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7日,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开出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张食品安全罚单,总额35.97亿,涉及拼多多、某团、某东、某宝、饿了么、某音、某某猫等平台。
其中拼多多因为幽灵蛋糕店以及类似问题被罚了15亿,还在调查过程中出现了暴力抗法的情况。
国家市场监管总局接到大量针对拼多多的举报,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首先是食品安全问题,这是个老生常谈的话题,而拼多多在这方面的问题尤其突出。
去年天水幼儿园儿童铅中毒事件就很典型,造成一百多个孩子铅中毒,铅中毒不可逆,会影响孩子智力,那些染料就是从拼多多上买的。
后续报道显示,不止这一例,很多饭馆或其他跟食品相关的场所买的染料,竟然是外墙外立面的工业涂料,加到面粉里给孩子吃,这些都在拼多多购买。
第二个举报点是转担保。在拼多多平台上,很多商户开店卖东西,比如卖蛋糕的往往和鲜花店在一起,这些店其实很小。
举个例子,在黑龙江安达这样的小地方,想给女儿过生日买好蛋糕,当地没有,就去哈尔滨下单,以为哈尔滨城市大,店铺大,质量好。
但实际上,那些线上图片好看的店铺,既没有全国配送能力,也没有生产能力。订单下在哈尔滨,实际通过转担保转到消费者家附近的蛋糕店。消费者以为买的是哈尔滨的店,送来的却是本地产品。
转担保带来不少问题。第一是食品安全责任不清,万一出事,到底算哈尔滨店的、实际制作店的,还是平台的?第二是虚假销售,明明在哈尔滨店下单,却送本地店的产品,这属于欺诈。
最近新闻里,执法人员在外卖平台下单买6寸高档奶油蛋糕,实际支付252.4元。这个幽灵店铺通过转担保挂单出售,有三家店铺接单,最低出价119.8元,最后最低报价中标。
利益怎么分呢?幽灵店铺收122元,平台收50元服务费,实际制作的本地店收76.8元,这里面还得扣转单费用3.2元。消费者花252元,实际制作店只收到支付金额的三分之一左右。
就算这76.8元,制作店还有利润,一般蛋糕利润至少50%以上,实际蛋糕成本最多30来块钱。经过平台设计的这种模式,消费者支付高价,吃到的却是低成本的东西,这就是典型的无奸不商。
第三个举报层面是虚假交易,也就是刷单。互联网企业明明卖出10单,却在店铺显示卖出1000单。这就像钓鱼打窝子,先扔饲料把鱼吸引过来,再下钩。
人们总觉得大多数人买的东西安全、有保障,却不知道那些“大多数”也是假的。不刷单就没生意,大家都刷,形成恶性循环,商家成本增加。
平台不是完全不管,但需要证据。现在刷单已经成了产业链,有人发空盒子或空袋子,只为生成快递单号,制造真实交易的假象。
很多平台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默许或者纵容,因为比的是交易额、单量和各种节日的销售额。这些销售额扣掉退货和刷单,实际水分不小。
对于互联网平台来说,有时不排斥刷单,甚至纵容,以营造繁荣景象。但刷单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最高可以罚200万。
针对这次罚单,七家平台都回应了,表示诚恳接受处罚并落实整改。拼多多特别强调处罚诚恳接受,坚决服从,坚守初心,积极履行社会义务。
其他平台也说在监管指导下坚决打击餐饮转单、虚假资质上线等违法行为,强化治理,守护外卖食品安全。
这些话说得漂亮,但平台抽成往往达到30%,这不是利润吗?商家卖的东西本来18元,因为抽成和推广费用,不得不标28元。
这些商家为什么会搞转担保?作为商家上平台就是为了降本逐利,平台抽走30%流水,尤其食品行业,商家只有用更差的原材料来降低成本,才能挣钱。
这形成一个闭环,结果就是消费者吃到的东西越来越差,以为占了便宜,其实各种乱象都从这里来。谁最后挣到钱、得利,大家心里都有数。
再说这15亿罚款,号称有史以来单体食品安全处罚最大,但对拼多多来说不算多。它是上市公司,2025年第一季度财报显示,在同比减少45%的情况下,净利润还有169.16亿。
15亿对它就是九牛一毛。这么多纠纷和诉讼,还能挣这么多钱,这或许是个哲学问题,没有纠纷和诉讼是不是就挣不到钱了。
这次处罚不是简单的罚钱。市场监管总局用了“一店一罚”的新逻辑,直接按店铺数量和情节严重程度顶格处理,就是要打破过去“违法成本低、合规成本高”的怪圈。
平台被责令暂停新增蛋糕店铺9个月,还得马上整改,下架不合规店铺,停止跟转单平台的合作。7家平台都表态接受处罚,会落实整改。
这事对整个平台经济来说是个信号。过去几年,电商为了扩张,拼低价、拼流量,很多时候把消费者权益和食品安全放到次要位置。现在监管明确了,平台必须担起主体责任,不能只管抽成不管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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