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和房都给晚宁!你们娘俩,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别脏了我们顾家的地界!”

婆婆刘桂芳的声音在产后病房里炸开。

我刚把怀里的小女儿放回婴儿床,手还没来得及缩回来,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就砸在了我枕头边上。信封口是裂开的,里头露出一沓红色的存折,还有两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房产合同。

隔壁床的苏菲正解开扣子给孩子喂奶,听到这声,手一抖,奶瓶直接掉在地上。白色的奶水溅了一地,顺着瓷砖缝儿往外渗。她瞪着眼,嗓门拔得极高:“妈!您糊涂了?我怀里这个才是顾家的独苗!许晚宁生了三个丫头片子,您凭什么把钱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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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没接话,她脸色难看,嘴唇一直在哆嗦。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两份被揉得发皱的报告单,突然往前跨了一步,抡圆了胳膊,结结实实给了苏菲一个耳光。

苏菲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怀里的孩子也被吓得哇哇大哭。

“滚!”婆婆指着病房门口,眼珠子瞪得通红,那样子像是要把苏菲活活撕了。

01

“晚宁,这是苏菲,肚子里的孩子三个月了,以后住咱家,我亲自照看。”

半年前那个下午,婆婆刘桂芳领着苏菲进门时,我手里的叶酸片刚吞了一半。苏菲穿着一身扎眼的红色紧身裙,双手掐在后腰上,挺着那个还没怎么显怀的肚子,进门就先打量起玄关那对刚买的真皮沙发。

我看着顾承晏,他低着头避开我的视线,那副心虚又窝囊的样子,像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

“顾承晏,你长本事了。”我冷笑一声,把水杯重重撂在茶几上,“领着大肚子的三儿进家门,当我是死人?”

晚宁,你别闹,苏菲怀的是顾家的种。”顾承晏嘟囔了一句。

苏菲轻笑一声,自顾自地走到我面前,挑剔地摸了摸沙发皮面:“承晏,这沙发颜色太压抑了,对胎教不好,明天换个亮堂的吧。还有,我闻不得油烟味,以后家里别做那些重口味的菜。”

她这种反客为主的姿态,气得我浑身发冷。我猛地站起来,刚要指着大门让她滚,婆婆一把横在中间,力气大得差点把我推倒。

许晚宁,你肚子里有三个,那是你的福气。但谁敢保证那三个里面就有带把的?”婆婆拔高了嗓音,从兜里掏出一张存折晃了晃,“一年前我就把话撂这儿了,谁能给顾家生下长孙,这三百万拆迁款和两套回迁房就是谁的。苏菲这肚子我看过了,尖得很,准是男孩,你喜欢吃辣的,说不定肚子里都是女娃。”

我看着婆婆那副嫌贫爱富、重男轻女的嘴脸,又看向苏菲那双写满贪婪的眼睛。原本到了嘴边的“离婚”两个字,被我生生咽了回去。

我现在走,除了能带走这一肚子的孩子,什么都拿不到。顾承晏出轨已成事实,这男人我不要了,但这三百万和房产,是我辛辛苦苦守在这个家换来的,我凭什么给这个女人腾位子,让她拎包入住我的生活?我有三个孩子,只要里面有一个是男孩,苏菲这辈子都别想踏进顾家的大门。

我深吸一口气,坐回沙发上,看着苏菲那张挑衅的脸,冷笑了一下:“行啊,住就住。只要你不怕肚子里的那个见不得光,我有什么好怕的?顾承晏,去给她收拾客房,记得离我的主卧远点,我嫌脏。”

苏菲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哼笑一声,指着主卧的大门冲顾承晏撒娇:“承晏,我腰酸,睡不惯客房的小床。妈说主卧采光好,利于长孙发育,要不今天就把东西挪一挪?”

