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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郊乱葬坡,夜风卷着山雾,冷得刺骨。

谷底火把摇曳,火光忽明忽暗,映着一群黑衣死士忙碌的身影。木箱堆叠如山,陶坛封口严实,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正是苏家连夜转移的核心罪证。

只要再埋入土坑、泼油焚尽,所有荧光毒素、制毒秘料、贪腐密账,都会化作一捧飞灰,从此死无对证。

山坡密林深处,陆景渊抬手压下,十几名暗卫瞬间屏息敛声,刀锋在暗处寒芒暗藏,只待一声令下。

“记住,只控人,不滥杀。”陆景渊嗓音压得极低,目光沉如寒潭,“首要护住木箱陶坛物证不灭,全盘皆活;物证一毁,满盘皆输。

林晚星伏在他身侧,眼神死死盯着谷底那辆重载主车。

她一眼就认准了目标。

别的箱子只是幌子,唯有马车最内层那一排密封黑木箱,压车最重、封蜡最严,边角沾着淡淡荧光草粉末,不用查验也知——里面装的是苏家要命的根基。

“动手。”

一字落下,利落干脆。

陆景渊手势一落,暗卫如黑影离弦,瞬间从密林两侧俯冲而下。

谷底苏家死士猝不及防,根本没料到有人敢深夜截山,一时大乱,拔刀格挡,兵刃相撞的脆响划破山谷寂静。

“有人劫证!快!点火毁箱!”苏家带队护卫头目见状,脸色骤变,嘶吼着就要下令焚物。

只要东西烧了,人跑了,万事皆休。

休想。

林晚星脚步极快,借着混乱冲下坡谷,不顾刀光交错,直奔主车而去。她不求打斗,不恋厮杀,眼里只有那些木箱与陶坛。

一名死士见状,提刀直奔她后背劈来,刀锋凌厉,杀气逼人。

林晚星耳听风劲,侧身灵巧一躲,脚下顺势一绊,手腕借力一拧,那人重心失衡,当场踉跄倒地,刀都脱手飞出。

她虽是女子,可现代防身格斗常年练就,近身缠斗,远比这些只懂蛮力厮杀的死士更灵巧、更致命。

陆景渊见状,眸光一紧,身形一动,瞬间挡在她身侧,折扇出鞘化作短刃,几下便逼退围上来的死士,护着她靠近马车。

“开箱!”陆景渊沉声喝道。

林晚星毫不犹豫,抬手撬开木箱封蜡,掀开木板。

箱内景象,赫然入目。

一排排精致细巧的特制毒针,针头泛着幽蓝暗光;一罐罐提炼好的荧光毒原液,液体浓稠,暗处隐隐透着淡蓝微光;一捆捆晒干的荧光毒草,气味刺鼻,正是四起命案的夺命源头。

旁边另一只木箱,更是让林晚星心头巨震。

里面厚厚一叠密账、手书信件、盐引私造凭证,纸张泛黄,字迹密密麻麻,每一笔都记录着苏家多年偷税贪腐、行贿官员、收买人心的铁证。

最底下,还有一封折叠严实的伪造谋反书信底稿。

笔迹潦草,墨迹陈旧,正是当年构陷她祖父林文渊的伪证原稿!

林晚星指尖一碰信纸,眼眶瞬间发酸,心底积压多年的憋屈与恨意翻涌而上。

祖父的冤屈,林家的惨祸,多少人命葬送,多少冤案沉底,全都在这一箱之中。

铁证如山,分毫不差。

“找到了。”林晚星声音微颤,却字字坚定,“所有罪证,全在这里。”

陆景渊看在眼里,眼底沉色化开,一丝释然掠过。

多年蛰伏,暗中布局,今日总算拿到翻盘的致命筹码。

此时谷底死士已被暗卫尽数制服,头目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面色惨白,满眼绝望。

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陆景渊冷声下令:“所有证物封存,严加看管,一丝一毫不得遗失。所有人犯秘密带回别院,暂不声张。”

暗卫领命,快速收拾木箱,押解人犯,动作利落,不留痕迹。

一场深夜截证,干净利落,大获全胜。

山谷火光渐熄,硝烟散去,夜风依旧呼啸,却再也压不住沉冤得雪的曙光。

林晚星捧着那封伪造书信底稿,指尖轻轻摩挲字迹,心头百感交集。

祖父,你等着。

很快,我便让所有害你的人,血债血偿。

陆景渊走到她身旁,轻声道:“物证在手,大局已定。接下来,只需静待时机,一朝上奏,连根拔起。”

林晚星抬头,眼中锋芒凛凛:“苏宏远、王谦,一个都跑不掉。”

可谁也没料到,就在众人准备撤离山谷之际,远处山道之上,忽然马蹄声骤起,灯火长龙蔓延而来。

兵马浩荡,声势惊人。

有人带兵来了。

陆景渊脸色瞬间一变:“不好,王谦到了。”

本该晚一步收到消息的王谦,竟带着大批衙役官兵连夜围山,分明是早有准备,故意设局。

谷底之人,手握铁证,却瞬间陷入合围。

新的死局,骤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