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潮府摆寿宴,徐杰撑门庭

自打彻底平了驹哥那档子事,实打实的说,徐杰算是跟驹哥处成了过命的铁杆,早就超出普通朋友的交情。驹哥当初当面撂过话:往后你但凡遇上难处,只要吱一声,我铁定到场。道上混的都懂,这种承诺,绝不是随口糊弄人的场面话。

日子不紧不慢,一天天往下过。

这天清早,徐杰守在广州珠宝城里,闲下来就对着墙上挂的老式日历翻来瞅去。连着翻了十来页,忽然顿住,伸手扯下日历凑近一看,心里立马有数。

“算下来,再过一个礼拜,就是我妈大寿了。”

一旁的金凡听见,顺口接话:“那正好,干脆把老太太接来广州,咱就地办一场热热闹闹的?”

徐杰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不用,你替我去朝阳物色个上档次的酒店。我妈今年六十好几,这六十六的大寿,必须回潮州正经大办一场。”

“没问题,这事我全权办妥。” 金凡应声应下,又多问一句,“哥,除此之外,底下弟兄那边还要额外安排不?”

“不用整那些虚的。我这边挨个联系圈里的老哥兄弟,你只管通知手下这帮小弟晚辈就行,让大伙有空都过来凑个热闹。”徐杰顿了顿,特意嘱咐,“你跟大伙讲清楚,我二哥这回不收任何礼金。咱都是自家并肩的弟兄,不少人手头也不宽裕,别整那些见外的礼数,人到场,喝酒吃饭、凑个热闹就够了。”

金凡当即摇头:“这话我可说不出口。都是道上混的弟兄,不管是老江湖还是后生晚辈,哪怕随个五十块,也是人家的一份心意。我要是直白不让人花钱,反倒显得你不近人情。依我看,顺其自然最好,愿意随礼的不强拦,不想破费的咱也绝不挑理。”

徐杰琢磨了琢磨,点头应下:“也行,就按你说的来,你去安排吧。”

就这么定了下来,金凡两头忙活,一边敲定酒店档期,一边挨个传话通知弟兄。徐杰这边也没闲着,拿起老式电话,第一时间打回了潮州老家。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老母亲的声音。“妈,忙着呢?”“没啥事,在家闲坐,你在广州珠宝城那边还顺利?”

“都挺好的,手头生意稳当。” 徐杰笑着问道,“我问你,再过六七天,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日子?”

老太太故意佯怒:“我哪知道?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怕不是早把你亲妈忘干净了?合着我不是生你的人是吧?”

徐杰赶忙赔笑:“我哪能忘,专门打电话就是为这事。妈,是你的生日,我一直记着呢。”“你今年虚岁六十六,讲究个大寿,我打算提前一年给你大办一场,好好热闹一回,你看行不行?”

老太太一听,立马呛他一句:“提前一年过?合着明年就不过了,是盼着我早点走?”

“妈你可别瞎想。” 徐杰连忙解释,“年年都给你过,一年都落不下。主要是我这段时间手头宽裕、琐事也少,身边这帮老哥们也好久没聚了,正好借着你大寿的由头,大伙凑一起聚聚。”

“地点全听你的,想排面足一点,我就订潮州顶尖的大酒店;想清静自在,我就找私人会馆、城郊庄园,就自家人小聚。大小排场,全由你挑。”

老太太思索片刻,语气透着几分底气:“那就往大了办。现如今圈子里里外外,谁不知道我是你徐杰的母亲?寿宴就得有阵仗、有排面,不能让人看轻。”“不过有一点你得记牢,场面再大也不能盯着礼金。能不收就一概不收,别让人觉得咱家差那点小钱,人能到场捧场,就是最大的体面。”

“放心妈,规矩我都懂,保管办得妥妥帖帖。”

挂断电话,潮州这片地界上,没人敢轻易招惹徐杰的老母亲。道上横的、狠的,就算辈分资历再高,只要一提徐杰,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大姨、老太太,半点不敢怠慢,面子直接拉满。

接下来几日,徐杰全身心扑在寿宴筹备上,挨个联络往来的人脉弟兄。江湖里的规矩就是这样,办事请客从不是招人嫌的事。若是三天两头借由头敛财办事,那是贪心过分,迟早遭人诟病;但徐杰这些年安分做人,没办过酒席喜事,如今只为老母亲办一场六六大寿,合情合理,没人会多说半句。

反倒若是刻意漏掉谁、不通知到位,对方心里肯定犯嘀咕:是不是没把我当自己人?是不是瞧不起我?这年头混江湖,没人差那点礼金,差的就是一份脸面和情义。

徐杰索性把能联系上的人脉全都通知了个遍,远到澳门的老交情,还有王平河一众老友。王平河得知消息,格外上心:“你不用操心,我长春那边的几个老牌弟兄,我亲自帮你传话。这么大的事,必须到场撑场面,哪能分什么有空没空。你安心等着,这边我帮你全权张罗。”

一通电话打下来,潮州、汕头、揭阳、广州周边所有有交情的江湖前辈、同辈弟兄,尽数收到消息。潮州二少刘哥、三少、博哥,还有浩哥这号人物,但凡能递上话的,徐杰一个没落下,全都专程通知到位。

其中跟老翟的通话最是轻松,满是老友间的玩笑。“二弟,不用你专门派人来接,寿宴那天我自己过去就行。”

徐杰笑着回道:“翟哥,我还真没敢指望你能抽空过来。要不我给你安排两个专职司机,来回接送,你过去露个面、喝杯酒再回来,省心又方便。”

“不用麻烦。” 老翟笑道,“正好跟你嫂子一起当出门溜达,算算年头,我没来潮州也快十年了,顺带逛逛瞧瞧。对了,到时候随礼随多少合适?”

徐杰顺势打趣:“那你自己看着来,太少了拿不出手。再说你家孩子往后婚嫁办事,你随多少,我加倍回过去,咱弟兄之间礼尚往来。”

两人说笑几句便挂了电话,交情摆在这,玩笑也从不走心。

短短一周时间,该通知的人脉、弟兄全部安排妥当。杨三带着身边一众核心兄弟,提前动身赶回潮州;老白留守本地,从头到尾全权打理琐事。外地赶来的宾客住宿、寿宴酒店布置、迎来送往的大小杂事,全由老白一手包办,里里外外打理得细致周全,恨不得把酒店屋子都打扫得一尘不染,就为给徐杰撑足场面,办好这场老太太的六六大寿。

2盛世宴铺排百宾,徐母寿宴震潮城

天刚蒙蒙亮,老白就天天一早扎进盛世酒店,这人办事向来细致较真。当着酒店经理的面直接开口:“就这地面,埋埋汰汰的,根本不干净,赶紧收拾。”

转头又叮嘱一众服务员,还有专门管宴会厅的负责人:“后场必须搭个大舞台,再安排些演艺班子,唱歌跳舞都得配上,场面不能干巴巴的。”

整场寿宴里外大小琐事,从头到尾全是老白一手操持。更讲究的是,酒店所有花销,徐杰一分钱没掏,全程由老白兜底买单。

老白拍着胸脯放话:“大的花销我扛不动,但就摆这么一场寿宴,三五十万、百八十万的开销,对我来说压根不算事,全都交给我,妥妥给你安排明白。二弟咱先把话撂这,酒店所有开销,吃喝用度、场地布置、房间整修,里外所有花费,全算我老白的。礼金我就不再随了,咱弟兄之间不用整两套礼数。”

酒店场地敲定妥当之后,底下一众弟兄、后辈小弟,还有宝生这帮心腹,心里都门清。自家二哥办大寿,哪有不到场捧场的道理?徐杰的舅舅舅妈、大嫂一众亲戚,也天天往酒店跑,陪着老白一起忙活里里外外。