婆婆也在旁边帮腔:“对,晚宁,你现在月份大了,睡那个软硬适中的客房床正好。主卧宽敞,苏菲住着顺心,孩子生出来才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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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那儿没动,眼神死死盯着苏菲,语气平静得可怕:“苏菲,想要我这屋子,除非我死了。”

苏菲冷哼一声,故意往顾承晏怀里钻,挑衅地瞪着我:“姐姐,话不要说这么早,那就看谁的肚子争气了。”

说完苏菲又婆婆身后缩,带了点哭腔,“妈,您看她,这哪像是要和睦相处的样子?万一吓着我肚子里的孩子……”

婆婆急忙去拍苏菲的背,转头冲我吼:“许晚宁,你撒什么疯!阿菲要是动了胎气,你赔得起吗?”

“我赔不起?”我冷笑,盯着顾承晏的眼睛,“顾承晏,你是个死人吗?让你妈和这个女人在家里这么作践我,你一个屁都不放?”

顾承晏憋得脸通红,憋出半句话:“晚宁,你就不能大度点?阿菲也不容易,一个人在外头怀着孕……”

“她不容易,我就容易了?我肚子里怀着三个,你眼瞎看不见?”我指着苏菲的鼻子,“苏菲,你也别在这儿装委屈。不就是为了那三百万吗?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个家有我没你,有你没我。你要住,就老老实实蹲在客房里,别往我跟前凑,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干出什么事来。”

苏菲咬着牙,把手护在肚子上,眼神变得狠毒。“许晚宁,咱们走着瞧。等我生下顾家的长孙,看这屋里还有没有你站脚的地方。”

我扶着沙发扶手,手心里全是冷汗。我想等孩子生出来,这些账,我要一笔笔的算。

02

转眼到了6月12号这天,我正扶着桌角想喝口水,肚子毫无预兆地绞痛起来,那种下坠感让我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刚说了句要生了,隔壁客房突然传来“哎哟”一声尖叫。

苏菲捂着肚子撞开门,脸色惨白,指着大腿根儿颤声喊:“疼……我疼,见红了!”

我疼得弯下腰,心里却猛地沉了一下。苏菲的月份明明比我小了一个月,怎么可能这么巧跟我同一天发动?顾承晏和婆婆听到动静冲出来,两人眼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但他们的脚下意识地都往苏菲那边迈。

“承晏,快,快送阿菲去医院!”婆婆急得直拍大腿,回头瞥了我一眼,语气生硬,“晚宁,你自己能行吧?你这三胞胎本来就快到日子了,别在这儿添乱,她那是早产,一不小心要命的。”

顾承晏看都没看我一眼,半抱着苏菲就往门口冲。苏菲靠在他怀里,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算计得逞的狠劲。

我没指望这家人,疼得牙齿打颤,自己摸出手机打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走廊里乱成一片。我被推进手术室做剖腹产的时候,苏菲在隔壁产房顺产。麻药劲儿上来前,我脑子里全是婆婆那句“谁生儿子钱归谁”。

等我再睁开眼,天已经黑透了。

护士把我推回病房,三胞胎女儿排成一排躺在婴儿小车里,一个个粉雕玉琢的,正闭着眼睡觉。我嗓子干得冒烟,还没等开口要水,就听见隔壁床传来的笑声。

苏菲是顺产,比我早回病房。她这会儿半靠在靠枕上,怀里抱着个蓝布包着的小婴儿,正冲着婆婆邀功:“妈,您瞧这鼻子这眼,跟承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咱顾家的长孙,到底还是落在我肚子里了。”

婆婆刘桂芳笑得满脸褶子,手里端着刚炖好的燕窝粥,一勺一勺往苏菲嘴里喂:“那是,打你进门我就看出来了,你是个有福气的。哪像有些人,费那么大劲怀三个,结果生出一窝赔钱货。

说完,婆婆转过脸看向我,那笑脸瞬间垮了下去,眼神里全是嫌弃。

“醒了?醒了就自己看着那三个丫头。”婆婆把空碗往桌上一磕,声音拔得老高,“许晚宁,当初话说在前头,顾家的家产是给长孙留的。你没这个命,回去了就把主卧腾出来给阿菲和孩子住,你自己去客房待着。”

