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8日下午2点30分,警方赶到卡里姆家中时,这名17岁的少年正在卧室里打游戏机。警方怀疑,他是一个五人团伙的成员之一。这个团伙于2月5日夜间在格勒诺布尔附近绑架并非法拘禁了一名35岁的司法官及其67岁的母亲,试图勒索加密货币赎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的几名同伙也在当天落网。其中两人在里昂郊区被抓,当时就在团伙使用的名爵3轿车内。警方在这辆偷来的车后备箱里发现了受害者的血迹。另有两人在汽车站被捕,当时正准备乘车前往西班牙。

在三天三夜里,警方追踪还原了这群年轻人的行动轨迹。这个团伙成员年龄在17岁至20岁之间,系通过社交媒体招募而来。具体方式是在“电报”软件上发布“工作机会”,招募者则是一名神秘主使,使用“埃尔马诺”或“M5”的代号。

这些嫌疑人都来自里昂郊区,过去多是些小偷小摸的惯犯,与这起案件的严重程度并不相称。卡里姆对调查人员说:“我看起来不像是会绑架别人的人。”仿佛这样一句话,就能抹去这桩远远超出他自身分量的重罪。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据《世界报》查阅的一份案情摘要,袭击者破门闯入这名司法官家中,并用一支泵动式霰弹枪威胁屋内人员。他们向她的伴侣索要加密货币赎金。此人是一家数字交易公司的联合负责人,案发时并不在家,而是在里昂以南的另一处住所。

司法官趁对方分神试图逃跑,但很快被抓回,并遭人用金属棒球棍猛击头部。绑匪随后包住她的头和受伤肿胀的脸,用厚胶带封住她的眼睛,再把她塞进偷来的名爵3轿车后备箱里,她的母亲则被放在后排座位。

两名女性被捆绑后,先后被带往多个地点,包括谷仓和仓库,又在不同车辆之间转移,最终被带到布尔莱瓦朗斯一处居民楼之间的车库隔间。由于现场无人看守,她们在一名听到呼救声的邻居帮助下成功脱身。

卡里姆高中辍学,案发时正处于附条件释放期间。由于曾涉及入室盗窃和销赃,他被禁止在晚上9点至次日早上6点外出。这名少年平时和一群街区朋友混在一起,偶尔参与一些轻微犯罪。

他一边吸食一氧化二氮气弹,一边有时驾驶偷来的汽车,或出入妓院。他的父母对他的行为和越轨式的亢奋状态感到十分痛苦。父亲禁止他夜间外出,甚至拆掉了窗户把手,防止他逃跑。

2月5日夜里,卡里姆没有回家。他的母亲通过手机定位,发现他出现在旧学校附近。父亲赶到后,发现他蜷缩在一辆车里,眼眶发黑。父亲因他再次惹事而怒不可遏,扇了他一巴掌,还砸坏了他的手机,却并不知道,在此之前卡里姆已经被几名同伙殴打过,因为他们对行动失败十分恼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名要求匿名的律师概括说:“这些父母已经应接不暇,他们根本预料不到会这样。孩子们生活在一个平行的数字世界里。即便是专业调查人员,也会对这类案件里出现如此缺乏经验的作案者感到惊讶。他们原本毫不起眼,却突然面临严重刑事指控。”另一名辩护律师则表示:“很多年轻人是被卷进了自己根本无法控制的事态中,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根据警方调查,这起绑架计划只用了几天时间就拼凑完成。这个团伙最初来自“电报”应用上的一个群组,名为“犯罪人生”。群内发布所谓“工作”,内容包括“望风、贩毒、杀手、暗杀、绑架……”等。这家“虚拟中介”还曾发布一则信息:“招募黑客,参与加密货币绑架。”

这个小团伙随后分配了各自角色,并转入一个专门新建的“信号”群组,名叫“今晚600万”,显然指向他们期待中的赎金数额。他们还通过“阅后即焚”软件,在多个化名之下接收指令。“Tgrm”是18岁的赛义德丁·奥的代号,这一称呼是法语“你奶奶”的缩写式说法。他是一名没有专业训练的临时工,当时已被电子监控3个月,正在执行一项为期1年的刑罚,罪名涉及多项交通违法。19岁的亚迪斯·阿因汽车盗窃案底被警方掌握,使用的名字是“别担心”。18岁的拉扬·伊则给自己取名“梅斯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些绑匪一心想着大赚一笔,行事仓促又冲动,因此留下了脱氧核糖核酸痕迹。调查人员还发现,当晚团伙中有一部分人曾前往尼姆,靠近那名加密货币公司负责人父母的住处。来自里昂的这五名年轻人与神秘主使“埃尔马诺”保持联系,并通过多个加密群组沟通。

此人还曾伪装声音,直接威胁人质。在一条信息中,他警告团伙成员:“我招人可不是像招普通入室盗窃那样,什么人都要。”在另一条信息里,他又鼓他们:“不管怎样,你们都能拿到20%。”行动失败后,他斥责绑匪:“我们本来能拿到120万,就这么被你们搞没了。”这里指的是最终提出的赎金金额。

这名主使掌握了受害者及其家属身份和住址等精确信息。警方怀疑,他还策划了法国东南部其他几起情形类似的绑架案。

例如,1月15日,在萨朗什,一名加密货币银行经理的年迈父母被控制并遭刀伤,绑匪索要价值800万欧元的加密货币赎金。在这起案件中,卡塞姆·热于3月19日被从监狱提押并受到指控,警方怀疑他与另外三名同伙共同主导了行动。

同一名主使、同样的地下讨论群组,也出现在1月15日沃龙一名70多岁男子遭绑架的案件中;此外,1月在普罗旺斯地区艾克斯、2月在格勒诺布尔发生的两起跟踪监视和绑架未遂案件,也都与其有关。

目前,这些案件已并案处理,由法国国家打击有组织犯罪检察机关负责调查。检方正追查这波席卷法国、约20起绑架及未遂案件的源头。

在里昂这起案件中,“埃尔马诺”依然像一个数字幽灵。5名作案者已被羁押,并被控“有组织团伙实施逮捕、绑架和扣押人质”以及“参与犯罪共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接受调查人员讯问时,其中一名嫌疑人的未成年女友对这伙人颇为了解。她总结说:“这套计划不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他们太蠢了,根本想不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