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9年的这一天,距离正哥把小成介绍给大志认识还没几天,大志的电话突然响了。他随手抄起电话,接了起来。
"喂,谁呀?"
"志哥,是我。"
"谁啊?没听出来。"
"我小成啊,杜成!这才分开几天,你就把我忘了?"
"哦,小成啊,咋了?有啥事?"
"没啥事,志哥,就是想你了。你要不要来海南溜达溜达?"
"这才刚分开没几天就去海南,我这……不太方便啊。"
"那你不来海南,我回东北总行吧?我去你那儿溜达溜达,去沈阳找你。"
"来啊!那有啥不行的,啥时候到?"
"我这就订机票,下午两点的飞机,到沈阳也就几个小时。"
"两点就到?这么快?"
"咋的,志哥,不欢迎我啊?"
"不是不是,欢迎!那我跟正哥说一声。"
"不用跟他说,我就是专门找你的。"
"行行行,那行,我等你!"
挂了电话,大志心里犯嘀咕:这刚分开还不到一个礼拜,杜成怎么突然就过来了?他琢磨着,小成这孩子,估计就是在海南闲得慌,没啥正事,单纯想来沈阳溜达溜达。要说小成,那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家压根不缺钱,他爸在海南是响当当的人物,人称海南大哥,他母亲做着生意,家底殷实得很。虽说比不上马云那样的量级,但妥妥的富二代没跑;论他爸的身份,说是官二代,也一点不夸张。"
大志一撂下电话,立马合计起来:小成这是第一次来沈阳,接人必须得有排面,不能让他小瞧了。琢磨来琢磨去,他拨通了刘涌的电话。
"刘涌。"
"哎,志哥,您吩咐,啥事?"
"没啥大事,你找几辆好车,下午海南有个小老弟过来,你去机场接一下。"
"几点的飞机?"
"下午两点的。你不是有个弟弟叫陈龙华吗?让他多凑几台劳斯莱斯,最好是加长的,撑撑场面,再把小凡也带上。"
大志挂了电话,刘涌这边不敢耽搁,赶紧给陈龙华交代下去。陈龙华是刘涌的外围兄弟,不靠刘涌挣钱,平时倒腾车辆,手脚麻利得很。他从陈龙华那儿借了四辆车,再加上刘涌自己的车,前前后后凑了十辆八辆,清一色的好车,排面直接拉满。
下午两点整,刘涌带着张凡准时赶到机场——张凡之前见过杜成,能认出来人。没过一会儿,杜成就从机场通道走了出来。这边大志身边的文斌、大威,还压根不知道有这么回事。有意思的是,杜成是一个人来的,身上就穿了件裤衩背心,就这么从温暖的海南,直接扎进了零下二三十度的东北寒冬里,一踏出航站楼,瞬间冻得瑟瑟发抖,直打哆嗦。
"哎呦,志哥!"
杜成一走出航站楼,就能看出他个子不高,一米六八不到一米七的样子,长着一张娃娃脸,看着就跟个小孩似的,一点都不像快三十的人。
他一眼瞅见张凡穿着厚实的大衣,赶紧凑过去,搓着手说:"来来来,兄弟,把你那大衣借我穿穿,或者给我整个棉袄也行,冻懵了!"
张凡笑着说:"巧了,我后备箱里有件军棉袄,可厚实了,给你拿。"
"行,快给我整上!"
张凡赶紧从后备箱拿出军大衣,往杜成身上一裹,裹得严严实实,就露个脑袋,才算勉强挡住了刺骨的寒风。几人寒暄两句,就上了车,往沈阳城区赶。
刘涌一边开车,一边说:"小成兄弟,我给你安排在万豪酒店,那酒店环境好,住着也舒服。"
杜成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上啥酒店啊,住你家就完了,志哥,我就去你家!"
大志一听,乐了:"行,那咱就回我家!"
没一会儿,几人就把杜成接到了大志位于河畔花园的家。一进屋,大志就忙着给刘涌、张凡和杜成互相介绍。
"小成,给你介绍俩朋友。这是嘉阳集团的刘涌,沈阳做买卖的好手,我的好兄弟,你叫他涌弟就行;刘涌,这是小成哥,我海南来的好老弟。"
这时候,杜成二十八岁,刘涌已经四十岁了。刘涌心里暗自犯嘀咕,还有点不情愿——后来他不太愿意跟大志一起玩,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大志身边的人不管岁数多大,都得让他叫哥。杜成也看出来了,刘涌比自己大不少,赶紧打圆场。
"别叫哥了,我管你叫大涌吧,你就叫我小成就行,你岁数比我大,叫哥太见外了。"
"行,小成。"
一旁的张凡也连忙客气地打招呼:"小成哥。"
杜成四处瞅了瞅,随口问大志:"志哥,你咋没媳妇呢?"
"有啊,这不没在跟前嘛。"
"哦哦,行。"杜成这人天生自来熟,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大志看了看时间,说:"这才不到三点,等五点咱吃饭,我让大威、文斌他们都过来,先凑合吃一口垫垫。"
"你家有啥吃的?我有点饿了。"
说着,杜成就径直走到冰箱跟前,一把拉开冰箱门,瞅见里面有面包、火腿肠,立马拿了出来。
"我先吃点垫垫肚子。"
说完,他就找了个地方坐下,大口吃了起来。刘涌在一旁看着,觉得自己在这儿也多余,就对大志说:"志哥,你们唠着,我回公司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刘涌这人,跟满立柱不一样,不爱往上凑、不刻意攀附。他这辈子其实有很多机会,本不该落得那样的下场——明明有机会认识这么多有能耐的人,却从不会主动去蹭关系、拉近距离。大志也没留他,点了点头说:"行,那你回去忙吧。"
张凡一看刘涌走了,自己留在这儿也不方便,也跟着说:"志哥,那我也回去了,有事您叫我。"
杜成抬头瞅了一眼,摆了摆手说:"行,都回去吧。志哥,咱别在这儿待着了,找文斌、大威他们玩去!"
"走!找文斌、找正哥、找大威,咱一起热闹热闹!"
大志有专属司机,吴明开车,拉着大志和杜成,一路赶往沈阳东陵——正哥家就在那儿。一进屋,正哥抬头一瞅,看见穿着军大衣、裹得跟粽子似的杜成,当场就吓了一跳。
"正哥!"
正哥仔细一瞧,才认出来:"小成?这刚从四九城回来没几天,你不是回海南了吗?怎么又跑到东北来了?"
"正哥,想你了呗,就过来看看你。"
正哥笑着点了点他的脑袋:"你这小子,还真是说走就走。"
这时候的正哥,还一直觉得杜成是个老实本分的好孩子,压根不知道,这小子看着一脸单纯,其实骨子里最是调皮捣蛋,心眼多着呢。大志在一旁打圆场:"他在海南待着闲得无聊,就来东北溜达溜达,散散心。"
正哥连忙喊大威:"大威,去告诉厨房,整点硬菜,好好招待小成兄弟。"
杜成连忙摆手:"不用忙活了正哥,我不饿,咱沈阳有啥好玩的?带我去转转呗。"
正哥笑了笑:"沈阳能有啥好玩的?我平时也不咋出去玩,你要问好玩的地方,还得问大志。"
杜成撇了撇嘴,随口说道:"看这样,沈阳也没啥特殊的,肯定比不上四九城有意思。"
大志连忙打岔:"行了小成,别念叨了,晚上我领你出去溜达,保证让你玩得尽兴。"
"尽兴啥呀,要不咱直接去哈尔滨呗?我听说哈尔滨有冰灯,可好看了,咱去看冰灯去!"
大志一听,摆了摆手:"那冰灯有啥看的?冻得嘶嘶哈哈的。要说好玩,哈尔滨有大洋妞,比冰灯有意思多了!"