整整筹备一周,方方面面打理得滴水不漏。就连酒店老板事后都感慨,这宴会厅开了将近十五年,自打开业那天起,就从没收拾得这般干净气派过。全场一尘不染,各处摆件陈设精致上档次,处处透着讲究。就连收礼迎宾的台子,老白都抠得极细,台面铺着大红绒布,摆满金银摆件、吉祥陈设,一应物件摆得板正周正,排场直接拉满。

老白做事那是实打实的较真,宴会厅头顶一排排吊灯,他亲自盯着,挨个把灯泡拧下来,泡在水盆里擦洗干净,晾干再一颗颗装回去。单看这份用心,就知道这场寿宴规格有多足。舞台正中央,高悬着一方大大的寿字,是老白专门找广告公司定制设计的。来回反复挑拣,还百般挑剔:“这字体不行,看着小气单薄;那款又太臃肿,压不住气场,重做。”

一丝不苟,半点不将就。

转眼就到寿宴正日子,消息早就传遍整个潮州城。不管是道上混的江湖中人,还是本地做买卖的生意人,几乎人尽皆知。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徐杰摆宴,你去不去?”“办的啥事啊这么大阵仗?”“给他老母亲办六十六大寿,就在城里顶有名的盛世酒店。”“底下小弟都给我递信了,那必须得去,随份心意凑个热闹,你们都去不?”“那肯定全员到场。”

不少人更是慕名而来,专程赶来赴宴捧场。原定下午三点宾客入场,三点五十八分正式开宴,当天的场面,属实空前浩大。

徐杰提前两天赶回潮州,四面八方的老友全都齐聚过来。王平河、澳门老唐、老韩、驹哥、欢子,还有坚哥、猛鬼天这帮老牌兄弟,千里迢迢悉数到场。广州刘哥一众人脉更是给力,四处托关系、找门路,凑齐十五台劳斯莱斯,后头紧跟着一排宾利、顶配大奔,整整四十多台豪车列队。全场随便挑一台,落地没有低于两百万的,最差的都是奔驰 S600。

这四十多台豪华车队,专门用来接送外地远道而来的大哥与贵客,拼的就是排面,要的就是气场。从广州一路开回潮州,妥妥的衣锦还乡、光宗耀祖。车队驶入潮州主城区主干道,车速压得极慢,缓缓巡游。沿路路人全都看直了眼,忍不住惊呼:“我的天,就算是大户人家娶亲,也没有这般阵仗!”这话半点不带夸张。街边行人纷纷打听来路,一听见是徐杰为母祝寿,全城上下都摸清了底细,声势直接铺满潮州街头。

开宴之时,徐杰拿起话筒,性子朴实直白:“我没读过多少书,嘴笨不会讲场面话。今天就一句话,感谢各位赏脸过来,大伙放开吃喝、尽兴喝酒,别的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多谢各位。”

台下弟兄哄堂大笑,话音刚落,佳肴美酒轮番上桌,场面瞬间热闹起来。徐杰快步走下台,稳稳坐在头排,贴身陪着老母亲。到场各路大哥、江湖前辈轮番上前敬酒,一人一杯轮番致意。当天酒水直接喝到失控,到了后头实在招架不住,大多都是浅抿一口,或是沾唇示意,意思到位就行。

老翟是实在性情,带着嫂子一同上前,端着满杯白酒走到近前。“二弟,大姨,我敬二老一杯。祝大姨身子骨硬朗,日日舒心、岁岁安康。我是徐杰的大哥,往后他在广州地界但凡遇上难处,有我一口喘气的余地,就绝不会让他受委屈。”

老太太举杯一碰,性子直来直去,随口叮嘱:“大兄弟,你为人实在,我也多说两句。往后你有事尽管找我儿子,不用见外,我家孩子最讲究情义。不过我瞅你,岁数不小还留个小平头,性子有点太愣。行走江湖别太硬碰硬,学着圆滑点,少打打杀杀,安稳过日子才是正理。”

徐杰一听赶紧上前打圆场,连连赔笑:“妈,您可别这么说,这是我亲哥。哥你别往心里去,我妈一辈子心直口快,没有坏心思。”

老翟摆摆手毫不在意:“没事没事,都是自家人,我哪能挑理。那我少喝两口,你们慢慢热闹。”

寒暄两句过后,老翟过来跟徐杰告辞:“二弟,我跟你嫂子先撤了。”

“哥,别急着走啊,我妈说话直,千万别往心里去。”“真没事,多大点事。正好带着你嫂子在潮州逛一逛,好些年没回来了。不用惦记我俩,司机已经过来接了,逛完晚上直接返程。”

“行哥,今天人多事杂,我没法多陪。你玩得尽兴就好,等回广州,咱弟兄再单独聚一场。”“没问题。”

随后刘哥也跟着老翟一车结伴离场。潮州二少浩哥跟徐杰本就交情一般,几杯酒下肚,客套一番也提前走了。唯独博哥留到最后,性情豪爽实在,全程拼命帮徐杰挡酒。各路宾客轮番敬酒,徐杰分身乏术,全靠博哥上前兜底仗义解围。论格局跟人品,博哥远比浩哥靠谱太多。

满场江湖弟兄齐聚一堂,酒局一开根本收不住。从下午四点一直喝到晚上七点,接二连三喝到一大片。各桌来回串场敬酒,你来我往没完没了。整场宴会厅满地酒瓶子狼藉一片,划拳说笑、高声畅谈的动静震天响,妥妥的九十年代江湖热闹场面。

3残宴起口角,楼上藏狠人

金凡快步挤过人群,凑到徐杰跟前低声说道:“二哥,这么喝早晚得出事,再往下灌,指定要掐起来。我已经让铁子、杨三先领走一批了,宝生还有本地这帮混社会的,都安排撤场。就剩你带来的这帮外地老哥,我们旁人不好招呼,二哥得你亲自出面。赶紧换个地方续摊,别在酒店里死磕了,这都喝得五迷三道了。”

徐杰一点头:“行,外地这帮人我来领。剩下的小弟小辈,你抓紧收拢安排好。”

话音落下,金凡转头去打理底下人马。徐杰抬手招呼,把驹哥、老唐、老韩、王平河、张红岩一众外地老兄弟全都喊到身边。刚拽过张红岩,就见他伸手从内兜摸出个厚实红包,递了过来。

“二哥,这个你收下。门口随礼我已经随过了,两万块心意,不多,你别挑理。这里头是五万现金,不是我的,是我长春一个过命哥们托我捎来的。这人你兴许不熟,叫梁旭东,我来广州之前,他特意嘱咐我务必送到。还说了,啥时候二哥有空去长春,他全程招待,想跟你交个朋友,好好处处。”

徐杰接过红包,淡淡应声:“谢了岩弟,这份情义我记下了。”

道上混的讲究的就是人情脸面,哪怕素未谋面,只要是自家兄弟的交情,那就是自己人。三万五万的来往,全是江湖体面,收下也是规矩。

徐杰抬手一招呼:“都起身,跟我走!找家大夜总会、娱乐城,二场接着喝,今晚谁都不准提前撤。”

一声令下,几十号外地老哥浩浩荡荡,跟着徐杰一窝蜂走出酒店。

宴会厅里头瞬间空了大半,原先扎堆的江湖弟兄基本走干净。人多场面杂,徐杰身边人手根本周转不开,一波一波挨个应酬实在耗不住。最后留下来的,就只剩干妈那边的亲友:和平街老街坊、老邻居,还有干妈年轻时的旧相识、老姐妹,甚至连当年跟干妈处过对象的旧相好,也特意赶过来蹭热闹、凑排场。

这世道向来现实,人一得势,四面八方的远亲近故、旧识故人全冒出来了。和平街留下的老头老太太拢共五六十号人,大半辈子都守在老街巷里。平日里哪有机会进这种高档大酒店?平常聚餐顶多就是街头巷尾的小饭馆、家常菜馆,能吃饱就知足。如今坐进星级酒店宴会厅,山珍海味摆满满桌,就算一盘土豆丝炒得欠火候,在他们眼里也是顶级好菜。仗着场地气派、排面十足,再加上白酒啤酒无限量随便造,不吃到肚圆撑胀,压根不肯挪窝。

干妈也是个性情中人,敞亮喊话:“酒管够菜管够,谁也别拘束,没喝痛快不许走!最低喝到晚上十点,踏踏实实尽兴!”