苏菲在旁边吃着燕窝,故意指挥婆婆:“妈,我肩膀有点酸,您帮我捏捏。承晏也真是的,刚得了个儿子就跑去办出生证明了,也不知道多陪陪我。”

她斜眼瞅着我,语气里满是讥讽:“姐姐,你也别心里不平衡。这生孩子啊,贵精不贵多。你生再多,没个顶门户的,在顾家也就是个吃闲饭的命。”

我躺在病床上,刀口疼得钻心,但我没流一滴眼泪。我转过头,看着那三个安安静静睡觉的女儿,心里竟然出奇地平静。

耳边婆婆和苏菲的冷嘲热讽还没停。

婆婆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金锁,小心翼翼地挂在那个男婴的脖子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菲笑得眼缝都没了,声音甜得发腻:“谢谢奶奶,还是奶奶疼咱们家宝贝。”

金锁算什么,以后顾家的钱和房都是咱们家大孙子的。”婆婆一边说着,一边斜眼看向我的三个女儿,眼神里满是嫌弃。

我忍着刀口的剧痛侧过头,目光落在身边的婴儿车上。我三个女儿睡得安稳,可仔细一看,她们身上穿的竟然是旧棉布衣裳。反观隔壁那个男孩,裹着的都是崭新的真丝包被。

“属于我和我女儿的东西,任何人都别想拿走。”我声音很轻,却带着狠劲,死死盯着那只晃动的金锁。这场仗,还没完。

03

下午,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我妈领着我三个亲哥哥冲了进来。

他们一进屋,就看见婆婆刘桂芳正撅着屁股围在苏菲床前,笑得眼睛都快找不着了。我妈脸当场就拉了下来,走到我床边,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旁边三辆寒酸的婴儿车,心疼得嗓子都哑了:“晚宁,这是怎么回事?你生了三个,怎么连个倒口水的人都没有?”

我还没开口,婆婆直起腰,拍了拍怀里的蓝包被,阴阳怪气地抢话:“亲家母,瞧你这话说的,这不是有大金孙得照顾吗?谁让晚宁肚子不争气,生了一窝丫头片子,怪谁啊?”

我哥他们火腾地就上来了,拳头捏得咯咯响。我赶紧摇了摇头,拽住我哥的袖子,垂下眼皮,装出一副委屈到不敢说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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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见我这样,立刻意识到我是装的,反而冷静下来了,她绕着苏菲的婴儿床走了一圈,突然冷笑一声。

老太太,你先别光顾着乐。”我二哥也走过去,双手抱胸,盯着苏菲怀里那个皱巴巴的男婴,语气里满是挑衅,“我瞧这孩子,长得可真是一点都不像我那妹夫顾承晏。那鼻子塌得没梁,眼睛缝儿斜着,怎么看都透着股外人味儿。你可得查仔细了,别临了给人家养了便宜孙子,最后顾家的房和钱都落进不知哪来的外人兜里。”

苏菲脸色瞬间变了,她死死抱着孩子往床角缩,嗓门因为心虚变得又尖又利:“你胡说什么!我受了这么多罪才生下的孩子,这就是承晏的亲骨肉!你们许家人就是眼红我生了儿子!”

“我们也纳闷呢。”我妈接上话,眼神犀利得让苏菲不敢对视,“苏菲这肚子,医生之前不都说是下个月才生吗?怎么跟我家晚宁同一天发动了?这日子差着一个月呢,早产也得有个由头吧,可我看这孩子长得结实,哪有一丁点儿早产的样子?”

我靠在床头,摸了摸身边女儿冰凉的小手,顺着我妈的话,轻声慢语地又添了一把火:

“是啊,妈,我也一直在琢磨这事。苏菲怀上那阵子,承晏正好在外头出差大半个月?我记得清楚,但是在那之前的一个月,承晏因为公司休假都在家陪我,哪里都没去,咱们夫妻俩天天在一起。要是按现在这日子算,这孩子怀上的时间,承晏人可是在几百公里外的外地呢。”

我故意顿了顿,看着婆婆那张原本乐开花的脸一点点僵住,“妈,要是这孩子真是早产一个月,那确实是顾家的福气。可要是日子对不上,那这顾家的房和钱,给了一个外姓人,那顾家的列祖列宗怕是在地下都闭不上眼。”