正哥瞅了瞅大志,语气干脆又带着几分叮嘱:"小成来沈阳了,你当哥哥的,就代表我领他出去溜达溜达,他愿意上哪就上哪,别委屈了孩子。文斌跟大威也得去,陪着小成好好玩,照顾周到点。"
话刚说完,正哥心里就暗自嘀咕起来:文斌跟大威都是常年伺候我的人,知冷知热、事事周到,你这一折腾,把他俩都给整走了,我身边可就没这么贴心的人了。虽说正哥底下也有不少手下,但论细心稳妥,没人能比得过文斌和大威。说到底,还是小成有面子,换了别人,正哥压根不会松口让这俩人离岗。
"你们啥时候去?"正哥又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今晚就去,赶赶路,前半夜就能到哈尔滨。"大志笑着应道,又补了一句:"正哥,那我们就先去哈尔滨了,等回来再来看你,给你带点哈尔滨的特产。"
一旁的大威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直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没出过这么远的门,更别说有机会去哈尔滨找大洋妞,之前就天天盼着能有这么个潇洒的机会,这下可算是得偿所愿了,脸上藏不住的兴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正哥摆了摆手,催促道:"行了行了,别磨蹭了,你们吃完饭赶紧走吧,路上注意安全,别瞎折腾,照顾好小成。"
几人匆匆吃完晚饭,还不到六点就出了门。大志想着连夜赶去哈尔滨,开车肯定得累,琢磨了一下,就又拨通了刘涌的电话。
"刘涌。"
"志哥,您说。"
"你晚上别安排别的事了,跟张凡开两台车出来,陪我们上趟哈尔滨。"
刘涌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志哥,我这有点事,还没忙完,能不能……"
"别废话!"大志语气一沉,没给刘涌反驳的余地,"不愿意去就让张凡自己去,别惹我生气。你就给我当回司机,陪我们跑一趟,别磨叽。"
刘涌心里满是不情愿,可也没辙,压根不敢得罪大志,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乖乖给大志他们当司机。挂了电话,刘涌立马联系张凡,开了两台嘉阳集团的奔驰车,加满油,准时赶到约定地点,接上了小成、大志、文斌、大威,一行六个人,浩浩荡荡往哈尔滨赶。
从沈阳到哈尔滨,开车得好几个小时,赶到哈尔滨的时候,基本就到前半夜了,差不多十一二点的样子。一路上,刘涌和张凡轮流开车,累得腰酸背痛、眼皮打架,车里其他人倒是热闹,一路吵吵嚷嚷,"斌哥""威哥""小成哥""大志哥"喊个不停,丝毫没顾及开车两人的疲惫。
折腾了几个小时,一行人终于到了哈尔滨道里区的香格里拉大酒店,到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大志熟门熟路地开了三个房间,他跟小成住一个房间,文斌和大威住一个房间,刘涌和张凡住一个房间,刚好凑合。
大志一进房间,就瘫坐在床上,揉着腰连连叹气:"今天晚上挺晚了,大半夜的也别折腾着玩啥了,明天再好好玩,先睡一觉吧。我岁数大了,折腾不起,坐车坐了几个小时,浑身都酸得慌。"
可小成却没半点困意,眼睛一亮,凑到大志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说:"别的志哥,咱去找大洋妞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哈尔滨,可不能浪费时间,错过就太亏了!"
"小成,你就不能休息一天?看你也累了,明天再去不行吗?"大志耐着性子劝道。
"不行不行,来都来了,哪能浪费时间啊!好不容易有这机会,必须现在就去!"小成执意要去,语气里满是执拗。
一旁的文斌和大威看在眼里,心里都门儿清,知道小成这是铁了心要安排,要是大志不去,小成肯定会拉着他俩去。他俩一个月挣不到两千块钱,平时哪有这样的机会出来潇洒,心里早就蠢蠢欲动了,巴不得跟着小成一起去,压根不想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大志一看这架势,也没辙,摆了摆手,无奈地说道:"得得得,算我服你了,你们俩好好睡觉,文斌、大威,咱们仨去!"
当天晚上,小成就带着文斌、大威下了楼,没在香格里拉酒店里找,而是去了外面,据说去了哈尔滨最热闹的中央大街,专门找大洋马。后来大伙才知道,小成在那边找了三个小妹,可把文斌和大威气坏了——他俩就一人分到一个,还在大厅里足足等了小成两个小时,等小成玩够了出来,回去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
文斌一路上心里都在嘀咕:这小成,也太不地道了,分明是拿他俩当跑腿的、当陪衬,自己在里面潇洒快活,却让他俩在外面干等着,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可碍于面子,又不好发作。
第二天早上,几人一直睡到八点多,小成才磨磨蹭蹭地起来。这小子前半夜玩得太疯,没睡几个小时,眼睛通红通红的,小脸也蜡黄蜡黄的,一看就是没休息好,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径直走进了大志的房间。
"志哥,你昨晚上没去,真是太亏了!你不知道那地方老好了,我昨天晚上一下子搂了仨大洋妞,可尽兴了!"小成一脸得意地炫耀着,语气里满是显摆。
大志瞥了他一眼,无奈地说道:"瞅你那小脸蜡黄的样子,再这么折腾下去,早晚得被吸干了身子。不行,你赶紧回去再睡一觉,我看你是真没休息好,别硬撑。"
"行吧,那我再睡一觉,睡醒了再玩,到时候再叫你。"小成也确实累了,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接着睡回笼觉。
文斌和大威就更不用说了,前半夜等小成等得累,玩得也尽兴,压根起不来,一直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任凭谁叫都叫不醒。
这时候,大志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九点来钟了,闲着也没啥事,就找到了刘涌和张凡,说道:"刘涌、张凡,咱仨出去溜达溜达。既然来哈尔滨了,上次帮咱办事的满立柱,咱一直没机会去看看他,今天正好,去他的铁富公司溜达溜达,顺便谢谢人家,也叙叙旧。"
说着,大志就给满立柱打了个电话:"立柱,忙不忙啊?"
"志哥,不忙不忙,啥吩咐您说!"满立柱一听是大志的电话,语气立马变得恭敬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喜。
"我到哈尔滨了,跟刘涌、张凡一起,一会儿我们三个就去你那溜达溜达,看看你。"
"妈呀,志哥,您怎么来了!真是稀客啊!"满立柱又惊又喜,连忙说道,"您等着,中午就在我这儿吃饭,我现在就安排,必须整点硬菜,好好招待您几位,绝对不让您失望!"
挂了电话,满立柱立马忙乎起来,精心安排了一桌饭菜,就等着大志他们过来。大志、张凡、刘涌三人收拾了一下,就动身去了满立柱的铁富公司。咱先不说他们这边的热闹,再说说小成。
小成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睡到上午十一点多,回笼觉睡醒了,文斌和大威还没起床,房间里安安静静的,连点动静都没有。小成摸了摸肚子,感觉饿了,就一个人下楼去了餐厅。
香格里拉大酒店的二楼大餐厅是自助餐厅,环境雅致,人也不多,安安静静的。小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手点了一些自己爱吃的东西,匆匆吃了起来,吃完的时候还不到十二点。
吃饱喝足,小成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合计着大志他们到底去哪了——出门太急,他自己的电话也没带,想联系也联系不上,心里不免有几分嘀咕。
"行了,抽根烟解解乏。"小成一边嘀咕,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慢悠悠地划着火柴点上,一边抽着烟,一边望着窗外的哈尔滨街景,好不惬意,压根没注意周围的动静。
他光顾着看风景、抽烟,压根没注意到餐厅前面立着的大牌子,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无烟餐厅"四个大字,格外显眼。餐厅里有两个保安,一个高个子,一个矮个子,高个子指了指小成,对矮个子压低声音说:"那个客人在抽烟,你过去提醒他一下,让他掐了,别违反规定。"
矮个子保安晃荡着身子,慢悠悠地走到小成跟前,轻声说道:"先生,您好。"
小成抬头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没看见我正抽烟呢吗?别烦我。"
矮个子保安陪着笑脸,耐心解释道:"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咱家这个餐厅是无烟餐厅,屋里不允许吸烟,请您把烟掐了,谢谢您的配合,麻烦您了。"
小成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我跟前也没人,还靠着窗边,也影响不着谁,抽根烟咋了?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不是的先生,"矮个子保安连忙说道,"我们这是五星级酒店,有明确的规定,整个自助餐厅都是无烟区域,确实不能抽烟,还请您多理解。"
"什么无烟不无烟的,我就抽两口,抽完就完事,能出啥问题?还能把酒店点着了不成?"小成依旧不配合,语气也变得更冲了,压根没把保安的话放在眼里。
小成压根没把这个小保安放在眼里,依旧自顾自地抽着烟,吐着烟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矮个子保安没办法,只能又耐着性子劝道:"先生,麻烦您配合一下,要么您把烟掐了,要么您去卫生间抽,或者回自己的房间抽,餐厅里是真的不允许抽烟,不然我不好交差。"
"你少在这儿啰嗦,赶紧上一边去!别耽误我抽烟,再烦我,我对你不客气!"小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嚣张,眼神里也带着几分凶气。
香格里拉酒店的客人非富即贵,平时保安们都格外谨慎,轻易不敢得罪客人,生怕出点差错,丢了工作。矮个子保安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转身去找了餐厅的女经理,一脸委屈地说道:"经理,那个客人在餐厅里抽烟,我提示他两三遍了,他也不听,还挺凶的,您快去看看吧,可别因为这事罚我款,这真跟我没关系啊,我已经尽力劝了。"
女经理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胸前别着工作标牌,看上去干练又专业,脸上带着几分严肃。她听了保安的话,点了点头,沉声道:"行了,我知道了,我过去看看,你别着急。"
说着,女经理就带着刚才那两个保安,再次来到了小成跟前。这时候,小成还在自顾自地抽着烟,偶尔瞥一眼窗外,一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站在跟前,长得还挺不错,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
女经理脸上带着职业微笑,语气温和却坚定地说道:"先生,您好,我们这个餐厅是无烟餐厅,麻烦您配合一下,把烟掐了,谢谢您的理解与支持,也请您顾及一下其他客人的感受。"
小成抬头斜着瞅着女经理,嘴角撇出一丝玩味,语气轻佻又带着几分不屑:"哼,长得还挺好。妹子,我是客人,客人是上帝吧?再说了,我就抽两口烟,至于吗?还兴师动众来好几个,烦不烦?"