这帮人大多五六十岁,岁数不算挺大,凑在一起吵吵嚷嚷好不热闹。服务员早就想收拾场地下班,奈何客人没散,不敢硬撵,只能一边慢慢打扫,一边耐着性子等着。

晚间七点半,偌大的宴会厅彻底冷清下来。原本八十张酒席,后头大片区域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桌椅餐具归置妥当,只剩前头七八张桌子,一群老人还在推杯换盏、吵嚷不断。

就在这时候,从楼上慢悠悠走下来一个年轻小子。模样不算起眼,但干净白净,一米七出头的个头,浓眉大眼,看着不招人烦。胳膊夹着皮包,手里转着豪车钥匙,走到宴会厅门口,探头往里扫了两眼,眉头一皱。

“这都喝成什么样了,吵吵嚷嚷的像话吗?”

自打徐杰带人走后,服务员为了赶工期早点下班,就一边留着前头客人喝酒,一边加急打扫后场。前后一对比,更显得这边乱糟糟、闹哄哄。

年轻小子夹着皮包径直走进来,语气带着几分傲气:“今天谁家办席?有没有管事的人出来说话?”

桌边一个老头当即抬眼怼了回去:“小小年纪,说话横什么?你喊谁呢?”

这老头来头可不一般,论辈分,徐杰得正经八百喊一声舅。虚岁六十七,比徐杰干妈大上一岁,年轻时候跟干妈纠缠七八年,是实打实的老相好。俩人虽说后来分开,断了名分,背地里还时常联系,半夜通电话、唠闲话都是常事。这人平素爱端架子、好面子,长得周正挺拔,瘦高个子,常年梳着精致小背头,留着一撇小胡子。正经行当是阴阳先生,看风水、断吉凶,在本地也算有点名头。

此刻他手摇一把折扇,歪头瞥向年轻小子,气场不弱:“小伙,有啥事好好说,别扯着嗓子嚷嚷,我就是这儿管事的。”

年轻小子抬眼:“你说了算?”

“没错,我当家,怎么的?”

“我好意提醒一句,我哥在楼上包厢请客,给我姑过寿。刚上楼就听见楼下大呼小叫,动静太大。都是上岁数的长辈,喝酒归喝酒,收敛点嗓门,别吵得楼上不得安生。地上啤酒瓶子也别乱扔,讲究点规矩。”

老相好老头噌地站起身,眼神一冷:“小伙,我是吃阴阳饭、看世事的人,今儿不跟你聊鬼神命理,就跟你讲讲江湖规矩。你知道今天这场寿宴,是谁摆的局?”

年轻小子一脸无所谓:“谁啊?再大的人物,也不能没规矩吧。”

“你纯属孤陋寡闻,潮州地界,你没听过徐杰?”

“没听过,一个办寿宴的而已,还能翻了天?”

老头冷笑一声,气场全开:“翻不翻天暂且不说,甭管你上头是你哥还是什么大人物,回去老老实实传话。今天是徐杰给他老母亲办六十六大寿,老太太一辈子不容易,难得开心一回。我们这帮老街坊老朋友过来捧场助兴,图的就是热闹喜庆,嗓门就得放开。酒店不是你家私产,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年轻小子被一顿硬怼,瞬间蔫了半截,立马软了态度:“行,我懂了,是我冒昧。我就是个开车的司机,没啥本事,这就上楼回话。”

“知道分寸就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行行行,你们继续喝,我不多掺和。”

年轻小子点点头,不敢再多废话,转身噔噔噔快步上楼。楼上豪华包厢里,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人称广哥,四十一二岁年纪,刚才下楼找茬的,正是他贴身司机。

广哥抬头一瞧:“底下怎么回事?”

司机没敢直接跟广哥细说,转头钻进里间,找到一个叫胜子的主事。“胜哥。”

胜子抬眼:“慌慌张张的,出啥事了?”

“楼下摆寿宴的是一个叫徐杰的,我下去好心劝他们小点声,反倒被一顿怼,还放狠话要收拾我。我没敢跟广哥说实话,先过来跟你报备。道上的事,还得你拿主意,听那帮人的口气,蛮横得很,一看就是混社会的狠角色。”

胜子当场拍桌动火,脸色一沉:“好家伙,我在楼上坐得好好的,底下反倒有人敢撒野装逼?你等着,我亲自下楼,我倒要看看,这帮人到底有多大能耐!”

4凶徒砸寿宴,恶手伤徐母

胜哥往包厢门口一摆手,冷声说道:“广哥,我下楼去瞅瞅。底下吵得没完没了,咱楼上宴席马上要开,不能让这帮人搅了兴致。”

广哥抬眼叮嘱:“去吧,收敛点脾气,别太冲动惹事。”

“放心,我有数。”

胜哥一挥手,身后二十来号跟班小弟,呼啦啦一窝蜂跟着往楼下走。趁着这功夫,广哥家各路亲戚陆续登门,楼上走廊里互相寒暄打招呼,一派热闹。

一行人快步冲到一楼宴会厅,胜哥刚跨进门,直接扯着嗓子怒吼:“都给我小点声!去,把音箱直接砸烂!外头大屏幕、舞台布景,全给我拆了!酒瓶子随便往屋里扔,一个个没王法了是吧,嗷嗷吵吵什么!”

这话谁能忍?别说徐杰如今在潮州有头有脸,就算是普通人家办寿宴,平白无故被人进门指着鼻子辱骂,也绝对咽不下这口气。在场老街坊瞬间炸了锅,一个个脸色铁青。

老太太本身喝了点酒,正乐呵呵唠嗑,当场就懵了,脸色一沉:“哪来的狂徒?胆子这么大,敢在我寿宴上撒野?”

一旁的张真人,也就是她当年的老相好,平日里靠批八字、看风水、瞧阴阳宅混名头,还给自己安了个真人的名号。他慢悠悠摇着折扇,皱着眉头开口:“别不是咱儿子在外结下的仇家,特意找上门来寻仇的吧?”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少胡咧咧,我儿子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当年咱俩也好过好几年,论情分,我也算半个长辈。”

俩人正拌嘴的功夫,胜哥大步压了过来。这人身形瘦高,一脸横肉,浑身透着一股蛮横戾气,单手掐腰,目光死死盯住老太太,伸手指着质问道:“今天是你过生日?”

“是我,小伙,怎么了?” 老太太语气不卑不亢。

“大姐,看你岁数大,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满场瞅一圈,全是一帮上了年纪的老人,我懒得动手欺负长辈。但话说明白,能不能收敛点动静?这酒店不是你们私宅,做人得互相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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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压着火气回话:“我一把年纪活到现在,论岁数,当你妈都绰绰有余。我们一帮老街坊难得聚一回,喝点小酒图个喜庆,没招惹任何人。我本不想提我儿子,不想仗着孩子的名头惹麻烦、找排面,就想安安稳稳过个生日。小伙,做人留一线,你们楼上待客,我们楼下办宴,各不相干。再容我们半个钟头就散场,都是和平街的老街坊,一辈子没上过这种高档酒店,难得热闹一回,过分吗?你进门就横眉竖眼找茬,纯属装大尾巴狼,太过分了。”

胜哥当场翻脸,气焰越发嚣张:“少跟我犟嘴掰扯!我说什么,你们就得听什么,别倚老卖老。真给我惹急眼了,今天直接给你们一窝端,让你们连门都出不去!我不是吓唬人,但凡你们年轻几岁,我早就让人动手收拾了。知道楼上坐的是什么人物吗?说出来,能吓死你们这帮没见过世面的!还敢张口提你儿子?我倒想问问,你儿子算哪根葱?”

