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秘书长即将迎来换届,现任秘书长古特雷斯任期仅余8个月,四位候选人正积极筹备,力求在这场全球关注的“遴选”中脱颖而出,这一变动背后,折射出的是联合国这一“老牌机构”在新时代所面临的诸多挑战。

先来了解一下这四位候选人:前塞内加尔总统马基·萨勒、前智利总统米歇尔·巴切莱特、前哥斯达黎加副总统蕾贝卡·格林斯潘,以及前阿根廷外交官、国际原子能机构负责人格罗西。

他们背景各异,但在此次“遴选”中,均表达了对联合国未来走向的深切忧虑,格林斯潘更是直言不讳,指出国际社会对联合国的信任正持续流失,留给联合国重建信任的时间已所剩无几。

这种担忧并非无的放矢,联合国以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为核心使命,然而当前,乌克兰、加沙、波斯湾等地冲突频发,联合国却显得力不从心,以加沙危机为例,2024年联合国虽通过了停火决议,但以色列明确拒绝执行,使得该决议形同虚设,此外,在霍尔木兹海峡封锁等区域热点问题上,联合国也往往难以拿出具有约束力的决议,难以发挥实质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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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其原因,在于联合国自成立以来,其调解国际冲突的国际治理架构已难以适应当前世界格局的变化,联合国安理会作为其核心决策机构,实行“大国一致”原则。

这一原则在理想状态下有助于维护国际和平,但在大国利益分歧加剧时,却往往导致安理会陷入“瘫痪”状态,相关决议被一票否决或无法有效执行的情况屡见不鲜,美国更是频繁利用其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地位,推行单边主义,对国际规则采取双重标准,严重削弱了联合国的权威性。

除了机制问题,联合国还面临着严峻的财政危机,作为最大的会费承担国,美国本应承担约五分之一的常规预算,但其却连续多年拖欠会费,累计欠费已超过30亿美元。在美国的“示范”效应下,更多国家也开始拖欠会费。截至4月中旬,193个成员国中,已有92个未缴纳2026年的会费,这导致联合国财政状况极度紧张,不得不削减工作人员、缩减援助项目投入,进而影响了其处理国际事务的能力,形成了恶性循环。

财政危机的背后,实际上是联合国行动力匮乏、成员国对其信心流失的反映,格罗西指出,联合国在多数全球冲突中均“缺席”,世界需要一位能让大国觉得“可以合作”的秘书长,在安理会内部分歧严重、秘书处行动受大国掣肘的情况下,联合国的权威性难以得到保障,成员国自然不愿继续为一个“无效”的组织提供资金支持。

再来看此次选举,按照地区轮换惯例,下一任秘书长应来自美洲地区,前塞内加尔总统萨勒来自非洲,这使其天然处于不利地位,而在三位拉美候选人中,巴西、墨西哥提名的巴切莱特作为左翼政治家,因特朗普政府对拉美左翼力量的打压而面临不利局面,此外,巴切莱特对中国态度温和务实,也引发了部分共和党议员的反对,已有28位共和党议员致信国务卿,要求美国否决其提名。

无论谁当选,都将面临联合国自身存在的深层次问题,这些问题并非换个人就能解决,而是需要从大国授权和权力结构入手进行根本性改革,同时解决选举制度中的“按谁的规矩办事”问题,以及官僚主义导致的机构重复、职能僵化等弊端。

中方在联大辩论中强调,改革应务求实效,力避形式主义和官僚主义,这并非针对个别官员的作风问题,而是针对联合国系统内部治理失灵的普遍现象。多个基金、专门机构、计划署职能重叠,导致资源分散、协调成本高昂而执行效率低下。在财政紧缩的情况下,核心项目被削减而冗余机构费用却照支不误,官僚主义已成为联合国有效运转的制度性障碍。

换句话说,联合国需要的不仅仅是换一个秘书长,无论谁接替古特雷斯,这一1945年设计的权力结构能否继续支撑21世纪的多边体系,仍是一个未知数。中方以“不准有官僚主义”为改革划定底线,强调改革可以有,但不能改变联合国听取发展中国家声音的格局;选人可以换,但不能换成只对少数大国负责的机构。

然而未来联合国究竟还存不存在,这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