小成心里早就有点不乐意了——刚才保安来劝一遍就够烦了,这女经理又带着人过来,没完没了的。女经理脸上的微笑淡了几分,语气依旧克制却坚定:"先生,请您文明用语。我们是五星级酒店,有明文规定,无烟餐厅严禁吸烟,如果看到您抽烟不制止,老总巡视发现,我们所有人都会被罚款。对不住了,请您把烟掐了,要不然您回房间去抽,谢谢您的配合。"
"今天出门是撞着乌鸦了咋的?没完没了是吧?"小成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再说最后一遍,就抽两口,抽完就完事,离我远点,别在这碍眼!"
女经理也没再退让,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先生,请您把烟掐了。您要是不掐,我就叫保安,请您出去,按照酒店规定,我有这个权利。"
"叫保安?"小成嗤笑一声,一脸嚣张,"就算叫阿瑟过来又能咋的?抽根烟多大点事,至于闹这么大吗?没必要!"
小成这也真生气了,本来手里的烟快抽完了,他偏偏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新的,慢悠悠点上,故意在女经理面前吐了个烟圈,就是故意跟她对着干。女经理一看他这副态度,也没再废话,对着身上的对讲机沉声道:"保安部,保安部!二楼餐厅有位客人抽烟,多次劝阻无效,客人态度极其嚣张,拒不配合,请你们赶紧上来一趟!"
香格里拉的保安部在二楼有专门的休息室,还有保安经理坐镇,整个酒店的保安加起来有五六十个,执行力极强。女经理的话刚说完没两分钟,就来了十来个保安,一个个身材高大,神情严肃,瞬间就把小成的位置围了起来。小成听见她真的叫人,也来了劲,心里嘀咕:这女的也太嘚瑟了,真当我好欺负?
不大一会,保安部经理也赶过来了,女经理快步迎上去,凑在他耳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快速说了一遍,说完就领着保安部经理走到了小成跟前。
保安部经理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态度:"先生,请您把烟掐了。我们是无烟餐厅,作为五星级酒店,我们要替所有客人的安全和感受着想。您要是执意不掐烟,我们有权利给您办理退房手续——香格里拉不欢迎不遵守规定、态度嚣张的客人。"
"怎么的?这是店大欺客啊?"小成猛地站起来,指着保安部经理叫嚣道,"还敢给我退房?你们有啥权利给我退房?吹牛逼呢?我就抽,看你们能把我咋地!"
小成越说越嚣张,嘴里叼着烟,就是不掐,一脸挑衅。其实这事本来不大,要是保安和经理好好说话,语气软一点,小成抽完那两根烟,大概率也就算了,压根不会有后面的麻烦。可偏偏双方都较上了劲,小成的嚣张,也彻底激怒了保安部经理。
"来,把他拉出去!"保安部经理也挺横,压根不吃小成那一套,对着身边的保安下令,"给他办理退房,把人请出酒店!"
几个保安立马上前,伸手就去薅小成。小成身高也就一米六八,身材不算高大,压根挡不住这帮保安——这些保安里有不少是退伍军人,个个身强力壮,四五个小伙子一拥而上,死死薅住小成的胳膊,架着他就想往外拖。
"干什么?翘!你们敢动我?"小成彻底急了,也不管打不打得过,率先动了手,抬手就给了身边一个保安一个大嘴巴子,"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
这帮保安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年轻气盛,本来就因为小成不配合心里有气,现在还被打了,瞬间就炸了。要知道,香格里拉的客人虽说都是贵客,但哈尔滨的这家香格里拉是个人加盟的,老板背景挺深,压根不怕一般的闹事分子,保安们也没什么顾虑。
保安部经理一看小成还敢动手,气得脸色铁青:"还敢动手?反了你了!"
几个保安也彻底没了耐心,一边薅着小成,一边动手揍他,啪啪几拳落在小成的脸上、身上,小成孤身一人,压根不是对手,没一会儿就被揍得鼻青脸肿,连连求饶,却还是没躲过保安的拳头。
"翘!你们敢打我?你们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们!"小成被打得急了,嘴里依旧硬气,放着狠话。
保安们不管他的狠话,架着他就往二楼保安部经理的办公室拖——就跟有些人不配合相关部门工作被带走一样,小成被硬生生薅进了办公室。保安们不知道他的背景,觉得他就是个普通的嚣张客人,进了办公室之后,又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直到小成不敢再叫嚣,才停下手。
保安部经理拿起桌上的电话,对着吧台喊道:"吧台,查一下,这个客人应该是住1909房间的,把他的房卡拿上来,现在就给他办理退房手续!原因就是,在无烟餐厅抽烟,多次劝阻无效,还跟保安发生冲突,动手打人,屡教不改!"
吧台那边立马开始办理退房手续,小成坐在地上,擦了擦脸上的血,眼神凶狠地瞪着保安们,咬牙切齿地说:"奶奶的,你们敢打我,你们摊大事了!等着,我现在就摇人,让你们付出代价!"
说着,小成从口袋里掏出电话,颤抖着拨通了大志的号码,语气里带着委屈和愤怒,还有一丝慌乱。
"喂,小成,咋了?"电话那头传来大志的声音,还有隐约的喧闹声。
"志哥,你在哪呢?快救我!"小成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我让人打了!"
"你让人打了?"大志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语气里满是震惊,"谁打你了?在哪打的?"
"我在香格里拉二楼餐厅,刚才吃饭抽了根烟,保安不让抽,还把我打了,现在把我薅到保安室来了,志哥,你赶紧过来!"小成急得直跺脚,生怕大志来晚了,自己再挨揍。
"抽根烟就被打了?反了他们了!"大志气得爆了粗口,"你等着,千万别再跟他们动手,我现在就过去,你在保安室等着我!"
"我知道了志哥,你快点!"小成挂了电话,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大志撂了电话,脸色铁青,转头瞅着身边的刘涌、张凡,还有满立柱,拍着桌子说道:"别吃了,别喝了,出事了!小成哥在香格里拉让人揍了,好像就是因为抽根烟,被酒店的保安给打了!"
"啥?抽根烟保安还敢揍人?"满立柱也愣住了,随即也火了,"谁这么大胆子?走,回去看看,我倒要问问他们,凭啥打人!"
满立柱说着,就起身,对着身边的两个兄弟摆了摆手:"走,跟我过去!"又对着大志说道,"志哥,你说的是哈尔滨道里区的香格里拉吧?那酒店老板我认识,我跟你一起过去,保管给小成哥讨个说法!"
要知道,满立柱在哈尔滨的生意圈子里,跟焦元南是完全两种人——焦元南是出了名的悍匪,下手狠辣,而满立柱是正经的大哥,人脉广、有面子,做事也讲究分寸。话不多说,满立柱领着两个兄弟,跟着大志、刘涌、张凡,一行人急匆匆往香格里拉赶。
半路上,大志想起文斌和大威还在酒店睡觉,又拨通了文斌的电话。
"志哥,咋了?"电话那头,文斌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文斌,别睡了,赶紧起来!小成出事了,让人给打了!"大志的语气依旧急促。
"啥?成哥让人打了?"文斌一下子就清醒了,语气里满是震惊,"让谁打了?在哪打的?"
"就在香格里拉二楼保安室,你跟大威赶紧过去看看!"大志叮嘱道,"大威拳脚功夫好,你俩先过去,别让你成哥再挨欺负了,我们马上就到,赶紧去!"