老太太怕事情闹大,连累徐杰,只能压下怒火,转头劝众人:“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差不多就散了吧,喝得也够久了,别招人厌烦。”

这边老太太刚劝和,一旁的张真人直接往前一步,端着阴阳先生的架子开口:“小伙,我跟你讲句公道话。我吃阴阳饭,观风水、断祸福,讲究的是因果报应。你对着一群长辈恶语相向、蛮横撒野,本身就是造口业、积恶缘。戾气太重,早晚招来灾厄,容易惹祸上身。我有时候说话不由自己,是身上仙家附体传话,不是我故意找茬。”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胜哥,当场暴喝:“少拿鬼神糊弄我!给我砸!全都给我收拾了,我倒要看看,是灾厄先来,还是我先放倒你们!”

手下这帮半大混混本就憋着火气,被这么一煽动,瞬间失控。哪管什么仙家道法、长辈情面,一窝蜂冲上去就动手。原本还算热闹的宴会厅,顷刻间乱作一团。仅剩的七八张酒桌被挨个掀翻,白酒啤酒摔得满地流淌,玻璃碎片、残羹剩饭撒得到处都是。

有个家境普通的老街坊,舍不得桌上剩菜,正拿塑料袋打包烧鸡、酱肘子。一个混混冲上来,抬脚一踹,连袋子带饭菜直接扬了满地。

老头急得当场理论:“你干什么欺负人!”

话音刚落,一记响亮的大嘴巴子狠狠扇在脸上,直接把人抽得栽到桌底。

局面彻底失控。徐杰干妈吓得浑身发抖,急忙上前拉架,好言哀求:“孩子,听大姨一句劝,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混乱之中,张真人被几人围殴,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小胡子被薅掉大半,形象狼狈不堪,趴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

老太太眼看老友被打、街坊遭殃,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开口示弱报出名号:“孩子,住手!我提个人,你应该听过。我儿子是徐杰,潮州本地的,今天看在我过生日的份上,高抬贵手,我们立马走人,再也不吵不闹,别再打人了行不行?”

不提徐杰还好,一提名号,这帮人越发嚣张。领头的混混嘶吼大喊:“打的就是徐杰的人!什么徐二爷,在这不好使!连他老娘一起收拾,往死里揍!”

话音落下,一名壮汉抬手一拳,结结实实砸在老太太眼窝上。老太太当场倒地,瘫坐在冰冷地板上,头晕眼花。

整场宴会厅惨遭洗劫,桌椅翻倒、器物碎裂,满地狼藉。之前循环播放五个多小时的生日歌音响,也被硬生生扯下来砸烂。这帮老街坊一辈子没见过大场面,还傻乎乎议论这首歌洋气好听,说是进口曲子,转眼就被暴力砸烂,一片凄凉。

一通打砸过后,胜哥昂首挺胸,一脸狠厉地放狠话:“都给我立刻滚蛋!再敢在这闹事喧哗,我直接喊阿瑟过来,把你们这帮酒蒙子全都带走问话!一群没规矩的老东西,早就看你们不顺眼!”

撂完狠话,胜哥带着一众打手扬长而去。楼上广哥一众亲戚听见楼下动静,连忙开口询问:“楼下怎么吵吵闹闹的,出啥事了?”

手下人随口敷衍搪塞:“没事,一点小摩擦,都摆平了,咱宴席照常开始。”

5寿宴惨遭横祸,徐杰怒起拔刀

楼上宴会厅场地不算小,四五十张酒席齐齐摆满,一桌坐八个人,满满当当挤了二三百号宾客,全都落座就位,酒席正要开席。

胜哥上楼一进门,就看见广哥站在包厢门口,挨个握手寒暄,场面十足。“来了哥们,里边请!兄弟,一路辛苦!”

一众跟班上前问好:“广哥。”

广哥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楼下刚才噼里啪啦乱哄哄干什么?今天我姑过大寿,你下去折腾什么?”

胜哥满脸无所谓,咧嘴回道:“就楼下那帮老头老太太,倚老卖老耍无赖,跟我硬刚叫板,满嘴歪理。我实在压不住火,直接给场子掀了,怼了几句,随手扇了两个嘴巴子,全都给我撵跑了。你看楼下现在,立马消停,一点动静没有。”

广哥无奈叹气:“消停是消停了,我早跟你交代,大喜的日子,不许动手打架。”

“放心,没下死手,就打肿两个眼泡,半点重伤没有。”

“行,赶紧进屋忙活吧。”

“哥,楼上还有没有贵客要招呼?我帮你跑腿张罗。”

“你去各桌转转,发发喜酒、喜烟、喜糖,一会替我挨个敬酒答谢。”

胜哥立马换了一副奴才嘴脸,点头哈腰应声忙活。前脚在楼下打砸行凶、嚣张跋扈,后脚上楼对着广哥俯首帖耳,活像条听话的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全靠广哥家在本地根基硬、路子野,胜哥才敢在外边横着走、仗势欺人。这边楼上觥筹交错、喜气洋洋,谁也想不到,楼下砸人闹事的事,根本压不住,早晚得捅到徐杰耳朵里。

打电话的不是徐杰干妈,是盛世酒店的总经理。他在楼上办公室听见楼下大乱,当场吓得心里发毛,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慌忙拽来手下问话:“底下到底咋回事?徐二弟人呢?”

“刚走没一会,带着人坐车去二场续摊了。楼下好几个老街坊被打,鼻子嘴巴全是血,这会儿全都送医院了。”

“二楼宴会厅是谁包的场子?”“不清楚底细,听前台说是一个叫广哥的安排的,来的全是市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来头不小。”

酒店经理心里门清,一天一个当班,轮班值守,这回偏偏撞上这事。他不敢耽搁,当即吩咐:“别在我这杵着,立刻去医院盯着,先把住院费、检查费全都垫上,好好安抚人家。我随后就到,先给徐杰打个电话,快去!这笔钱就算我个人掏,也不能让人家受委屈。”

交代完手下,经理拨通徐杰电话。“二弟,喝得怎么样?没少喝吧?”

徐杰那边酒劲上头,晕乎乎回话:“喝蒙圈了,走道都发飘,厕所都找不着。咋了哥?账的事明天我给你结。”

“不是算账的事。” 经理语气凝重,刻意压着声音,“你先安心喝酒,本来不想扫你兴,打算明天再说。”

徐杰立马警觉:“别绕弯子,有啥事直接说,我心里有数。”

“实话跟你讲,我刚接到楼下反馈,你母亲这边,跟二楼办宴的那伙人起了冲突,两边动了手,阿姨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徐杰脑子嗡的一下,瞬间清醒大半:“你说谁进医院了?”

“咱妈,二弟,你千万别冲动,先稳住。”

“我吗?你等着!给我拿盒烟!”

金凡赶紧递烟点火。百十号外地老哥全在夜总会里推杯换盏,热闹翻天。徐杰压着火气,一字一顿问道:“我妈好好办寿宴,怎么会让人打进医院?”

“就是楼上广哥那伙人找茬动手,我现在就在酒店门口,没敢上楼细看,阿姨一行人已经送去医院,我马上过去查看情况。”

徐杰眼神瞬间冷透,语气刺骨:“谁动的手?我妈伤得严不严重?”

