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安安去那边住两天,等你消了气,我们再谈。”
纸条压在茶几上,旁边放着一碗还温热的白粥,盖着保鲜膜。
天亮时,我在茶几上看到了这张纸条。
屋子里空荡荡的,贺舟带着贺屿早就走了。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四肢十分僵硬。
我蜷缩在原地,三年多前的事情全部涌了上来。
那是公司最难熬的一段日子。
贺舟为了拉投资,在酒局上喝到胃出血,连站都站不稳。
他靠在沙发上,把一份签约材料塞进我手里。
“南星,你替我去一趟金鼎酒店,把这个给王总送去。”
我看了一眼那个酒店地址,心里发毛。
“我不想去,能不能让助理……”
贺舟握着杯子的手收紧,醒酒汤溢出来,淌了满桌。
他撑着额头,很久没说话。
然后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嗓音低哑到几乎听不清。
“公司撑不到下个月了,安安的奶粉钱、早教班……全指着这一单。”
他停了很长时间,喉结滚动了一下。
“南星,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我没有办法,只能咬着牙去了。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我只记得包厢里的灯光很暗。
几双带着酒气的手按住了我。
我拼命挣扎,衣服的扣子全被扯掉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
膝盖磕在走廊的台阶上,一路往下流血。
我连电梯都不敢等,光着脚从二十八楼的消防楼梯爬了下去。
躲在漆黑的巷子里,我发抖的给贺舟打电话。
我只盼着他能接起来,对我说一句,
“你在哪,我来接你。”
什么都行,只要他来。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贺舟的第一句话是,
“合同签了没有?”
我死死咬住嘴唇,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王总说,钱下周到账。”
电话那头停顿了很久。
“……你声音怎么了?”
我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
“回来吧,我让阿远开车去接你。”
又停了一下。
“别在外面待着了。”
那晚的雨下的很大,我一个人在街头走到了天亮。
从回忆里挣扎出来,我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我摸过手机,点开了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苏婉的动态。
一张超声波孕检报告单,配着一张两人交叠的手。
文案写着,谢谢你,小生命。
底下的点赞列表里,贺舟的头像在上面。
三十七万的嫁妆我卖了。
一整年的噩梦我一个人扛了。
换来的,是他把赞点给另一个女人的孩子。
我木然的继续往下翻。
两个小时前,苏婉又发了一条。
一百二十万的大平层里,阳光很好。
贺屿搂着苏婉的脖子,笑的露出了一排小白牙。
配文是,小男子汉说要保护我一辈子。
我忽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连愤怒都觉得多余。
因为在这个家里,从来没有人在乎我的死活。
我拨通了贺舟的号码。
嘟了六声后,电话接通了。
“婉婉阿姨做的蛋糕好好吃!比妈妈买的甜多了!”
贺屿欢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紧接着,是贺舟压低的声音。
“你又打电话干什么?”
我张了张嘴,声音发哑。
“贺舟,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心?”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后传来他不耐烦的叹息。
“你别再闹了,婉婉孕吐的厉害,需要休息。”
说完,电话被果断挂断。
听着嘟嘟的盲音,我整个人感到无比疲惫,从沙发上慢慢滑到了地板上。
两天没吃东西,我趴在地板上起不来。
胃里翻涌,但没有一点饿意。
茶几底下有把削苹果的水果刀。
我把它捡起来,冰凉的刀刃贴上手腕内侧。
那道青色的血管一下一下跳动着。
我就那么举着,没有动。
大门猛地被人从外面踹开。
贺舟冲进来,一把夺走我手里的刀,扔到墙角。
他的目光掠过我手腕内侧那道红印,动作猛地顿了一下。
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攥住我的手臂,把我从地板上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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