这话一出,病房里死一般的静。婆婆的笑僵在脸上,眼珠子定定地落在男婴脸上,显然是把话听进去了。

苏菲尖叫起来,指着我骂:“许晚宁,你就是嫉妒我生了儿子!你这是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没理她,只是跟我妈对视了一眼。婆婆虽然还在嘴硬护着苏菲,但她看那孩子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心肝宝贝的劲儿,而是带着股子审视和狐疑。

“行了,吵什么吵!”婆婆烦躁地挥挥手,没再看苏菲。

我妈见目的达到了,也没再继续闹。她一屁股坐在我床边,跟我哥说:“老三,你去买点好的,咱们就在这儿守着晚宁。这往后的日子长着呢,谁也别想欺负了我闺女。”

接下来的半天,我们一家人守在这一头,不再去跟那头争宠、抢水。我看着婆婆背对着我们,几次想伸手去摸那孩子的骨相,又缩了回来。

我知道,怀疑的种子只要种下,就一定会发芽。刘桂芳那种视财如命的人,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养个“外人”来分家产。我们都在等,等婆婆憋不住去行动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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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第二天早上,苏菲还没醒,病房里只有加湿器嗞嗞喷水的声音。

我伤口疼得厉害,半靠在枕头上喘气。一抬头,正看见婆婆弓着腰,手里拿着个透明的小密封袋,正极其小心地从苏菲那个男婴的襁褓边上捡起几根细碎的头发,又拿棉签在孩子嘴边飞快地抹了一下。

她的动作很快,做完这些后,连头都没回,攥着东西就低着头急匆匆地出了病房。我知道,我哥和妈昨天那些话,到底还是成了她心里的肉刺,她这是坐不住了。

第三天下午,婆婆回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手里捏着一个蓝白相间的牛皮纸袋。苏菲本来正靠在床上吃水果,一见那袋子上的机构标志,脸色唰地就白了,手里的叉子叮当一声掉在盘子里。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苏菲嗓子眼都在发尖,整个人紧紧搂住怀里的孩子,“你不相信我?你竟然背着我去查这个?这可是承晏的亲骨肉,你这么干,让承晏以后怎么看我?”

婆婆沉着脸,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闷头坐在长椅上,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一点点撕开了那个密封条。

苏菲紧张得全身都在抖,两只眼珠子死死盯着婆婆的手指。

纸张被抽出来的时候,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婆婆低头看了很久,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快了下来,甚至重重吐出了一口长气。

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确认被检男子为被检儿童生物学父亲。

苏菲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床头,刚才那种心虚的劲儿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狂妄。她尖叫着拍着床单,冲婆婆喊:“看吧!我就说是亲生的!妈,这回你没话说了吧?三百万,还有那两套房,赶紧拿出来!我受了这么多委屈,这都是我应得的!”

婆婆也如释重负,脸上重新挤出了笑,连连点头:“是亲生的就好,是亲生的就好,我就知道咱顾家的种错不了。”

她转过身,把那份报告顺手甩到我面前,语气又恢复了往常那种高高在上的嫌弃:“许晚宁,你死心了吧?你哥他们那些烂心肠的话,这回全打回去了。顾家的钱,你一分也别想碰。”

我忍着疼拿起那份报告,没看中间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而是直接翻到了最下面

扫到最后一行小字的时候,我忽然笑了。那笑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出几分古怪。

05

“别着急啊。”我把报告递还给婆婆,手指点在那行容易被忽略的备注上,“你们还没看完呢,这下面还有个结论。”

婆婆不耐烦地横了我一眼:“还有什么好看的?大字写着亲生,你还想翻案不成?”

虽然嘴上这么说,她还是皱着眉接了过去,戴上老花镜仔细盯着那几行字看。

病房里静得可怕。

等到婆婆真的看清了那几行字,她手里的纸忽然掉在了腿上,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下一秒她猛地抬起头,先是像看怪物一样看了苏菲一眼,接着又机械地转过脖子,看向刚好推门进来的顾承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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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菲在那儿还没反应过来,正伸手想去抓那份报告,却被婆婆猛地推开。

婆婆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骨头,扶着桌子才没滑下去,嘴唇惨白,发出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不……这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这绝对不可能!”