“我暂时不清楚,我立马去医院核实。”

“不用你查,我现在回酒店,当场对峙。”

“二弟你别过来,我全权帮你打听明白。”

“少废话,用不着。”

啪的一声挂断电话,徐杰一把抢过旁边的麦克风,当场喊话:“都停杯,别喝了!出事了!我妈在盛世酒店办大寿,让人当众给打了。没喝迷糊、还能站得住的兄弟,跟我回去!”

王平河一帮江湖老哥一听这话,当场拍桌起身:“走!干就完了!必须讨个说法!”

一众弟兄瞬间炸锅,个个酒劲上头,火气冲天。也就驹哥沉得住气,阅历深、心思稳,就算喝了酒,也懂得顾全大局、拿捏分寸,起身沉声喝止众人,不让大伙盲目乱冲。

转眼之间,上百号人全站了起来,场面瞬间躁动失控。

徐杰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拨通电话,语速极快:“金凡,立刻联系宝生,把底下所有小弟全都召集起来,全员赶往盛世酒店!我妈被人打了,一刻别耽误,抓紧,越快越好!”

电话匆匆挂断。这边唯独坚哥提前离场,只喝了两杯薄酒,随了份子钱就动身回澳门了。他人身份特殊,场面太杂、人多眼杂,不愿久留掺和是非,情理之中。

欢子最会看人下菜、溜须拍马,咬死了驹哥不走,自己就绝不先走。现场各路大哥、老板云集,欢子挨个递名片、攀交情,哪怕人家转手就扔,也丝毫不觉得尴尬,混圈子全靠这股韧劲。

人马快速集结完毕,徐杰兜里手机又响了,是老母亲从医院打来的。电话那头老太太语气虚弱,还刻意宽慰儿子:“儿子,妈跟你说一声,我到医院了,没啥大事,你别瞎担心。”

徐杰声音发紧:“妈,我马上过去看你,他们打你哪了?伤重不重?”

“就是一点皮外伤,没啥大碍。你好好陪兄弟们喝酒,别因为这点小事动肝火。就几个老街坊嘴碎拌了两句嘴,被人推搡了两下,千万别冲动闹事。”

徐杰咬着后槽牙,字字沉重:“妈,我就跟你说一句。我徐杰在外混江湖,闯名声、立脸面,拼的就是家人安稳。如今我老娘过大寿,平白无故挨欺负、挨拳头,我要是装哑巴忍下来,往后不用在潮州立足,更不用在道上混了。你安心在医院检查,我处理完这边的事,立马过去看你。”

简单交代两句,挂断电话。本地弟兄加上远道而来的外地老哥,足足两百多号人,全员集结到位。今晚人人喝了酒,血气上涌,压根不讲理智,眼里就只剩火气和义气。

徐杰站在最前头,手臂狠狠一挥,厉声下令:“全员上车!凡子,你在后头清点人数、稳住秩序,所有人火速赶往酒店,家伙事全部带上!”

金凡连忙上前劝阻:“二哥,你今晚喝太多了,千万别上头。干妈电话我也听见了,就是小摩擦、皮外伤,今天本是大喜的日子,宾朋满座。两百多号人带着家伙杀回去,一旦动手,必定闹出大事,根本收不住场。老太太一辈子就盼着一回大寿,何苦让喜事变成血仇?”

6怒闯盛世楼,狭路遇恶徒

金凡急忙往前一步,苦着脸苦劝:“二哥,要不我替你上去?我没喝多少,脑子还清醒,办事稳当。我求你了二哥,你瞅瞅这帮弟兄,一个个喝得五迷三道、东倒西歪,眼里全是火气。就这么一股脑冲上去,下手没轻没重,真容易把人打废、打出人命。我带人上去,谁动手欺负咱妈,我绝对收拾他,分寸我能拿捏住。”

徐杰眼皮一沉,语气硬得没有半点商量余地:“用不着。我徐杰混江湖这么多年,从没怕过谁。今天这事,是冲我老娘来的,必须我亲自上去,当面问清楚。”

“二哥……”

“把嘴闭上。这事轮不到你做主。”徐杰转头冷声招呼:“大勇,过来,你来给我开车。”

身后两百多号弟兄,酒劲上头,一个个疯疯愣愣。路边车边趴满了人,不少人弯腰就地干呕,吐得一塌糊涂。正如金凡所料,这帮人全都喝透了,理智全无,眼里只剩火气。两百多号醉汉抱团冲场子,压根收不住手,百分百要闯大祸。

人群里嘶吼不断,狠话满天飞:“谁敢动二哥老娘,直接抄他家!”“卸他手脚,往死里整!”“敢在潮州欺负徐二爷,纯属活腻歪了!”

声势滔天,杀气腾腾,浩浩荡荡一整片人马,直奔盛世酒店。

路上老太太接连打来好几通电话,徐杰酒劲翻涌,靠在车座上直接睡了过去,压根接不着。车队一路狂飙,抵达酒店楼下时,酒店老板、总经理全都慌慌张张迎在门口,脸都吓白了。道上谁不知道徐杰的分量?动他的亲人,等同于捅破天大的篓子。

车门一开,徐杰率先下车。身后百十来号弟兄紧跟着一窝蜂涌下来,不用人下令,动作整齐划一。伸手拉开后备箱、车门侧边暗格,大片家伙事直接亮了出来:片砍、钢管、叉子、短喷、五连子,清一色全都抄在手里,寒光乍现,杀气压得整条街都发闷。

金凡吓得心头一紧,赶紧冲上去拦:“铁子,你疯了?手里那玩意儿能随便亮出来?二哥妈受了委屈不假,但不能这么玩命。先把家伙都放下,先问清缘由,别上来就玩命。平哥,你也稳一稳!”

张红岩手里拎着长管家伙,眼睛通红,戾气拉满:“谁动徐杰老娘,我直接干废他,今天谁拦都不好使!”

徐杰压根不看身后,面无表情,抬脚就往酒店大堂里闯。金凡知道彻底拦不住,只能硬着头皮跟在身后。

酒店老板吓得腿都软了,一路小跑上前,九十度弯腰鞠躬,姿态卑微到骨子里。论年纪,他比徐杰大二十多岁,此刻也只能一口一个二哥陪着小心:“二哥,我错了,我给你赔罪。求你给我薄面,千万别砸场子、别动手。你这一闹,我这家酒店这辈子就算完了。所有事我全权兜着,不管是谁动手打人、砸了寿宴,我明天一早必定给你一个交代。对面我逼他们登门下跪认错,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你要多少补偿,我分文不少,全都满足你。”

徐杰抬手一把将人狠狠甩开,眼神冰冷刺骨:“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今天我妈大寿,被人堵着欺负、当众挨打,谁来求情都不好使,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酒店大门口,两百多号弟兄堵得水泄不通,骂声震天,气势骇人。楼上二楼宴会厅隔音一般,底下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二楼里头,广哥刚拿着麦克风讲完场面话,正给他姑祝寿。这位办宴的女主子,四十大几,个头不高,身形干瘦,一身打扮极尽张扬。满身金银首饰挂得满满当当,性子强势霸道,自带一股目中无人的傲气,站在台上拿捏着姿态,慢悠悠讲话。

“多谢各位亲朋好友赏脸,也多谢我侄子费心,给我办这么热闹一场寿宴。今天高朋满座,我心里特别舒坦,多谢大家捧场。”

话音刚落,楼下的叫骂怒吼声层层传上来,嘈杂刺耳。广哥眉头猛地一皱,身旁的胜哥当即起身:“哥,你们接着喝,我下楼看看怎么回事。”

另一边,徐杰一行人已经闯进大堂,分批往楼上冲。人太多,楼梯挤不开,先头六七十个核心弟兄,跟着徐杰快步踏上台阶。

刚上二楼转角,胜哥正好从宴会厅推门出来,两人迎面撞上,四目相对。胜哥四十出头,老牌老社会,混迹江湖多年,看人眼色极准,一身江湖戾气藏不住。上下打量徐杰两眼,语气刻意压得平缓:“哥们,你找谁?”