"好嘞志哥,我们马上就去!"文斌挂了电话,立马叫醒身边的大威,俩人来不及洗漱,穿着睡衣就从楼上坐电梯下来,一路往二楼保安室赶,比大志他们先到了一步。
一推开保安室的门,文斌和大威就愣住了——小成坐在地上,眼睛被打得肿成了熊猫眼,脸上还有血印子,身边围着好几个保安,女经理也站在一旁,脸色依旧严肃。
"成哥!"文斌快步冲过去,扶起小成,一脸怒火地问道,"谁给你打成这样?干啥呀这是!"
小成一看见文斌和大威,委屈一下子就上来了,指着身边的保安,咬牙说道:"文斌,大威,就是他们!这帮保安打人!就因为我抽了根烟,他们不让抽,就动手打我,还非要给我退房!你们给我揍他们,替我报仇!"
大威本来就能打仗,一看小成被打成这样,也火了,攥着拳头就想冲上去。可他余光扫了一眼屋里的十多个保安,又想起大志还没来,硬生生忍住了,转头问小成:"咋的了成哥?到底是咋回事?他们为啥动手?"
"妈的,还能咋回事!"小成气得浑身发抖,"我就在餐厅抽根烟,他们过来拦着,我没理,他们就动手打我,还把我拖到这来,又揍了我一顿,太欺负人了!"
文斌转头看向保安和女经理,语气冰冷地说道:"不是,你们干啥呀?店大欺客是吧?不让抽烟,好好说一声不就完了?至于动手打人吗?把人打成这样,你们想干啥!"
女经理上前一步,冷静地解释道:"我们说了好几遍了,让他不要在餐厅抽烟,他不听,还先动手打了我们的保安,我们这是正当防卫,并不是故意要打他。"
"行了,我不跟你们犟,也懒得跟你们废话。"文斌冷冷地说道,"等我们志哥来了,让他来跟你们解决,你们最好祈祷我们志哥好说话,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不到20分钟,大志、满立柱、刘涌、张凡他们六七个人就急匆匆赶来了,一推门闯进保安室,大志一眼就瞅见了小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血印子,确实被打得够呛。
小成一看见大志,立马就委屈了,指着屋里的保安,声音都带着哭腔:"志哥,就是他们!他们打我,就因为我抽了几根烟,没完没了的,还把我拖到这儿来揍!"
小成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那帮保安,大志一看兄弟被打成这样,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指着保安们厉声质问道:"谁呀?到底是谁给我兄弟打成这样?抽个烟多大点事?你们好好说一声,让他收起来不就完了,非得动手打人?你们是不是活腻歪了!"
保安经理瞅了瞅大志,只见大志四十多岁,穿着讲究,气场强大,往那一站,自带大哥和有钱人的气质,刚才的嚣张劲儿瞬间没了,语气也软了不少:"你好,大哥,你们是一起的?"
"对,我们都是一起的!"大志语气强硬,丝毫不让步,"凭啥打人?我们是来住店的,不是来挨打的!"
"这位大哥,您先消消气。"保安经理连忙解释,"我们保安和女经理多次劝阻您这个兄弟,让他别在餐厅抽烟,可他不听,还先动手打了我们的保安。我们的保安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也不能让他白打,就轻轻还了几下,谁知道他这么不禁打。"
"你放屁!"小成一听就急了,指着保安经理大喊,"志哥,别听他胡说,是他们先动手打的我,你帮我揍他,替我报仇!"
"小成,你别吵吵,先一边待着去。"大志摆了摆手,转头对着保安经理冷声道,"我们花钱住店,就算是抽烟不对,你们好好劝就行,动手打人就是你们的错,说破天,你们也不占理!"
这时候,满立柱往前凑了一步,对着大志说道:"志哥,这事我来说两句,毕竟我认识他们酒店的人,咱先别闹太僵。"
大志瞅了瞅满立柱,心里暗自嘀咕:这要是焦元南在这儿,估计一进屋,早把这帮保安全崩倒了,哪还会跟他们废话。他点了点头,示意满立柱去说。
满立柱往前一步,目光落在保安经理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哥们,你家经理在吗?我说的是你们家乐哥,乐经理,他在不在店里?"
保安经理愣了一下,问道:"你说哪个经理?我们这儿经理不少。"
"就是你们酒店的乐经理,四十五六岁那个。"满立柱不耐烦地说道,"你这样,我给他打电话,让他下来亲自解决,咱也别在这吵来吵去的。打人的事,你们肯定不能白打,总得给个说法。"
满立柱确实跟香格里拉的乐经理认识,俩人平时还有点交情。他掏出电话,直接拨了乐经理的号码。这时候,乐经理正在顶楼的办公室处理事情,听见电话响,随手接了起来。
"喂,谁呀?"
"乐哥,我是立柱,满立柱。"
"哦,立柱啊,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啥事?"乐经理的语气一下子亲切了不少。
"在你家酒店二楼保安室出点事,你赶紧下来一趟。"满立柱的语气严肃了几分,"我跟我几个外地来的朋友都在这儿,你家保安把我朋友给打了,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你们可就摊上事了。"
"还有这事?我没听说啊。"乐经理愣了一下,连忙说道,"我这就下去看看,是不是在二楼保安室?"
"对,就在二楼保安室,你快点,别耽误事。"满立柱说完,就挂了电话。
小成一看满立柱认是酒店经理,心里的底气更足了,又开始急了,对着大志和大威喊道:"大威、志哥,别等了,你们赶紧动手,帮我打回来,把他们都揍趴下!"
大志瞅了瞅大威,又瞪了小成一眼,示意他别冲动。大威也瞅着大志,等着大志下命令,没敢擅自动手。保安经理见状,又壮了壮胆子,说道:"你别在这喊了,明明是你先动的手,我们要是不还手,难道让你白打?等我们乐经理下来处理,吵什么吵,没规矩!"
"你还敢嘴硬?"大志眼神一沉,对着大威下令,"大威,给我把他们全干躺下,出了事我担着!"
大志一句话,大威立马往前迈了一步,浑身的气场瞬间变了——他是正哥的御用护卫,当年拿过军区大比武的冠亚军,连续好几年蝉联,圈子里都说他能以一敌十,对付这帮普通保安,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不过大威心里也嘀咕:这帮保安也没直接惹我,上来就动手,有点下不了手。
一个保安瞅着大威步步逼近,心里有点发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小成在一旁急得大喊:"揍他!大威,给我磕他,往狠了打!"
"你干什么?别动手!我们经理马上就来了!"保安们纷纷喊道,语气里带着慌乱。
大威也不再犹豫,上去就对着最前面那个保安"啪"的一脚,又高又狠,直接踢在了对方的脑袋上,那保安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就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其他保安一看大威真动手了,也急了,一个个都奔着大威冲了过去——屋里一共十五六个保安,全都围了上来。
大威下手极狠,专挑肋叉子、小肚子、下巴壳这些要害打,左勾拳、右勾拳、旋风腿、高鞭腿轮番上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瞬间在保安室里响起。大威一动手,张凡也忍不住了,跟着冲了上去,对着身边的保安就拳打脚踢。
张凡一动手,刘涌也瞅了一眼大志,心里合计:志哥都发话了,也别愣着了,动手吧!他也立马加入战局,对着保安们一顿猛揍,拳头巴掌齐上阵,叮当一顿削,没一会儿就打倒了两个保安。
这功夫,小成也从凳子上蹦了起来,眼睛瞪得通红,嘴里骂道:"奶奶的,敢打我,今天就让你们付出代价!"他环顾一圈,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女经理身上——就是这个女人,没完没了地拦着他抽烟,还叫来了保安,今天必须好好教训她。
之前一直劝他不抽烟的女经理,站在角落里早就吓懵了,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喊:"快报阿瑟!打人了,快点快报阿瑟!"
小成快步冲到女经理跟前,眼神凶狠,恶狠狠地说道:"别人不打女人,我可不一样,你敢拦我,我就敢打你!"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小成上去就给了女经理一个大嘴巴子,打得女经理踉跄了一下,捂着脸愣住了。
"你打人!你怎么能打女人!"女经理反应过来,又气又怕,大声喊道。
"打你怎么的?谁让你多管闲事!"小成丝毫不让步,上去又啪啪抽了女经理两个大嘴巴子,打得她脸颊瞬间通红,眼泪都流了下来。要是正常男人打仗,一般不会打女人,可小成本来就是个惹事精,再加上之前被保安揍了一顿,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这女经理又敢跟他硬刚,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又抽了她两个大嘴巴子,骂道:"奶奶的,再敢逼逼一句,我还抽你!"