06

“不……这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承晏,你老实告诉我,你当初带这个女人回来之前,到底有没有查过她的底子?”

婆婆的声音抖得像秋天的落叶,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报告单最后那行备注。

顾承晏刚拎着一袋水果进门,见状愣在原地:“妈,怎么了?报告不是说孩子是我的吗?”

我靠在枕头上,冷眼瞧着这一家子。苏菲还在那儿不依不饶地叫唤:“就是啊妈,承晏都听见了,孩子确实是他的。您是不是看花眼了?许晚宁,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苏菲说着就要去抢婆婆手里的纸,却被婆婆反手一巴掌扇在脸上。这一巴掌打得极重,苏菲整个人撞在护栏上,嘴角立马渗出了血。

“你给我闭嘴!”婆婆眼珠子瞪得通红,一把抓住顾承晏的领口,把那张报告死死贴在他眼睛上,“你自己看!看清楚这最后一行字写的是什么!”

顾承晏皱着眉看过去,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在几秒钟之内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他手里的水果袋子“啪嗒”掉在地上,红苹果滚了一地。

“遗传性……近亲……血缘重合度百分之二十五?”顾承晏每个字都读得极慢,仿佛不认识这些汉字,“这什么意思?苏菲,你……你到底是谁?”

苏菲听到“近亲”两个字,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瘫软在床上,连怀里的孩子都差点没抱稳。

我也在这个时候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病房里格外清晰:“这报告最后写了,孩子虽然是顾承晏的,但两人属于生物学意义上的近亲交配。苏菲,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孤儿吗?那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DNA序列里,有顾家那一支特有的遗传缺陷?”

婆婆猛地转头看向苏菲,眼神里全是恨意:“我就说你这狐媚子看着眼熟……苏菲,你妈是不是叫苏美玲?那个三十年前被赶出顾家村的苏美玲!”

苏菲缩在床角,脸色灰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承晏,那是你亲妹妹啊!是你爸的私生女”婆婆哀嚎一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造孽啊!顾家的列祖列宗,我刘桂芳作了什么孽,让亲兄妹生了个孽种出来!”

顾承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墙干呕起来。

我看够了这场闹剧,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妈,既然真相大白了,那这三百万和房子,还是给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媳妇比较稳妥。”我指了指那份报告,“毕竟,只有我这三个女儿,才是干干净净的顾家人。”

婆婆愣在那儿,看着苏菲怀里那个可能存在严重畸形的“长孙”,再看向我怀里那三个粉雕玉琢的丫头,眼神里那股子疯劲儿终于彻底散了。

她颤抖着站起来,从包里摸出那个装满合同的信封,一把拍在我的被子上,嗓门嘶哑得不像人声:“钱和房都给晚宁!你们两个畜生,带着这个孽种,现在就给我滚!”

“不!这不可能!妈,医生肯定是弄错了,我怎么可能是承晏的妹妹?”

苏菲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查房护士的耳膜,她顾不得自己刚顺产完的虚弱,疯了似的伸手去抢那份报告。可婆婆刘桂芳这次没再护着她,而是像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收回手,反手又是一个耳光,重重地抽在苏菲脸上。

“闭嘴!你个畜生,你还有脸叫我妈?”婆婆的声音颤得不成调,老泪横流,指着报告最后那一页的基因比对图,“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近亲血缘概率高达25%’,还有这个遗传性缺陷……这是我们老顾家男丁才有的病!你妈苏美玲,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三十年前怀着野种跑了,原来那个种……竟然也是老顾家的!”