徐杰眼神一冷,直戳要害:“不用装糊涂。楼上是谁摆宴,站出来回话。楼下一楼宴会厅,我母亲办六十六大寿,是谁带人砸场子?是谁动手打人,欺负老太太?”

胜哥心里门清,脸上故意装糊涂打太极:“老弟,说话别这么冲。咱都在社会上混,抬头不见低头见。有啥矛盾、啥误会,下楼慢慢唠,别在酒席跟前闹事。这年头冲动没用,真闹大了,谁都兜不住,容易栽大跟头。我看你面相,应该就是徐杰,徐二爷吧?”

“既然认识我,就知道我底线在哪。” 徐杰步步紧逼,“我妈安分办寿,没招惹任何人,平白被你们这边的人砸场、动手,这事没完。把动手的人交出来,我只找始作俑者,不牵连旁人。”

胜哥依旧和稀泥,百般推诿:“就是一场小误会而已。两家宴会厅一上一下挨得太近,声音互相打扰,拌了几句嘴,压根没人动手打人,更没有砸场子。都是道上混的,各退一步,没必要把事做绝。今天楼上这场聚会比较私密,不方便在外头闹,走,我陪你下楼,咱俩单独唠。”

说着,胜哥伸手就想去拽徐杰胳膊,想强行把人拉走。

徐杰胳膊猛地用力,一把狠狠甩开,浑身杀气炸开:“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碰我?少拿社会规矩、人情脸面压我,今天,不好使!”

7怒锤朝阳大少,血砸二楼寿宴

徐杰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记结结实实的大嘴巴子,抽得胜哥脑袋一歪。“滚远点,别挡道!”

胜哥捂着脸,又惊又怒,硬着头皮放狠话:“小子你别狂!你知道我什么来头不?真撕破脸,你在潮州都待不住!”

徐杰冷眼一回身,嗓门压得极低,杀气直冒:“刀拿来。”

胜哥当场吓得往后缩,脸色煞白:“兄弟,你喝多了别上头,我是好心劝你,别最后害人害己。”

手下递过来一把片砍,徐杰单手攥紧,刀尖直指胜哥面门,一字一顿低吼:“跪下。”

“不是,你这太过分了……”

话音没落,噗呲一刀劈下,直接擦着肩头砍过去。“动手,给我干翻他们!”

身后弟兄瞬间一窝蜂扑上去,六七十个壮汉围殴区区二十来个跟班,压根不成正比。平日里沉稳从不惹架的老唐,这一刻也红了眼,上去就薅头发锁脖子。就连老唐媳妇,踩着细高跟,抬脚就往胜哥身上猛踹,场面彻底失控。

楼梯间狭小逼仄,人挤人扭打在一起。这边薅衣领,那边直接顺着台阶往下猛甩,但凡被摁倒在地的,立马被轮番踩踏,乱作一团。没片刻功夫,胜哥一伙人全被放倒在地,蜷缩在楼梯拐角动弹不得。

楼下骂声震天,二楼宴会厅里的广哥再也坐不住。手下人慌慌张张来报,他才起身要出去查看,徐杰已经带人堵在了宴会厅大门口。屋里生日歌还在循环,主持人正拿着话筒献唱祝寿,喜气洋洋。

徐杰往门口一站,气场压得满屋发僵,沉厚的嗓音猛然一喝:“停!”

主持人当场吓得浑身哆嗦,手里话筒差点掉地上。旁边调音小弟反应极快,慌忙关掉音响,全场瞬间死寂。徐杰敞着怀,胸口汗毛外露,挺着啤酒肚,西裤配大皮鞋,一身江湖狠人气场拉满。身后三十多号核心弟兄紧随其后,走廊、楼梯拐角全站满人,黑压压一片,压迫感十足。

徐杰迈步走进宴会厅,目光扫过全场,冷声喝道:“今晚谁在这办宴?主事的站出来说话!”

戴眼镜的广哥故作斯文,缓缓起身,强装镇定:“是我摆宴。兄弟,你带这么多人闯进来,大打出手,想干什么?”

屋里不少本地有头有脸的老板,一眼就认出了徐杰,私下小声嘀咕。“这是徐杰,潮州现如今最横的主儿。”“三十来岁起家,下手贼狠,老牌社会都不放在眼里。”“这下热闹了,俩硬茬撞上了。”

广哥听见议论,底气反倒足了,抬眼硬刚:“我不管你多有名,别在我场子撒野。我给我姑办大寿,你立马带人出去,别逼我翻脸。我听过你,无非就是街头混子、地痞流氓,还想在朝阳翻了天?你知不知道我家底?朝阳这片,我爹说了算!”

徐杰眼神一凛:“合着你就是朝阳大少?”

“没错,识相就赶紧出去,有啥事门外单聊。”

徐杰心里门清,今天这事已经闹到这份上,半步不能退。要是一听对方是官家子弟、本地大少就认怂低头,往后在江湖彻底抬不起头,手下两百多弟兄也不会服他。

他回头抬手压住众人:“所有人原地别动。”转头看向大浩、欢子、张红岩一众老哥,挨个叮嘱,“你们也都站好,谁也不许动手。”

几人瞬间会意,全都按兵不动。

徐杰独自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广哥,咬牙开口:“给我记死了,我叫徐杰。”

话音刚落,一记结结实实的电炮,狠狠砸在广哥鼻梁上。咔嚓一声闷响,广哥当场倒飞出去,仰面栽倒。徐杰跨步上前,直接骑在他身上,冷声嘶吼:“拿酒瓶子!”

旁边小弟立马递上来一瓶茅台,徐杰攥紧瓶身,对着对方天灵盖、脑门、太阳穴、面门,连着狠狠砸了四下。酒瓶碎裂四溅,血顺着脑门哗哗往下淌,西瓜汁糊了满脸。

广哥一开始还挣扎反扑,几瓶子下去直接打懵,想爬都爬不动。徐杰拽着衣领又是两下猛砸,直接把人打得昏迷过去,满地血腥。

这边一动手,满屋宾客瞬间全站起,惊慌失措。驹哥经验老到,立马开口控场,压住自家所有人马:“都别动,原地站好,谁也不许乱动手!”

一众弟兄立马安分,只围不打,不乱伤人。

广哥那个强势霸道的姑姑,捂紧嘴巴缩在原地,大气不敢喘,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都没了。

徐杰摁着昏迷的广哥,又连续捶打好几下,抬头环视全场,声音冰冷刺骨:“仗着家里有权有势,就纵容手下砸我寿宴、殴打老人?今天我就问问,往后还有谁敢动我徐杰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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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扫向一旁瑟瑟发抖的老女人:“你是他姑,我不打你。混江湖讲规矩,尊老敬长是底线,我不欺负岁数大的。但你侄子倚势欺人、无法无天,就得挨收拾。”

说完大手一挥:“给我把这宴会厅掀了!”

身旁早憋着火气的小弟立马冲上去,抬手就掀翻酒席圆桌。金凡见状也不再拦着,挥手下令:“动手,把整个大堂全都砸烂!”

一时间杯盘碎裂、桌椅翻倒,好好一场寿宴瞬间被砸得稀碎,彻底办黄。全程只砸场子,不乱伤无辜宾客,分寸拿捏得死死的。

砸完全场,徐杰沉声吩咐:“所有人,撤。”

又低头指着地上昏迷的广哥,对着满屋宾客放狠话:“你想报复,随时来找我。想摆事,想玩命,我徐杰全程接着。真要硬刚到底,咱就看看,谁能彻底整死谁!”

