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铁有痕、踏石留印”,我们常说的“留痕”,它的本意,是从政为官、造福一方的实绩见证,是履职尽责、真抓实干的过程留存。这份“留痕”,本应是干事创业的自觉追求。可如今在一些地方,“留痕”二字渐渐变了味,从务实之举异化为形式主义的顽疾,从实绩写照变成了作秀的工具,其中是非曲直,确实值得每一名从政为官者静下心来深思。
从政为官,任职履职,到底要不要留痕?在我看来,这根本不是一个选择题,而是一个客观存在的必然答案:肯定要留痕。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从政为官,无论你愿不愿意、主动被动,都会在这片土地上、在百姓心里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做得怎么样,干了什么事,时间都会一笔一笔记下来,群众都会看在眼里。
有的人占着位子、混着日子,遇事绕道、遇难就躲,甘当“躺平式”干部,看似四平八稳,其实也留下了清清楚楚的痕——那是庸碌无为的痕,是贻误发展的痕,是辜负组织信任、寒了百姓人心的痕。这种痕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危害不浅,久而久之,只会让事业停滞、让民心疏离。
还有的人,把心思全用在表面文章上,重“痕”不重“绩”,留“迹”不留“心”,台账做得花团锦簇,照片拍得一应俱全,汇报材料写得天花乱坠,可真正沉到基层、解决难题的事情没干几件,造福百姓的实事没办几桩。这样的痕,再精致再完整,也不过是形式主义的虚功,经不起实践检验,更经不起时间推敲。
所以我们讨论留痕,从来不是讨论要不要留的问题,而是要弄明白:到底该留什么样的痕。
我们提倡的留痕,绝不是纸面文章,而是为人民造福的痕,是有利于当地长远发展的痕,是能给群众带来实实在在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的痕。
回望那些被人民永远记住的干部,无一不是如此。焦裕禄扎根兰考,战风沙、治盐碱、抗内涝,用生命换来了兰考大地的生机,留下的是亲民爱民、迎难而上的痕。杨善洲退休不退志,扎根深山二十余载,把荒山变成林海,留给后人一片绿荫,留下的是淡泊名利、无私奉献的痕。孔繁森两度进藏,把满腔热血洒在雪域高原,留下的是心系群众、舍身报国的痕。他们没有刻意去造痕迹、摆样子,却用一生的实干,留下了泽被后世、深入人心的深刻印记。
可见,真正的留痕,体现在一件件民生实事里。路修通了、水变清了,让老百姓上好学、病能医,是留痕。矛盾化解了、隐患消除了、发展势头稳了,是留痕。新官敢理旧账、实干不图虚名、一心只为长远,同样是留痕。这种痕,不张扬、不浮躁,却扎实厚重,经得住历史检验,能赢得百姓真心拥护。这样的痕,刻在山川田野里,写在群众口碑中,比任何台账资料都厚重、长久。
反观现实中一些扭曲的“痕迹主义”,恰恰背离了留痕的初衷。有的干部把大量精力用在造材料、补记录、摆造型上,工作还没开展,照片先拍好了;问题还没解决,总结先写“圆满”了。看似忙忙碌碌、兢兢业业,实则虚头巴脑、劳民伤财。说到底,是政绩观出了偏差,把留痕当成了应付检查、博取眼球的捷径,把履职尽责变成了自我表演。这种痕留得越多,群众越反感,对干部作风的危害越大。
少在表面做文章,多在实干下功夫;少搞一些花拳绣腿,多办一些利民实事;少留一点应付检查的虚痕,多留一些造福人民的实痕。“政声人去后,民意闲谈中。”真正的实绩之痕,从来不是自己写出来、秀出来的,而是一步一个脚印干出来的,是被老百姓发自内心认可的。
(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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