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考场上,开考铃响起的瞬间,脑海里准时响起系统提示音:
“蒋明灿将使用智力转移,将宿主的智力转移给您的妹妹江悦思。”
“转移的代价是您的生命,您是否同意?”
我点头答应,等待死亡来临。
只因昨天我听到竹马蒋明灿和爸妈的对话:
“等明天考场上系统一启动,思思就能拿到江灵溪的智力。”
妈妈带着愧疚开口:“溪溪拼命学习,就是为了能考上清北治头疼病……”
蒋明灿打断妈妈:“没有什么比思思上学重要,溪溪还能复读!”
“明年不下药了,她也不会一睡觉就头疼了,自然能考上。”
“思思救了我一命,我必须满足她上大学的愿望。”
我这才明白,原来头疼得睡不着,只是因为他们给我下药,
让我无法睡觉,只能不停地学习,
才能在高考当天,把我的智力转移给妹妹。
十八年遭受的痛苦,都是一场给妹妹铺路的骗局。
于是,我心甘情愿地把命交了出去。
1、
下一秒,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从我的后脑勺钻进去。
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劈开我的头骨。
那些我熬过无数个不眠之夜,伴随着剧烈头痛背下的公式、单词、历史年份。
正在被一点点强行剥离。
我感觉不到呼吸。
视线里的答题卡开始出现重影。
监考老师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快步朝我走来。
但我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面前的试卷。
“死人啦!”
旁边的考生尖叫着站起来,带翻了椅子。
我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再次睁开眼时,我已经飘在半空中。
我低头看着地上七窍流血的自己。
终于结束了,
那些日日夜夜撕扯着我神经的剧痛,也随之消失了。
十八年的折磨,终于画上了句号。
我没有留在考场,而是顺着窗户飘了出去。
校门外,烈日当空。
遮阳伞里,蒋明灿和我爸妈正悠闲地坐着。
“救护车怎么进去了?不会是有考生紧张得晕倒了吧?”妈妈伸长脖子往里看。
爸爸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现在的孩子就是心理素质差。”
“咱们思思就不一样,从小就稳重,这次有了溪溪的底子,清北绝对稳了。”
蒋明灿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得意地笑了。
“系统提示转移已经完成了。”
“思思现在应该已经做完大半张卷子了。”
妈妈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那就好,那就好。”
“这大半年真是委屈思思了,看着溪溪天天霸占着年级第一,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飘在他们头顶,看?ú?着妈妈脸上那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口中那个委屈的思思,是我家领养的女儿。
而我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骨肉。
为了让养女不委屈,亲生母亲每天晚上亲手端给我一杯加了致幻剂的热牛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让我整夜整夜地头痛欲裂,只能靠疯狂刷题来转移注意力。
蒋明灿把百合花换到左手,语气轻松。
“阿姨,等会溪溪出来,肯定要闹脾气。”
“你们可千万别心软。”
爸爸冷哼了一声。
“等会接到思思,咱们直接去吃海鲜大餐,不用管她。”
“可是,江灵溪在考场上会不会出事啊?”
妈妈皱起眉头,似乎想起了我。
“她昨晚头疼得在地上打滚,今天去考试的时候,脸色发白。”
蒋明灿冷笑了一声,满眼不屑。
“阿姨,你就是太心软了。”
“头疼没什么大不了,等思思考完,我们再随便找个诊所给她看看就行了。”
爸爸跟着附和,语气冷漠。
“牺牲她一年算什么,大不了明年再让她复读考一次。”
复读?
我看着自己的手指,无声地笑了。
没有明年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转移智力的代价,是我的命。
就在这时,校门内传来救护车警笛声。
大门被保安紧急推开。
一辆救护车冲了进去。
“怎么回事?考场里有人晕倒了?”
2、
“病人心跳骤停!快上除颤仪!”
主治医生大喊。
我的灵魂飘在身体旁边,看着护士手忙脚乱地撕开我的校服。
露出下面瘦骨嶙峋、布满青紫掐痕的身体,
那是无数个头痛难忍的夜里,我自己掐出来的痕迹,
砰的一声。
我的身体在担架上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
心电图监护仪上,依然是一条直线。
“继续???按压!推一毫克肾上腺素!”
医生满头大汗,双手交叠在我的胸口,拼命按压。
我看着他焦急的脸,有些想开口。
求求你们,别救我了,
活着没什么好的,没有人爱我,还日日夜夜头疼难耐,
与此同时,考场里江悦思正坐在座位上,嘴角挂着微笑。
她手里的笔在卷子上飞速书写。
那些曾经让她抓耳挠腮、连题目都看不懂的物理大题,此刻在她眼里非常简单。
“原来这就是天才的感觉啊。”
江悦思在心里得意地想着,翻过一页卷子。
“江灵溪那个贱人,学得再辛苦有什么用?”
“最后还不是要乖乖把脑子送给我。”
她甚至提前半个小时放下了笔,举手示意。
“老师,我交卷。”
监考老师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接过那张写得满满当当的卷子。
江悦思在一众考生震惊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考场。
刚出校门,她就看到了等在树荫下的三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