撂完这句狠话,大手一挥:“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楼下撤,路过楼梯口时,看见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胜哥,众人抬脚挨个补上几脚,狠狠踹泄愤。

二百多号人马井然有序撤出酒店,小弟们个个神色亢奋,满脸激动。“二哥太硬了!这回彻底立棍了!”“朝阳大少又能咋样,照锤不误!”

8孤身探母院,豪门连夜动怒

徐杰把一众外地老哥、江湖弟兄全都安顿妥当,安排进酒店客房歇下。旁人不敢上前多言,唯独王平河拽着他,单独拉进一间空客房,把门一关,满脸焦灼。

“老徐,你老实说,今晚是不是彻底喝糊涂了?扇两巴掌、骂几句、出口恶气也就罢了,多大点事,事后花钱摆事、赔礼打点,都能压下去。你倒好,下手往死里抡,酒瓶子照脑袋硬砸,那是要命的打法。咱都是自家过命兄弟,现场谁能拦你?伸手拦你,等于打你脸面,让底下人看笑话,咱不能那么干。但你这事办得太冲动,我这脑袋都跟着嗡嗡疼。”

徐杰脸色冷硬,半点悔意没有,淡淡回怼:“这话也就你敢跟我说,换旁人,轮不到他多嘴。”

“我不说谁还敢说?都捧着你、顺着你,早晚给你捧坑里。”

“行了,少放马后炮。” 徐杰一摆手,语气极强硬,“事已经做下,多说无用。他手下一群杂碎,砸我寿宴、推倒我老娘,就凭这一点,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低头。今晚算那广子命大,我手里要是有硬家伙,直接给他销户。好在只是推搡磕碰,但凡敢动刀动狠伤我妈,我当场就能给他腿掰折。”

王平河急得直跺脚:“你听我一句劝,别硬扛,赶紧走。我现在就打电话安排路子,你连夜先去大连躲两天,转头直接回广州。这边所有烂摊子,不用你管,咱这帮老哥全留下替你兜着。明天一早,我找金凡对接,再联合老唐、驹哥这帮人,分头找人斡旋。外地来的弟兄分批送走,绝不牵扯旁人。你风头出够了,血性也耍够了,再留在潮州硬撑,那不是硬气,是作死。”

徐杰压根不听,眼神一横:“我凭啥走?道理全在我这边,我妈无辜受欺负,我动手讨公道,打到天边我都有理。他是朝阳大少又能如何?仗着家世横行霸道,就可以随便欺压老人?就算我徐杰孤身一人,没这帮兄弟撑场面,照样能干他。真要是无法无天,我倒要瞧瞧,他们能一手遮天?你少操心,赶紧睡觉去。”

“老徐啊,你怎么油盐不进……”

“滚远点,别烦我。”

徐杰直接甩脸走人,下楼刚出酒店大门,金凡、杨三、瞎子、宝生一众心腹立马围上来,强行把他拽进车里。

“二哥,上车,咱连夜回广州,一刻别耽误。”

徐杰一把推开车门:“我不走。”

“现在风口这么大,留下来太危险了。”

“我妈还在医院躺着,大寿之日受了委屈,我当儿子的跑出去躲清静,我还是人吗?谁也别劝,谁劝都不好使。”

说完直接推门下车,拦了路边一台出租车,转头独自上车,直奔医院。

一帮弟兄在后头急得直转圈,合计着要赶去医院强行送他走。可徐杰心思通透,压根不是蛮愣的莽夫,坐进车里第一件事,摸出手机拨通博哥电话。

“博哥,我出事了。”

博哥那头语气闲散:“咋的了?喝多跟人闹别扭了?”

“没有。朝阳这边出了个广哥,本地大少,你知不知道?来这边多久了?”

“来了三四个月吧,根基扎得挺稳。” 博哥如是说道,“我跟他吃过两回饭,这人性格孤傲,眼高于顶,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他跟你家浩哥走得近,浩哥最会溜须舔腚巴结权贵,我性子直,不爱攀附,跟他向来浅交。”

徐杰沉声道:“就是这小广子,我给他打了。咱们在一楼办寿宴,我们带人走了之后,他手下那伙人上门找茬,掀桌子、砸场子,还动手推倒我妈。我气不过,带兄弟闯了二楼,把他那场寿宴直接砸烂,是我亲手动的手,酒瓶子抡得他满头西瓜汁,当场打昏迷。全程就我一个人动手,兄弟们都没沾手,你看看这事能怎么周旋?”

“这事过去多久了?”

“一个多点小时。”

博哥瞬间急了:“还周旋啥?赶紧跑!回广州,要么躲去澳门,千万别在潮州待着。”

“你这边摆不平吗?”

“你也清楚我的底细,我只是本地三少,人家是朝阳嫡系大少,家世背景差着段位,我拿啥硬扛?”

徐杰叹了口气,语气放软:“我给你打这通电话,也没指望你能强行平事。我就一个请求,今晚来了不少外地老哥、江湖朋友,都是冲我面子来的。你父亲在本地分量重、管得住事,麻烦你跟老爷子通个气,帮忙从中协调。无论对方怎么追责、怎么发难,千万别牵连我这帮外地兄弟,所有人都得安然无恙走出去。我这辈子就办这么一回大寿,还让人砸场欺负我妈,要是再连累一众弟兄,我这张脸彻底没地方放。”

“行,这事我能办。” 博哥一口应下,“动手的就你一个,旁人全程围观,道理说得清。我立马回家跟我爸报备,连夜打招呼稳住局面,保你这帮朋友平安离场。但你,必须尽快离开潮州,一刻别拖。”

“多谢,就拜托你了。”

挂掉电话,出租车刚好停在医院楼下。徐杰刚要掏钱结账,前排司机回头摆了摆手,一脸佩服。

“老弟,不用给钱。我一路听你打电话,爷们,纯纯血性汉子。敢硬刚地头蛇,护着自家老娘,换谁都得这么干。人活着啥都能忍,唯独爹妈不能受半点委屈。别说他什么大少权贵,欺负老人就是不行,换我我也跟他死磕。车费算我请客,你下车吧。”

徐杰闻言,心里一暖,随手掏出一沓现金,直接扔在副驾。

“就冲你这句公道话,这点钱不算啥,拿着。”

司机低头一瞅,厚厚一沓,少说一千好几,当场愣住:“老弟,这太多了……”

“不用数,收着就完。”

徐杰推门下车,转身直奔住院部。司机望着他背影,忍不住连连感慨:“这人不光硬气,还仁义讲究,难怪能混出名堂。”

另一边,市区三甲医院病房里头,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到极致。广哥满脸纱布,脑袋缠得严实,鼻梁骨折,重度脑震荡,全程昏睡在病床上。他父亲碍于身份敏感、影响不好,深夜并未亲自露面。但贴身司机、专职秘书第一时间赶到,连同他姑姑、家里七大姑八大姨,一窝蜂全堵在病房和走廊。

有权有势的人家,从来都是这样。平日里往来疏远,一旦家里出事,无论深夜几点、天气多冷,亲戚连夜全都赶过来抱团撑腰,人前嘘寒问暖,句句掏心,看着格外亲近。

走廊里站满随从亲友,一个个满脸怒色,七嘴八舌议论。

“我大侄子从小娇养,哪受过这种罪,下手也太狠了。”“就是见过一面,看着就稳重懂事,这么好的孩子,凭啥挨这么一顿毒打?”“到底哪来的野路子,敢在朝阳地界动手打人,简直反天了!”