女经理被打了四个嘴巴子,抬头一看,屋里的保安已经全被干倒了,一个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就连保安经理也被打得爬不起来,她瞬间没了底气,再也不敢说话,只能捂着脸小声哭。
也就在这时候,保安室的门被推开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香格里拉的乐经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随从,一进屋,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地躺着的保安,女经理捂着脸哭,还有几个陌生男人站在屋里,气场个个都不一般。
乐经理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目光落在满立柱身上,皱着眉头问道:"立柱,咋回事啊?这到底咋的了?我这酒店怎么变成这样了?"
满立柱刚要开口解释,一旁躺在地上的保安队长就挣扎着爬起来,对着乐经理喊道:"经理,您可来了!有个客人在咱家餐厅抽烟,那是无烟餐厅,我们几次上去劝他,他不但不听,还先动手打我们保安,我们没办法,就还了两下,想把他带到保安室处理,还打算给他办理退房,结果他又喊来了人,动手把我们全打了,这都已经是第二起冲突了!"
保安队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说了一遍,虽说语气带着委屈,但也没敢撒谎,如实说了小成先动手的事。乐经理一听,脸色瞬间就撂了下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时候,满立柱上前一步,拍了拍乐经理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乐哥,别生气,这事咱好好说。这几个都是我外地来的好哥哥,来哈尔滨玩,住你家酒店,你家保安因为抽烟的事动手打人,确实不对。这样,你给我这几个哥哥道个歉,再给小成赔点医药费,这事就算了,咱别伤了和气。"
乐经理看了看大志,又看了看满立柱,最后扫了一眼自己被打躺一地的保安和哭哭啼啼的女经理,语气也硬了起来:"立柱,这可没这么欺负人的!我们保安有保安的职责,经理有经理的规范,我不信我们保安会先动手打人。你们把我的人打了一地,还打了我的经理,反过来让我道歉?这不可能!"
满立柱一听乐经理这话,也气得脸通红——他好心调解,没想到乐经理油盐不进,还敢硬刚。一旁的大志脸色更沉,往前一步,盯着乐经理,语气冰冷地问道:"咋的?啥意思啊?合着我们兄弟被打,还得反过来受你的气?"
满立柱见状,赶紧上前拦住大志,又转头对着乐经理急声道:"乐哥,我认识志哥,我不坑你!我这几个哥哥是从四九城来的,背景硬、实力足,你可别惹事,不然你这酒店肯定得摊大事!赶紧道个歉,这事就拉倒,听明白没?咱俩关系这么好,我能坑你吗?快点,别犟!"
乐经理瞅了瞅满立柱,又看了看一地受伤的保安,咬了咬牙说道:"不行,立柱。这么的,我们报阿瑟,让阿瑟来处理!我们酒店员工没毛病,被打成这样,必须给我们个说法,按程序来,行不行?"
"对!报阿瑟!让阿瑟来评理!"躺在地上的保安们也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委屈和不甘。
这边大志一听"报阿瑟"三个字,瞬间就上劲了,往前凑了一步,指着乐经理,嚣张地说道:"怎么的?你还敢报阿瑟?你报!来来来,你现在就报,今天你要是不报,我都看不起你!"
小成也在一旁煽风点火,仰着下巴说道:"报!有本事你就报!哈尔滨黑白两道,我倒要看看,哪个阿瑟敢来管我们的事!"
满立柱脸涨得通红,一边拦着大志,一边又拉着乐经理,急得直跺脚:"老乐,你咋就不相信我呢?我啥时候坑过你?咱俩认识这么多年,哥们之间没啥说的!那边那几位哥哥,是真有实力,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我都得叫他们哥哥,你信我的,道个歉就拉倒,非得把事往大了整干啥?到时候吃亏的是你!"
乐经理看了看大志身上的气场,又看了看满立柱焦急的样子,再扫了一眼地上哼哼唧唧的保安,心里也清楚,大志才是这群人的领头人,硬刚下去,未必能占到便宜,但他身为酒店总经理,也不能丢了面子。
沉默了几秒,乐经理缓缓说道:"行,我给立柱你个面子。但话说在前头,毕竟你们把我们员工打躺下一地,还发生了两起冲突,说实话,我们香格里拉开这么大的酒店,要是连自己的员工都护不住,那这酒店也干不下去,也没啥意义。今天立柱在这说话,我就给你们个面子:先把我们受伤的保安送医院,然后你们道个歉,再拿点医药费,这事就彻底拉倒,我也不难为你们,你看怎么样?"
满立柱一听,心里松了口气,刚要开口答应,大志就冷冷地瞅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满:"怎么的?合着我们兄弟被打,最后还得我们给你们道歉、拿医药费?你想啥呢?"
说完,大志转向满立柱,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立柱,你回去吧。"
大志心里其实很理解满立柱——满立柱这人挺讲理,不是焦元南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混球。这事说到底,确实是小成先挑的事,酒店这边责任不大。满立柱要是不讲理,硬来,乐经理也奈何不了他,他也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大志拍了拍满立柱的肩膀,补充道:"立柱,我看你也挺为难的,兄弟给你添麻烦了。这样,我一会换个人来给你圆这个场,哈尔滨我还认识个哥们,我让他来给乐经理道歉,这事就完了,不耽误你俩的交情。"
说完,大志转头看向刘涌,下令道:"刘涌,你给小南子打电话,让小南子过来。就说我们在香格里拉让人给拿捏了,得给人道歉,让他赶紧来,别磨叽!"
满立柱瞅着大志,心里挺不是滋味——大志这话,说实话挺伤他的面子,但他也知道,大志这是给足了他台阶,自己也确实没办法再调解下去,只能脸涨得通红,点了点头:"行,志哥,我回去了。你让小南子来道歉吧,这事我也挺不好意思的,没帮上啥忙。"
"没事,我理解你,回去吧。"大志摆了摆手,语气平和了不少。
满立柱本来就干不出那种横冲直撞、不讲理的事,只能领着自己的两个兄弟,灰溜溜地走了。临走之前,他狠狠瞅了一眼乐经理,心里暗自想道:你也不信邪,等小南子来了,你就知道,你今天有多犟,明天就有多后悔,迟早要摊事!
就在刘涌掏出电话,联系焦元南的时候,乐经理手下的一个员工,悄悄溜到了一边,拨通了阿瑟的电话——毕竟香格里拉是哈尔滨道里区的老牌五星级酒店,在当地很有分量,出了这么大的事,员工自然不敢怠慢,悄悄报了阿瑟,想借助阿瑟来镇住场面。
这边员工刚报完阿瑟,刘涌也拨通了焦元南的电话。当时焦元南在哪?就在他自己的茶楼里,正跟两个哥们闲坐着喝茶。焦元南这人,手下没几个兄弟,加一起不超过十个,但个个都是狠人,跟花脖子李强一样,下手不留情面。他平时穿得也不咋地,一天乐乐呵呵的,看着不像个大哥,跟赵三、满立柱没法比——人家赵三、满立柱一出门,衣冠革履,手上的手表都上百万,焦元南就算有钱,也没那么多讲究,怎么舒服怎么来。
电话一接通,焦元南就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还有点调侃:"喂,老铁,咋的?来哈尔滨了?咋不提前打个招呼?"
"元南,你在哪呢?"刘涌的语气有些急促,没心思跟他调侃。
"在我茶楼呢,正喝茶呢,咋的了?出啥事了?"焦元南听出他语气不对,也收起了调侃的语气。
"跟你说个事,我跟志哥在香格里拉呢,有点事让人给磕了,你赶紧过来看看,帮我们解围。"刘涌快速说道。
"不是,你们来哈尔滨,喝酒吃饭不找我,一打仗就想起我了?咋回事啊你们?"焦元南又开始抱怨,嘴上骂骂咧咧,身体却已经开始起身。
"别废话!我们昨天晚上才到哈尔滨,还没来得及出去,就在香格里拉让人给干了,志哥还有他哥们都被打了,你到底来不来?"刘涌有些急了,语气也硬了几分。
"不是,你求我办事,还敢摆脸子?"焦元南骂了一句,"在香格里拉是吧?我过去!算我欠你的,翘!"
"好嘞,你快点!"刘涌挂了电话,松了口气。
焦元南撂下电话,瞅了瞅身边的兄弟汉强、海涛和富国,摆了摆手说道:"汉强,海涛,富国,走,跟我出去一趟,有活干了。"
当天焦元南身边就这三个兄弟,加上他自己,一共四个人。汉强连忙问道:"咋的了,南哥?出啥大事了?"
