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8日,两条新闻同时在韩国引发广泛关注。权性东受贿案二审宣判,这名韩国执政党国民力量党的前党鞭被判有期徒刑2年。
法院的判决理由非常硬核:收受的政治资金“被用作特定宗教组织接近国家权力的手段,从根本上侵害宪法规定的代议制民主和政教分离原则”。
更深处的细节更让人引发争议:他不但受贿,还在2022年二三月份,从统一教相关负责人韩鹤子那里接过装满现金的购物袋,甚至提前给对方通风报信,泄露警方正在查韩鹤子跨境赌博案的信息。
一个政党高级领导人,成了宗教组织的利益输送管道和信息内线。这不是普通的受贿,这是为宗教组织借助国家权力谋取便利。
同一天,韩国统计厅发布一季度就业数据,全国失业人数时隔五年重新突破100万,其中15至29岁青年占26.4%,青年失业率升至7.4%,为近五年同期最高。
一边是权性东在被告席上为相关政教关联违规行为买单,一边是100万韩国人找不到工作,将近三成是年轻人。同一个政治体系内并行发生的两件事,藏着韩国青年困境的根本答案。
国民力量党支持率已跌至15%,创下建党以来最低。距离6月3日地方选举只剩一个月,局势对保守阵营面临严峻挑战。
它为什么宁可看着支持率走低,也不愿真正回应青年诉求?答案不在道德层面,而在选票市场的底层逻辑里。
2025年,15至29岁青年仅占韩国总人口的10.2%,50岁以上人口超过40%。更致命的是,青年投票率常年比50岁以上年龄段低25到30个百分点。参选者考量很清楚:失去一个中老年选民的代价,远高于失去一个青年选民。
这不只是现实考量,还有更具体的利益链条——统一教(世界和平统一家庭联合)在韩运营约30处宗教场所,信徒约30万人,其中超过40%年龄在60岁以上;而72%的韩国青年没有任何宗教信仰。
国民力量党的选票市场逻辑由此形成一个闭环——只要“老龄选民—教会组织—保守政党”的利益链条在选举意义上仍然有效,青年议程就注定难以获得优先关注。
但如果仅仅是大选数学问题,那就太小看韩国年轻人的处境了。
更深层的问题在劳动市场。韩国男性青年劳动参与率从2000年的89.9%降至2025年的82.3%,累计下降7.6个百分点,在发达国家中降幅最大。韩国银行报告指出,AI等高技术渗透正大幅减少入门级岗位。
过去几年,仅15至29岁年龄段流失的21.1万个工作岗位中,高达98.6%集中在AI高暴露行业。过去四年,青年就业岗位累计流失25.5万个,其中25.1万个消失于AI相关领域。
这不是周期性就业困难。入门级岗位在逐步减少,没有第一份工作积累经验,就较难进入更高层级的劳动力市场。而执政体系既缺乏动力也没有有效举措去改变这种结构性困境。
这已经在引发新的社会问题——韩国极右翼青年团体“自由大学”于2025年12月3日下午在执政党总部前举行集会,高喊特殊管制相关主张;其他极右翼青年团体还做出伤害历史受害群体情感的行为,韩国总统对此用严厉措辞进行了痛斥。AI带来的就业压力没有让政党加大对年轻人的保障力度,反而在激化情绪走向极端化倾向。
权性东案不是一个孤立的政治违规案例。
它揭示了一个长期存在的底层逻辑:当政党依靠老龄教众来确保选票时,年轻人的劳动参与率从89.9%降到82.3%甚至更低,只是时间问题。而当一个政党在选票结构上固化于老龄信徒集中的宗教格局时,它就永远不会在就业政策上向年轻人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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