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部华姐曾在社交媒体,发布了胡伯伯汉语诗《走路》,引起了一段回忆。
就是这首:
走路才知走路难,重山之外又重山。
重山登到高峰后,万里舆图顾盼间。
这首诗出自《狱中诗抄》,是胡志明在1942年至1943年期间创作的诗集。胡志明被辗转押解于广西各地约30所监狱,关押377天后,写了133首汉诗,不到三天就是一首,所以也叫 《狱中日记》。
“身体在狱中,精神在狱外。欲成大事业,精神更要大。”从这些诗中,能看出胡伯伯这个革命家的精神。
诗大多写狱中的日常生活(如《早》《午》《晚》《囚粮》)、所见所闻(如《难友吹笛》《赌犯》)、押解途中的经历(如《走路》)以及对狱友(如《杨涛病重》)的关切。
这些诗语言朴实无华或近似白话口语,直朴、真挚。我们来看看这些诗词都是些哪些内容。
开 卷
老夫原不爱吟诗,因为囚中无所为。
聊借吟诗消永日,且吟且待自由时。
你看看,这首就说明了他写诗的目的,就是打发无聊的时间,咱选几首说说。
早起人人争猎虱,八钟响了早餐开。劝君且吃一个饱,否极之时必泰来。
这首很有故事性。不但把捉虱子的小事写的有趣,还写了这里的饭菜,能吃赶紧吃。
狱中午睡真舒服,一睡昏昏几个钟。梦见乘龙天上去,醒时才觉卧笼中。
这是做了个白日梦。
晚餐吃了日西沉,处处山歌与乐音。幽暗靖西禁闭室,忽成美术小翰林。
在狱中,大家无聊,都成立音乐家,成立美术家。
闭坐无聊学弈棋,千兵万马共驱驰。进攻退守应神速,高才疾足先得之。
胡伯伯在狱还学会下棋,不亦乐乎。
每人分得水半盆,洗面烹茶各随便。谁要洗面勿烹茶,谁要烹茶勿洗面。
你看看,生活还是很艰苦的。
胫臂长龙环绕着,宛如外国武勋官。勋官的是金丝线,我的麻绳一大端。
这是被五花大绑,但是胡伯伯还是乐呵呵的。
他身只有骨包皮,痛苦饥寒不可支。昨夜他仍睡我侧,今朝他已九泉归。
看到狱友死了,胡伯伯还是挺惋惜的。
一更二更又三更,辗转徘徊睡不成。四五更时才合眼,梦魂环绕五尖星。
晚上有时候失眠,胡伯伯也有诗兴。
几十日来劳走路,今天得搭火车行。虽然只得坐炭上,毕竟比徒步漂亮。
迁徙中,偶尔搭火车不用徒步,胡伯伯还是很高兴的。
伍科长与黄科员,两人见我太可怜,殷勤慰问和帮助,这像冬寒遇暖天。
这首诗里有个故事,当时一名叫伍甘华的职员,悄悄地对胡志明有过不少照顾。胡志明写了这首诗。1945年日本投降,由中国派军到越南接受日军缴械。伍科长已是大校,来到了越南。伍甘华见胡志明主席,胡见伍甘华似有凉意,脱下身上毛衣送给伍甘华也。
百里寻君未遇君,马蹄踏碎岭头云。
归来偶过山梅树,每朵黄花一点春。
这首诗不是《狱中诗抄》,是写于越南抗法战争期间,胡伯伯给中国军事顾问团团长韦国清写的。
那天胡伯伯去看韦国清,不巧韦国清去了前线。第二天,胡志明便派人给韦国清送去这首汉文诗。看来,胡伯伯的写诗水平提高很快。
咱们的文坛领袖郭老评价过胡伯伯的诗,他引用了其中这首:
古诗偏爱天然美,山水烟花雪月风。
现代诗中应有铁,诗家也要会冲锋。
郭老说:“全部一百多首诗,二千七百多字,就只有这一个‘铁’字。然而,如果我们仔细吟咏起来,却差不多首首都有铁,句句都有铁。为什么,就因为作诗的人有百折不挠的铁的精神,有冲锋陷阵的精神。”
读了这些诗,你对胡伯伯的诗有什么想法?
两耕斋闲话:闲来喝茶,梦里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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