"还能咋的,刘涌那大哥大志,又在哈尔滨整事了,说在香格里拉被人拿捏了,让我过去看看。"焦元南一边穿外套,一边说道,"走,下楼,别耽误事。"
几人下楼,开着一辆大吉普就往香格里拉赶——那辆吉普可不是普通车,是焦元南从张大成那抢来的,价值200多万,他抢来之后,就一直开着,不管去哪都不离手。
四个人开着车,急匆匆往香格里拉赶,咱们再说说楼上保安室的情况。
刘涌挂了电话,转头瞅着大志,汇报道:"志哥,电话打完了,元南一会就来,应该用不了多久。"
大志一听焦元南要来了,心里瞬间有底了,转头看向乐经理,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别着急,一会我兄弟就来了,他是哈尔滨本地的,过来给你处理这事——给你道歉,给你拿医药费,你放心,我们也没带啥钱,少不了你的。"
说话的功夫,乐经理一直盯着他们打电话,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等大志说完,他也没客气,直接说道:"你们找谁都没用,我还是那句话,我上面还有大老板,我只是个总经理,做不了主,但我得护着我的员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香格里拉的大老板,常年不在哈尔滨,全国各地有很多买卖,实力雄厚得很。我在这,就相当于一把手,你们找谁都没用。我们能在哈尔滨干这么大的酒店,老板要是没点能力,能站住脚吗?一年碰多少闹事的,我见得多了,你说那些没用。来,先把受伤的保安送医院去,别在这躺着了!"
几个没受伤的保安,连忙上前,搀扶着地上受伤的兄弟,准备往医院送,而保安室里的对峙,还在继续,谁也没服谁,就等着焦元南和阿瑟赶来,做个了断。
当时保安室里一共有十五六个保安,经过刚才的打斗,有六七个伤得挺重,被大威打得门牙都掉了,嘴角淌着血,只能互相搀扶着,慢慢走出去就医。可没等屋里的人缓过劲,酒店又派过来十五六个保安,一进屋就站在乐经理身后,加在一起,屋里还有20个左右的保安,个个神情严肃,虎视眈眈地盯着大志一行人。
乐经理看着身边的保安,腰杆也硬气了不少,对着大志冷声道:"你不用找人,不管你找什么人来,今天这事,都得按我说的来,道歉、赔钱,缺一不可。"
小成一看这架势,不但没怂,反而更嚣张了,指着乐经理叫嚣道:"你少在这装横!黑白两道我都好使,你老板再厉害又能咋地?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家酒店干不下去,彻底关门!"
大志拉了拉小成的胳膊,语气平淡地说道:"小成,你消停点,没事,多大点事,还能咋地?等我兄弟来了,慢慢处理。"
乐经理也懒得跟大志争辩,摆了摆手说道:"多说无益,你谁来都没用,我就等阿瑟来,公事公办。"
乐经理心里也有底,他已经让人报了阿瑟,只要阿瑟一到,就能镇住场面,到时候该道歉的道歉,该赔钱的赔钱,谁也别想耍无赖。可他没想到,阿瑟还没来,焦元南就先到了。
焦元南带着汉强、海涛、富国四个人,开着那辆抢来的大吉普,急匆匆赶到香格里拉,下车后,四个人晃晃悠悠地往大厅里走。他们穿得邋里邋遢,衣服皱皱巴巴,一点都不像有钱人,门口的服务员瞅着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您是住店还是找人?"
焦元南身边的几个人,个个一脸横肉,一副流氓模样,吧台的工作人员看着这架势,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更没人敢上前多问。焦元南懒得搭理服务员,直接摁着电梯按钮,往二楼去,电梯里,他掏出电话,给刘涌打了过去。
"大涌,我到香格里拉大厅了,你们在几楼啊?"
"在二楼保安室,你直接上来就行。"
"行,我到了,你出门接我一下。"
说着话,电梯就到了二楼,门一打开,刘涌就瞅了瞅身边的张凡,说道:"张凡,你看谁来了。"
张凡赶紧走到门口,一瞅,焦元南四个人正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他连忙上前打招呼:"楠哥,你可来了。"
焦元南也认识张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骂了一句:"翘,小凡也在这儿,你们可真能惹事。"
几人一起走进保安室,焦元南一进门就瞅见了刘涌,笑着喊道:"哎呦,大涌,可算着找着你们了。"
刘涌连忙上前,摆了摆手:"哎,元南来了,来来来,快坐。"
焦元南又转头看向大志,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大大咧咧地喊道:"大志哥,大志哥,我来了。"
大志回头瞅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来了,元南,辛苦你跑一趟,咋的了,路上没耽误事吧?"
这时候,小成也瞅了焦元南一眼,一脸疑惑地问道:"志哥,这谁呀?"
刘涌连忙介绍道:"小成哥,这是我一个哥们,焦元南,咱的老弟,哈尔滨本地的,办事靠谱得很。"
焦元南转头看向刘涌,皱着眉头问道:"大涌,到底咋回事啊?你电话里说有人欺负你们,谁这么大胆子?"
刘涌叹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快速说了一遍:"志哥的一个哥们,也就是小成哥,我们住在这酒店,还没等出去玩,上午我跟志哥出去办事,小成哥在餐厅抽了根烟,就被他家保安一顿打,还把我们扣在这屋里,要给我们退房,撵我们走。刚才双方没谈拢,又打起来了,我们把他家里的保安给打了,现在这个经理,让我们道歉、赔钱,还不依不饶的。"
焦元南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刘涌特意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补充道:"元南,我跟你说清楚,那边那个哥们叫杜成,小成哥,他爸是海南的大哥,特别好使,背景硬得很,这是老爷子的亲儿子,也是志哥的好哥们,别看他岁数小,家里的实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刘涌跟焦元南关系好,特意把杜成的身份说清楚,就是怕他一时冲动,办错了事。焦元南虽然性子猛,是个愣头青,但也知道啥人该敬着、啥人不能惹,一听杜成的身份,心里瞬间就有数了,脸上的神情也收敛了不少。
咱说这是1999年的事,焦元南也有自己的大哥,就是王鹏王家那股势力。后来焦元南被满立柱收拾,没人敢救他,其实就算满立柱不收拾他,他大哥王鹏也得收拾他——因为那时候的焦元南,已经彻底不受控制了。到1999年年末,焦元南已经干垮了7个团伙,销户11个人,跟花脖子李强的战绩差不多,这种杀红眼的人,早就彻底失控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大哥王鹏让他办啥事,他都乖乖照办,可后来,他越来越不受管束,脾气也越来越暴躁,眼睛一斜,连他亲爹焦殿发都敢揍,就是这么个混不吝的主。
焦元南弄明白杜成的身份后,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双腿叉开,一副大哥的架势,对着屋里喊道:"谁是管事的?出来说话!"
乐经理瞅了焦元南一眼,见他穿得邋里邋遢,一脸流氓气,也没放在眼里,上前一步说道:"我是这酒店的经理,乐经理,你有什么事?"
乐经理是正经生意人,不混社会,压根不认识焦元南,也不知道这个看着不起眼的男人,在哈尔滨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焦元南抬眼瞅着他,语气冰冷地问道:"我啥事?我叫焦元南。这几位都是我哥哥,你给我说句人话,咋的?你家酒店店大欺客?我哥他们抽根烟,你们就动手打人?还敢不让抽烟?"
乐经理依旧据理力争:"先生,我们家餐厅是无烟餐厅,明确规定不让抽烟,我们的保安多次上前劝阻这位客人,可他不但不听,还先动手打我们的人,我们保安只是正当防卫,没任何毛病。我们已经报阿瑟了,一会阿瑟就来处理,你不用在这耍横。"
"你家不让抽烟?"焦元南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用打火机咔咔点着,当着乐经理和所有保安的面,慢悠悠地抽了起来,一边抽一边问道,"你家不让抽烟是不是?我就抽了,你能咋地?"
乐经理一瞅这架势,心里暗自嘀咕:这几个人都是地痞流氓,跟他们硬犟,吃亏的肯定是自己,还是先等阿瑟来再说。其实这时候,阿瑟已经到楼下大厅了——一共七八个人,都是属地派派的,一进门就问道:"咋回事?谁报的阿瑟?"