满屋怨气积蓄,一场横跨黑白、牵扯权贵的报复,已经在连夜酝酿。

9权贵怒下追杀令,刘哥跨海压场

病房里头,大夫围着病床连连摇头,当着一众亲属的面直言伤情:“鼻梁骨彻底粉碎性骨折,门牙没掉但全都打松动了。眉骨开裂、嘴角撕裂,满脸全是淤伤口子,耳朵直接撕烂半边。脑门密密麻麻全是硬物砸出来的裂口,血肉模糊,整张脸肿得看不出原样,下手是真往残了揍。”

屋里亲戚听得浑身发寒,纷纷慌神:“这可咋整?”“还能咋整,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广哥他爸的贴身大秘脸色铁青,拿出专线电话,语气冰冷。“喂,帮我接韩经理。”

电话一通,大秘压着火气开口:“老韩,家里孩子出这么大事,动静闹得满城皆知。按道理深夜不该打扰,但家里老爷子已经彻底动怒了。”

电话那头老韩连忙回话:“是是,我一早听说消息了。”

“听说了你还迟迟不动弹?半点动作没有?”“我一直在安排人手全城排查找人,你给我点缓冲时间。”

大秘语气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姓徐的压根没跑,打完人还敢在本地硬撑耍横,这就是目无规矩、倒反天罡。我不说别的,就看你接下来的办事力度,老爷子那边等着结果。”

“明白,领导放心,我马上加急部署,一有线索立刻上报。”

电话挂断,老韩转头看向一旁的博哥,一脸无奈:“我顶多只能压住一天,别给我再加压。徐杰人就在潮州常住,真要铁了心搜捕,不可能找不到。现在晚上将近十点,我保到明晚这个钟点,徐杰本人、他所有外地来的朋友,一概不动、不传唤、不追责。但过了明天,我这边权限就顶不住了,后天再撞见,必须依规带人回去问话。”

博哥心里有数,连忙点头:“我懂,明天我拼了命也得让徐杰连夜撤走。”

“赶紧劝他走,这时候硬撑逞能,纯属拿自己前程玩命。”

一夜转瞬过去。次日天亮,徐杰半点不藏不躲,大白天照常从医院出来,先把老母亲稳妥送回家,再折返酒店,召集所有外地老哥下楼吃饭,神色从容,跟没事人一样。

底下弟兄一个个心里明镜似的,全都清楚昨晚闹出多大的祸,表面陪着吃饭,私底下全在琢磨赶紧抽身。饭刚吃到一半,众人纷纷开口告辞:“二哥,我吃完就得往回赶,家里有急事要处理。”“我得回澳门,手头一批订单等着签字,耽误不得。”“我也先走,路途远,得提前动身。”

短短一个下午,澳门、广州、长春各处赶来的江湖弟兄,分批离场,坐车的、包车的、打车的,全都悄悄撤出土州地界。

唯独驹哥没走,还有欢子死赖着不肯动。欢子脑子一热,满嘴疯话:“徐哥,压根用不着动家伙硬拼。半夜我换一身大夫衣裳,摸进医院,找准那小子病房,门缝一欠,直接一颗雷扔床底下,连人带床一锅端,直接送他上路。”

驹哥一听,抬脚对着欢子后腰狠狠踹了一脚,怒骂:“滚犊子!满嘴疯话!听我的,立马跟我回澳门,别在这添乱惹大祸。”

欢子还梗着脖子硬撑:“潮州这边都盯着你呢,驹哥你先走,你一走,我留下来帮你摆平后事。”

“少扯淡,你也立刻走。”临走前,欢子还不忘回头喊:“真要用硬货,随时给我打电话!”

把驹哥、欢子送走之后,身边剩下的本地心腹全都围上来,还想接着劝徐杰跑路。徐杰抬手一拦,谁也别多嘴,拿起手机直接拨通广州刘哥的电话。

“刘哥。”

刘哥那头语气慵懒:“昨晚喝多少?宿醉还没缓过来?”

“没喝多,后半夜压根没合眼,一直在医院守着。”

“咋还进医院了?喝吐了还是磕碰着了?”

徐杰沉声道:“是我妈出事了。昨天咱在酒店散场之后,楼上朝阳那个广哥,手底下人直接冲到一楼我妈寿宴砸场,当众推搡我妈,掀桌砸东西,老街坊、亲戚一群岁数大的,好几个人都打伤送医院了。我气不过,带人冲上楼,把他二楼场子全砸了。我留了心眼,全程没让弟兄动手,从头到尾就我自己上的。拳脚外加酒瓶子,给他脑袋开了不少口子,看着吓人,全是皮外伤,没下死手。”

刘哥问道:“没闹出人命、没致命伤就行。”

“都是皮肉伤,不致命。”

刘哥淡淡开口:“这事换谁都得这么干,没毛病,做得对。”

真正顶层见过大场面、黑白两道都通透的老江湖,从不只看利益权衡,最看重忠孝底线、人情仁义。反倒那些眼界浅、格局小的底层混子,才会唯利是图、互相算计,为了钱连亲人都能舍弃。

“你别在潮州硬扛了,立马回广州,先来我家住一阵子。这事我亲自出面,帮你摆。”

徐杰低声回道:“哥,我走不开。我妈还在医院观察,一身委屈,我当儿子的不能撒手跑。”

“行,不用多说了。” 刘哥当即拍板,“我现在动身赶去潮州,对面的人,我亲自去谈。”

“又给你添麻烦了。”

“自家兄弟,别说外道话。记住一点,别去找老翟掺和,越少人卷进来越好。”

另一边,刘哥在家打电话的时候,他父亲单位的大秘正好在家整理文件,全程听得一清二楚。这位戴眼镜的老秘书人通透、处事公正,随口补了一句:“徐杰这孩子我见过,本性不坏,仁义讲究。你跟那边谈话不用怯,什么大少权贵,说到底都是人,谁也不比谁高一头。真要掰扯道理,就按规矩论对错,不用看人下菜。实在不行,我回头跟老爷子递句话,帮你从中调和。”

“多谢叔,我心里有数。”

挂断电话,刘哥当天下午就驱车赶到潮州。他人一到,徐杰身边剩下的心腹弟兄瞬间底气拉满,挨个上前握手打招呼,紧绷的心总算松了半截。

刘哥往椅子上一坐,气场沉稳:“大伙都坐,别拘谨。我来之前已经问到那个广子的手机号,我直接给他打。”

说着拨通号码,语气不卑不亢,沉稳有度。

“你好,请问是广先生吧?你不认识我,我从广州专程过来,我姓刘。家父是广东地界排得上号的人物,道上都喊一声广东二哥。今天打电话,不为别的,就为我弟弟徐杰的事。我知道你现在人在医院养伤,我也不绕弯子,想问你一句,现在方便通话吗?方便的话,咱俩好好唠唠,给我个薄面,这事到此为止,翻篇过去,互不追究,行不行?”

电话那头的广子顶着一头伤,戾气冲天,冷冷回了一句:“你谁?”

10谈判彻底决裂,权贵层层施压

刘哥压着火气,耐着性子跟电话那头的广子继续谈:“你听我一句,给我个薄面,这事就地拉倒,别再往大里翻。我实话跟你说白,论家世根基,你背靠大树,家里有权有势,底下办事的人都捧着你。我弟弟徐杰就是底层混江湖的,没根没靠山,压根没法跟你比。但道理得讲良心,是你们这边理亏在先。老太太六十大六大寿,一辈子就图一回喜庆,你手下人上楼找茬、砸寿宴、推倒老人,这事放哪都说不过去。你爹官再大,规矩人情摆这儿,不能仗势欺人。

这么的,咱和气收尾。等你养好伤出院,我专程去广州摆酒请你,把徐杰也叫过去,当面给你敬酒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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