊朗常规海军92%的大型军舰被击沉,但革命卫队保留了60%的作战能力。伊朗空军损失38架战机,但战前规模超过300架,地下机库依然保有大量主力战机。战前2500到3000枚的导弹库存大部分藏在地下,美以空袭很难摧毁,加上29座深埋山区的导弹工厂还在持续国产化生产,弹药补充得到保障。
华盛顿研究所专家纳迪米披露,伊朗在波斯湾沿岸几十个岛屿上建设了至少10个隐蔽且防御严密的快艇基地,分散部署进一步放大了威胁。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当伊朗这边是装备消耗在可承受范围内、后勤体系还在运转、岸基导弹和地下机库都没被打瘫的时候,美军那边的弹药账本已经透支了一半。前美国海军作战部长加里·拉夫黑德的说法很坦诚,美军根本没法完全掌握伊朗舰艇的行踪和意图。这不是单纯的战术失误,是大型平台对小型分散目标的系统性短板。
军事专家普遍指出,美军驱逐舰多数情况下根本不
会进入霍尔木兹海峡执行任务。狭窄海域不利于伯克级这种大型战舰机动,又容易遭到岸基导弹和无人机攻击。特朗普口中那个被“严密封锁”、任何船只未经美国批准都无法通过的霍尔木兹海峡,美军主力其实是站在外面打太极,真正进海峡执法的伊朗革命卫队才是那个“在场”的力量。伊朗议会副议长确认,首笔霍尔木兹海峡通行费已汇入伊朗中央银行账户,结算形式是现金外汇。这一笔钱才是海峡控制权的实际签收单,谁能向过往船只收钱,谁就掌握着这条航道。
实际上,美军不是败给伊朗的快艇,而是败给了自己。哈德逊研究所专家克拉克的判断很直白,美国实施这种规模的封锁对军力投入和后勤保障要求极高,美方目前“尚未完全做好准备”。美国国防部前高级官员普利萨斯说得更狠,伊朗“只需几架无人机和几艘小艇”,就能让这条全球最重要的战略水道变得“过于危险而无法使用”。
这就是结构性的不对等。
霍尔木兹海峡每天通行原油约2000万桶,占全球石油运输总量的五分之一,卡塔尔近20%的全球液化天然气供应也几乎全部经此外运。一旦海峡通行受阻,国际油价立刻暴动,今年3月布伦特原油单月飙升63%,创下1988年以来最大单月涨幅。美国想用海上封锁逼伊朗就范,但封锁本身就是高消耗动作。伊朗想反制美国的封锁,但只要让海峡“看起来不安全”就够了。前者要持续投入实力,后者只需保持威慑姿态。
伊朗那边判断美国会逐步寻求退出战事,因此有动机通过延长对抗来换取美方的让步。美国那边则在对伊朗施压的冲动和局势升级的顾虑中反复摇摆。半岛电视台的判断更直接,美伊围绕海峡通航的争夺,将使结束战事的相关努力进一步复杂化。
特朗普此前在迈阿密未来投资倡议峰会上一度把霍尔木兹海峡叫成“特朗普海峡”,他想用一艘航母的名字给海峡贴标签,但海峡本身既不会因为多停一艘航母就变得更安全,也不会因为几十架舰载机就改名换姓。海峡边上那些藏在岛屿基地里的快艇、深埋山区的导弹工厂、岸基反舰导弹,才是真正决定这条水道由谁定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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