大厅的工作人员连忙上前,解释道:"是我们报的阿瑟,我们酒店的保安被客人打了,就是因为客人在无烟餐厅抽烟,我们不让抽,客人就动手了,受伤的保安已经送医院了,现在双方还在二楼保安室调解呢。"
领头的阿瑟一听,心里也有数——香格里拉的老板背景不一般,能在这闹事的客人,也肯定不是普通人,他挺聪明,不想得罪任何一方,对着手下说道:"既然他们还在调解,咱们先别上去了,在楼下喝杯水等会。万一双方聊得好,道个歉就拉倒了,咱们上去反而多余,还容易激化矛盾。"
就这样,因为抽烟这点小事,阿瑟没敢上楼,就在楼下抽烟等着,想看看双方能不能自行调解,省得自己为难。
二楼保安室里,焦元南抽着烟,瞅了一眼乐经理,又转头看向大志和杜成,问道:"志哥,小成哥,这事你们想咋办?你们说句话,我全听你们的。"
大志瞅了一眼焦元南,又看了看一脸怒气的杜成,笑着说道:"元南,这事你看着办就行,别太过分,但也不能让小成受委屈。"
杜成不认识焦元南,也不知道他的厉害,只觉得他就是个普通的小混混,焦元南见状,主动问道:"你就是小成哥是不?这事是你的事,你说了算。"
杜成瞅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语气嚣张地说道:"对,我的事,今天必须让他们给我赔罪。"
"哥们,小成哥,你说咋办,咱今天就咋办,绝不含糊。"焦元南也挺奸,知道杜成背景硬,顺着他的话说,既给了杜成面子,也不得罪大志。
杜成扫了一眼屋里20多个保安,又看了看焦元南带来的三四个人,还有身边能打的张凡、刘涌,心里的底气更足了,他瞅了一眼焦元南,指着乐经理和保安们,大声说道:"那还客气啥?你叫焦元南是吧?先让他们全都跪下再说话,跪下!"
焦元南本来就爱让别人跪下,一听杜成这话,立马来了劲,回头瞪着乐经理和保安们,厉声喊道:"听见没?我成哥说了,让你们都跪下说话,赶紧的,别逼我动手!"
别说这些保安能不能跪下,就香格里拉这么大的五星级酒店,乐经理作为总经理,怎么可能让人当众跪下,丢不起这个脸。他瞪了焦元南一眼,语气强硬地说道:"你说梦话呢?我说了,不管是你们打我们保安,还是我们保安还手,一会阿瑟来了,让阿瑟处理,你们别在这耍流氓。我们开这么大的酒店,能怕你们这帮流氓吗?不用来这套,没用!"
焦元南一听这话,瞬间就炸了,猛地站起来,指着乐经理,恶狠狠地问道:"你说啥?你再跟我说一遍!"
乐经理也没怂,迎着他的目光,重复道:"我说你不用跟我耍流氓,玩那套臭无赖。我们开这么大的酒店,背景也不一般,能怕你们这帮臭流氓吗?有本事,你们就等着阿瑟来,看谁有理!"
焦元南压根没废话,听完乐经理的话,反手就从后背掏出家伙事,黑乎乎的一把,亮出来的瞬间,寒光一闪。乐经理当场就吓了一跳——普通的地痞流氓他不怕,毕竟酒店背景硬,可这种家伙事,不管是谁,看了都得发怵,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什么玩意?"乐经理声音都在发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恐惧。
焦元南把家伙事往前一推,顶得乐经理胸口发闷,语气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再说最后一遍,跪下,给我成哥道歉,别逼我动手!"
乐经理瞅着那把家伙事,心里又怕又不服,硬着头皮强装镇定:"跪下道歉?你不用吓唬我,咋的?你还真敢动手?这是五星级酒店,你敢在这胡来,阿瑟来了饶不了你!"
话还没说完,焦元南再也没耐心了,照着对面的实木茶几"梆"的就是一下,力道极大。茶几上的烟、烟灰缸、对讲机,瞬间"啪嚓"一声碎了一地,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乐经理吓得浑身一哆嗦,往后一躲,差点摔倒,旁边的20多个保安也都懵了,一个个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刚才的硬气劲儿全没了。
这时候,焦元南身边的汉强和海涛也不含糊,"叭叭"两下,也从身上掏出家伙事,对准了屋里的保安,厉声喝道:"跪不跪?再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焦元南又往前一步,盯着乐经理,咬着牙问道:"你跪还是不跪?"
乐经理彻底骑虎难下了——跪吧,当着二十多个员工的面,自己一个五星级酒店的总经理,当众下跪,太丢人了,以后没法在这立足;不跪吧,这小子看着就是个不要命的混不吝,真敢动手,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他犹豫了几秒,终究是怂了,声音发颤地说道:"我跪,我跪,我跪!"
可他刚要弯腰,"啪"的一声,焦元南抬手就给了他大腿一下,力道极重。
"哎呀!"乐经理疼得大叫一声,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紧接着,焦元南往前一站,照着乐经理的肩膀又补了一下,"啪!"一声脆响,比刚才那下更重。
"啊!"乐经理疼得蜷缩着身子,再也装不下去,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这时候,汉强和海涛拿着家伙事,对着剩下的保安厉声喊道:"都给我跪下!一个个愣着干啥?"
有个保安还挺硬气,梗着脖子不肯跪,嘴里嘟囔着:"凭啥跪?在家我只跪父母,我就是个打工的,凭啥跪你们这帮流氓!"可他话音刚落,汉强照着他的大腿"砰"的就是一下,疼得那保安当场哀嚎起来,捂着大腿倒在地上。
"不跪?"汉强眼神凶狠地扫过剩下的保安,"还有谁不跪?"
剩下的保安一看这架势,噼里扑噜全跪下了,没人再敢硬气——榜样的作用就在这,一个被打,其他人瞬间就怂了,生怕下一个挨打的是自己。短短几秒,20个保安,就只剩下刚才被打的那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其余的全乖乖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成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面,心里暗暗嘀咕:这逼真猛,下手又狠又果断,要是能把他收为己用,绝对是个悍将,以后办事肯定省心。
其实焦元南当年有机会跟着小成混,可他偏偏差在为人处事、说话方式、形象和个人修养上。说白了,小成这种出身的大哥,领着人出去办事、应酬、玩,焦元南那副邋里邋遢、说话粗鄙的样子,只会丢他的人。说实话,他打仗确实猛,下手也狠,但只能当个藏在暗处的悍匪,不能带在身边见人,上不了台面。
焦元南还在对着乐经理动手,保安也都乖乖跪着,这时候大志一看,赶紧上前拦住他,急声道:"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他就是个经理,差不多就行了!"
焦元南杀红了眼,还想往上冲,嘴里骂着:"这老小子敢骂我流氓,今天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大志赶紧死死抱住他,劝道:"再打真出人命了!到时候阿瑟来了,咱谁也走不了,别因小失大!"
小成在一旁看得也过瘾了,上前一步,对着焦元南说道:"来,哥们,我用用。"说着,就把焦元南手中的家伙事拿了过来,走到乐经理跟前,蹲下身,用家伙事顶着他的脑袋,嚣张地说道:"你们还敢装不装?还敢跟我横不?信不信我今天就废了你们!"
小成也上劲了,越说越激动,手也跟着使劲。大志赶紧过来拉他,急得直跺脚:"小成,元南,别打了,再打真把人打销户了!到时候咱们都得栽在这!"
刘涌也赶紧上前帮忙拉,一边拉一边劝:"别别别,别打了!打大腿、打膝盖都容易出人命,不能瞎打,赶紧停手!"
焦元南一旦动手,就没轻没重,大志、刘涌还有文斌、大威,几个人一起上前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焦元南拉住,又抢下了小成手中的家伙事,总算制止住了这场闹剧。
这时候,大志喘着气,皱着眉头骂道:"这不摊事了吗?就抽根烟这点小事,被你们闹到这份上!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会阿瑟就来了,刚才我就听见有人报阿瑟了!"
有人就纳闷了,阿瑟咋一直没上来?其实阿瑟早就到楼下大厅了,一直在那抽烟等着,楼上"砰砰砰"的打斗声、呵斥声,他们听得一清二楚。六七个阿瑟你看我、我看你,个个都面露难色,其中一个年轻的阿瑟对着领头的说道:"领导,咱还是上车吧,就咱这几个人,别说对付悍匪了,当年抓个白宝山都得一百多人,楼上这动静,肯定有家伙事,咱上去纯属送菜,够呛能镇住,赶紧请求总部支援!"
楼下的阿瑟不是没听见,也不是不想管,只是干他们这行,得先保护好自己,才能为老百姓办事,没人愿意一出门就光荣牺牲。所以领头的阿瑟当即决定,先不上去,赶紧对着对讲机呼叫支援:"请求支援,请求支援!道里区香格里拉大酒店二楼,有恶性冲突,疑似有凶器,请求总部紧急支援!"