顾承晏扶着墙,干呕得直不起腰。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坐享齐人之福,怀里抱的是长孙,手里抓的是温香软玉,可现在,这些都成了最肮脏的毒药。

我靠在床头,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其实我妈和我哥昨天的那些话,不过是抛砖引玉。我真正敢笃定苏菲有问题的,是前阵子我在她包里翻到的一张旧照片。照片后面写着一行字:顾全胜,我恨你一辈子。 顾全胜,那是顾承晏死去的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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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菲,你其实早就知道吧?”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你故意接近顾承晏,故意在拆迁款下来的时候进门,甚至故意提前一个月剖腹产。你不是为了什么长孙,你是想报复,你想让顾家绝后,再把那些钱全部卷走。”

苏菲被打得歪在床上,半边脸肿得像馒头。她突然不笑了,也不哭了,而是用一种阴恻恻的眼神盯着婆婆。

“是,我是知道。”苏菲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冷得像冰,“顾全胜当年强暴了我妈,转头就把她赶出村子。我妈一辈子没结过婚,到死都在念叨顾家的这口毒气。我就是要让你们顾家断子绝孙,让你们最心疼的拆迁款,最后落在两个疯子的后代手里。顾承晏,你抱着我的时候,没觉得我长得像你爹吗?”

顾承晏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你疯了……你这个疯子!”

“疯的是你们顾家!”苏菲歇斯底里地咆哮,“老太太,你不是想要孙子吗?这就是你的好孙子!近亲结婚生下的种,医生说了,这孩子心脏有先天缺损,智力发育也有问题。这就是顾家的报应!”

婆婆刘桂芳听到“智力有问题”四个字,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上。她这辈子求神拜佛,哪怕当恶人也要守住的长孙,竟然是个带着诅咒的“孽胎”。

病房里静得可怕,只有苏菲怀里那个男婴微弱的哭声。

我看着那三个还在睡梦中的女儿,她们虽然没能带给婆婆所谓的“香火”,但她们健康、纯净。

“妈,戏看够了,决定也该做了。”我指了指被角那个装满合同的信封,“这钱和房,你要是给她们娘俩,那就是在给顾家续这口毒气。你要是给我和女儿,起码顾家的根还是正的。”

婆婆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她看着苏菲的眼神里已经没了哪怕一丝温情。她一把夺过苏菲怀里那个男婴,像扔垃圾一样扔回病床上。

滚……带着你的报应,立刻给我滚!”婆婆把那个装满合同的牛皮纸袋狠狠拍在我的被子上,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晚宁……是妈瞎了眼,是妈作了孽。这钱,这房,全是你们娘四个的。承晏,去办离婚手续,立刻,马上!”

07

苏菲被拖出病房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抓着那个金锁,那是婆婆昨天亲手给她戴上的。可现在,金锁的链子勒红了她的脖子,也没人再去拉她一把。

顾承晏像是丢了魂一样。他跪在我的病床前,想伸手抓我的手,被我厌恶地避开了。

“晚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顾承晏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顾承晏,你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我看着他,心里只剩下恶心,“你出轨是事实,你为了拆迁款想把我赶走也是事实。这份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净身出户,这是你唯一的生路。否则,我就把你们顾家这点丑事闹得全城皆知。”

顾承晏愣住了。他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你早就算好了是不是?”他苦涩地问。

不是我算好了,是老天爷算好了。”我冷笑,“你妈重男轻女了一辈子,你自私自利了一辈子,这都是你们应得的。”

婆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整个人老了十岁不止。她现在看都不敢看苏菲那个方向,只要一想到那个男婴,她就浑身打冷颤。

苏菲并没打算就这么认输。她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抱着那个啼哭不止的孩子,对着每一个路过的医生护士大喊:“顾承晏玩弄亲妹妹!顾家全家都是畜生!”

医院的安保人员很快赶了过来。苏菲像个泼妇一样又咬又抓,最后被强行带离了产科楼层。

我妈和我哥回来的时候,带了一篮子最新鲜的水果和热腾腾的鸡汤。我哥把顾承晏往旁边一挤,冷哼一声:“怎么着,顾大少爷,还没去办手续呢?是不是等我帮你搬家啊?”

我妈把我护在身后,对婆婆说:“老太太,既然事情说明白了,那晚宁和孩子以后就跟顾家没关系了。房产和钱,咱们去公证处办好,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婆婆刘桂芳哆哆嗦嗦地点头,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离那个“诅咒”远一点。

可谁也没想到,当晚,苏菲竟然抱着孩子潜回了医院。

那天夜里,病房的灯熄了,只有走廊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我正给小女儿喂奶,突然感觉到病房门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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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三胞胎的婴儿车旁。

我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谁!”

黑影僵住了,转过头,月光照在那张扭曲的脸上,是苏菲。她手里拿着一卷透明胶带,眼神里全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许晚宁,凭什么你赢了?凭什么我的孩子是孽种,你的就是宝贝?”苏菲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渗人的笑,“既然顾家不要我,那就大家一起死。我把你的女儿换走一个,你说,要是顾承晏以后养的是我的种,是不是很有趣?”

我惊出一身冷汗,想起身却拉扯到了伤口,疼得我钻心。

“苏菲,你别乱来!警察就在楼下!”我大声呼救。

门外的我哥听到动静猛地推门而入,苏菲见状,抓起最边上那个女婴就要往窗外跑。那是五楼!

“放下孩子!”我哥大吼一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苏菲已经跨到了窗台上,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怀里的女婴像是感觉到了危险,发出了微弱的哭声。那哭声激怒了苏菲,她张开嘴就要往孩子脸上咬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婆婆刘桂芳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她没喊没叫,而是像疯了一样撞向苏菲,那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你这个魔鬼!还我的孙女!”婆婆尖叫着,双手死死抱住苏菲的腿,硬生生把她从窗台上拽了下来。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我哥顺势把孩子抢了回来,紧紧护在怀里。

苏菲摔得头破血流,她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突然发出了尖锐的笑声,随后转头冲向走廊。她在那儿大声喊叫,喊着顾家的秘密,喊着她的恨。

警察很快赶到了现场。苏菲因为涉嫌故意伤害和拐卖婴儿被当场带走,而她那个可怜的男婴,因为严重的先天性缺陷,加上母体产后情绪剧烈波动导致的护理不当,在转运途中停止了呼吸。

顾承晏坐在派出所的走廊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他签了那份净身出户的协议,离开的时候,只带走了一个装衣服的蛇皮袋。

两个月后。

我带着三胞胎搬进了那套新的回迁房。阳光很好,洒在客厅的地毯上。

婆婆刘桂芳现在搬到了老城区的一个破单间里。她来求过我几次,想看看孙女。我没让她进门,只让她在楼下看了几眼。

“晚宁,妈错了,妈真知道错了。”她蹲在太阳底下,老泪横流,“我这一辈子求男孩,求到最后,求来了一个毁了全家的孽缘。看着这三个丫头,我这心里疼啊。”

我没说话,只是把婴儿车的遮阳棚往下拽了拽。

老太太,你要是真疼她们,就离她们远点。”我平静地说,“她们不需要一个嫌弃过她们的奶奶,也不需要一份带着血腥味的父爱。这拆迁款,我会给她们存着,供她们读书,教她们做人。至于顾家……”

我看着远处繁华的街景,淡淡一笑:“顾家,早就没了。”

苏菲最后被判定患有严重的产后精神疾病和反社会人格。而在她服刑期间,一个秘密被揭开——原来当年的苏美玲,在离开顾家村后,曾为了报复,故意诱导张建(顾承晏的生父)的另一个亲戚也卷入了这场孽缘。

这场长达三十年的复仇,最终以苏菲的毁灭告终。

我回到屋里,关上门。三胞胎正在地毯上咿咿呀呀地爬着,那是生命最真实、最干净的声音。我看着那张五百万的存折,把它压在了压箱底的盒子里。

这笔钱,是对过去的告别,也是对未来的承诺。

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也没有什么非要不可的男丁。只有自己站稳了,三个女儿,也能顶起一整片天。

(《我和小三同时生产,婆婆说谁生儿子拆迁款归谁。我生了三胞胎女儿,小三生了儿子,婆婆却看了一眼鉴定报告说:“钱都给你。”》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