有些人不懂,为啥阿瑟出警的时候要鸣笛,不怕把坏人吓跑吗?其实真正追捕的时候,鸣笛有三个作用:一是为了让路上的老百姓、车辆赶紧让路,争取追捕时间;二是造声势,震慑犯罪分子,让他们知道阿瑟来了,赶紧束手就擒;三是向周边的同行求援,比如从一个区追到另一个区,那边的阿瑟听见笛声,也会出来帮忙堵截。要是秘密抓捕,肯定不会开笛声,不然就打草惊蛇了,只有追捕抢劫、销户这种恶性案件,才会鸣笛示警。
楼下的阿瑟一边呼叫支援,一边在大厅待命,不敢轻易上楼。楼上的大志、文斌、大威、刘涌都急坏了,围着焦元南骂道:"元南,你看看你干的啥事?出手这么重,现在好了,阿瑟马上就来了,赶紧走,上楼收拾东西!"
大志又催道:"快,赶紧上楼,别等阿瑟来了,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临走前,大志瞅了一眼屋里跪着的保安,厉声说道:"能动弹的,赶紧把你们经理送医院去,别让他死在这屋里,不然你们没好果子吃!"
文斌也跟着补充道:"别磨磨蹭蹭的,赶紧把你们经理送医院,只要别找事,我们就不找你们麻烦!"
几个保安连忙点头,唯唯诺诺地说道:"行行行,只要你们别打我们,我们马上就送经理去医院,马上就去!"
等大志、刘涌、小成他们匆匆来到楼上的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行李——香格里拉住得太不太平,再待下去,等阿瑟支援来了,就彻底走不了了。小成也跟着上了楼,脸上还带着刚才的兴奋劲。
一进房间,大志就忍不住发脾气了,对着小成、文斌吼道:"这什么情况?咱们一出来就出事!赶紧收拾东西,换个酒店,要是不行,咱们就直接回沈阳,别在哈尔滨瞎折腾了!"
大伙不敢怠慢,赶紧动手收拾行李,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生怕阿瑟突然闯进来。
收拾东西的过程中,小成没什么行李,就一个小包,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焦元南身上,眼睛都直了,满脸都是得意和欣赏——他是真看上焦元南的勇猛了。
小成走到焦元南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兄弟,你叫啥名?刚才表现不错,够意思!"
焦元南抬头瞅着他,一脸恭敬地说道:"我叫焦元南,成哥是吧?能为成哥办事,是我的荣幸。"
小成笑了笑,点了点头:"对,我就是杜成。兄弟好样的,够用!刚才你可比那个哥们强多了,那家伙呜呲半天,啥也没干,一枪没打就跑了,太怂了。"
焦元南一脸纳闷,挠了挠头问道:"成哥,你说的谁呀?我咋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人?"
他压根不知道满立柱之前来过,还帮着调解过,刘涌站在一旁,也没敢吱声——他知道,大志现在正生气,要是再提满立柱,大志肯定更上火。
这时候,大志在旁边又开始催了,对着几人吼道:"快快快,别唠了,赶紧收拾收拾,咱走!别在这惹麻烦,再晚就来不及了!"
大志倒不是怕事,他在四九城也有底气,只是觉得,在哈尔滨这种外地,因为抽根烟这点小事,闹到人命关天的地步,太犯不上了,没必要为了一时之气,栽在这里。
就在他们紧锣密鼓收拾行李的时候,楼下的保安已经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乐经理,抬着往医院送了,而阿瑟的支援,也正在往香格里拉赶,一场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保安抬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乐经理,急匆匆往楼下走,刚拐过大厅拐角,就撞见了在大厅等候的七八个阿瑟。领头的保安一边走一边急声道:“阿瑟同志,快!里面有人把我们经理打了,还有我们的人也被打了,就在楼上保安室,你们快上去看看!”
带队的阿瑟皱了皱眉,一边跟着保安往电梯走,一边问道:“到底咋回事?慢慢说,别慌。”保安一边引路一边快速解释:“我们经理让客人不要在无烟区抽烟,结果那伙人不仅不听,还动手打人,把我们的人都打趴下了,现在还在楼上闹呢!”
这边保安刚把乐经理送到电梯口,楼上的对峙还在继续——焦元南四个人堵在门口,手里的家伙事都没收,汉强和海涛还攥着家伙,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屋里,小成站在一旁,还在催:“快,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别让他们嚣张!”
就在这时候,焦元南听见楼下传来电梯的声音,知道是阿瑟来了,心里嘀咕:“坏了,咋把阿瑟招来了?”但转念一想,自己手里有家伙,也没太当回事,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可没等阿瑟上楼,焦元南就看见几个穿制服的阿瑟从电梯里出来,领头的正是刚才在楼下大厅见过的那个,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手里也拿着家伙。阿瑟一进门,就看见屋里一片狼藉,地上躺着被打的保安,还有被扇了耳光的女经理,当场就皱起了眉。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领头的阿瑟开口问道,目光扫过屋里的狼藉,又看向焦元南和小成,“你们是干啥的?为啥打人?还动家伙?”
小成刚要开口,焦元南就抢先说道:“阿瑟同志,你可来了,你评评理!我们来这住店,就因为在餐厅抽根烟,他们不仅不让,还动手打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才还手的!”
“你少在这胡说!”女经理捂着脸,哭着对阿瑟说,“阿瑟同志,是他们先动手打的我们,还扇我嘴巴子,你看我这脸,还有我们的人,都被他们打了!”
阿瑟看了看女经理,又看了看地上的保安,还有焦元南手里的家伙,心里也犯了难——一边是香格里拉的经理,一边是看着不好惹的一群人,还有手里的家伙事,一时间不知道该偏向哪头。
“都别吵了,有事慢慢说!”领头的阿瑟摆了摆手,“到底咋回事?谁先动的手?把经过说清楚,不许撒谎!”
刘涌这时候也上前一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特意提了一句小成的身份,还有刚才的冲突经过,没敢添油加醋,也没隐瞒。
阿瑟听完,心里也有数了,知道这伙人不好惹,又听说小成的背景,语气也软了下来:“行了,我知道了,这事说白了就是误会,你们先把人扶起来,该道歉道歉,别再动手了,不然我也不好办。”
可小成不乐意了,指着女经理喊:“不行!她刚才拦着我不让我抽烟,还让保安打我,必须让她给我道歉!”
女经理吓得往后躲,阿瑟赶紧拦住:“别动手!有话好好说,不许再打人了!”
焦元南一看阿瑟拦着,也没再动手,只是冷眼看着,心里嘀咕:“阿瑟来了又咋样,真要闹起来,我也不怕!”
就在这僵持的时候,楼下又传来电梯的声音,原来是满立柱带着几个人赶来了,一进门就看见阿瑟,还有焦元南他们手里的家伙,当场就愣了:“咋回事?怎么还闹到阿瑟这来了?”
刘涌赶紧上前,把事情的经过跟满立柱说了一遍,满立柱皱着眉,走到阿瑟跟前:“阿瑟同志,这事是我们的不对,不该动手打人,但他们先动手打我们的人,还不让抽烟,我们也是没办法才还手的。”
领头的阿瑟认识满立柱,知道他的身份,语气也缓和了不少:“立柱哥,这事我知道了,都是误会,这样,你们也别再闹了,赶紧把人扶起来,我让人给你们赔个不是,这事就过去了,咋样?”
满立柱还没说话,小成就喊:“不行!必须让他们给我道歉,还要赔偿我的损失,不然我就把他们酒店砸了!”
大志赶紧拉住小成:“别闹了,小成,见好就收,阿瑟都来了,再闹就真收不了场了!”
焦元南也附和:“对,志哥说得对,别闹了,阿瑟在这,真闹大了不好收场。”
小成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见好就收,没再嚷嚷。阿瑟见双方不再动手,又看了看满立柱的面子,就说:“行了,这事就这么算了,你们以后注意点,别再在餐厅抽烟,也别再动手打人,赶紧把人扶起来,该道歉道歉,这事就翻篇了。”
女经理这时候也不敢再说话,赶紧让人把被打的保安扶起来,又给小成道了个歉,小成这才罢休。
这边刚收拾完,焦元南突然想起刚才的事,对着刘涌说:“刚才那女经理呢?刚才她拦着我不让抽烟,还敢跟我摆架子,我得找她去!”
刘涌赶紧拉住他:“别去了,阿瑟在这呢,再闹真的要被带走了!”
焦元南这才作罢,嘴里还嘟囔:“下次再让我看见她,非扇她不可!”
阿瑟见事情平息了,又叮嘱了几句,让他们以后注意,就带着人走了——毕竟香格里拉的老板有背景,阿瑟也不想多管闲事,见双方和解了,就没必要再追究。
满立柱这时候也走了过来,对着大志说:“志哥,既然阿瑟都调解了,咱就先离开这吧,别再在这惹事了,换个酒店住,省得再出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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