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夏天,一位姓李的女士,被丈夫张某所杀,尸体被装入行李箱中丢弃

无非因为家庭琐事,争吵、打架急了眼,一时冲动,下了毒手。

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人命关天,张某很快落网,以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有网民拍手称快:杀人魔就该进监狱、下地狱,别再重返芸芸众生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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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骂道:“无期而非枪毙,便宜了这厮!”

然而,对逝者家属——李女士的老爹,72岁的李老汉——而言,则是无尽的悲哀。

“无论所谓的女婿,也就是我女儿曾经爱过的男人,被如何惩处,那个曾与我相依为命四十多年的独生爱女,再也回不来了!”

“各方面都很出色的女儿,如此突然地离世,老伴儿也病故了,我辛苦维持一辈子的家,在我的风烛残年,轰然破碎。”

家里只剩下我,和年幼的外孙。女儿生前爱画画,可惜她的画作,我没有好好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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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汉这样,因为种种原因,导致的晚年失独、老无所依,不知还有多少。

尤其是在国内,无论在经济层面,还是文化理念上,大部分人的养老,都往往很难离开家庭和儿女;

尤其是曾经拥有好儿女、拥有过和美的家庭,一旦因故“家庭破碎”,老人的创伤尤为剧烈、持久,往往也格外无助。

当代作家杨晓升,再在2014年,就出版了纪实文学作品失独,中国家庭之痛》,如今重温此书,依然未曾过时,令人备加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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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一分钱赔偿,只求凶手被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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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一分钱赔偿,只求凶手被判死刑!”

李老汉的女儿被女婿所杀,女婿被判无期,并附带八万多元的赔偿。

李老汉对此判决不服,选择抗诉,恨不得让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立即被枪毙。

书中谈到,这样的情形,在国内比比皆是。

国外尤其是发达国家的普遍潮流——从减少死刑到完全废除死刑——在国内,尤其是众多命案受害者的家属心中,往往完全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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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有家属跪在法官面前:

“我什么赔偿也不要,只求让杀害我独生儿女的家伙,血债血偿!”

甚至有人这样说:

我唯一的孩子,养大到三十岁,是我们老两口晚年的唯一支柱。我孩子被XXX开车撞死了,凭什么交通事故杀人就不判死刑?造了孽的XXX,他家依然有孩子可以牵挂;我这个无辜的受害者家属,却独自承担晚年孤苦伶仃的痛苦,岂有此理?!”

对此,一些懂法的人,包括知识分子,指责民众“观念落后”,然而这样的话语,多年来说服效果很差,甚至反而制造“民愤”和“网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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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认为,这背后远不止是法律观念之类,而是一个极其沉重的现实:

漫长的一孩化,导致家庭结构极其脆弱,唯一的儿女,承载着父母养老的全部。

除了经济因素,更重要的是精神寄托:

“哪怕孩子一直不在身边,或者长期啃老,养老指望不上,但只要有这个孩子,我们老人的心里就踏实。如果没儿没女,花不完的养老金、死不带去的房子,都有啥用?”

这种情感,无法用任何其他价值来衡量,如果突然被剥夺,无限的绝望,一个副产品就是“决绝的仇恨”。

——这无疑是时代的悲哀,却也是必须直面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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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独风险并不低,而且无法事先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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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独风险并不低,而且无法事先做准备”

像李老汉的情况——女儿被女婿突然杀害——在一些人看来,也许是小概率的不幸。

然而书中多次强调,因为各种“小概率因素”导致的失独,各种小概率叠加在一起,造成的“全因失独”风险,并不算低。

青壮年的突发疾病,形形色色的意外事故,因公殉职,乃至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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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零星散布在道路上的陷坑,总难免有人踩到,接下来就是100%的惨痛。”

尤其是,即使社会阅历再丰富的老人,也对此类风险,无法“事先做任何准备”。

就像女儿突然被杀,我们可以想象,李老汉肯定会无数次复盘,无数次暗想:

当初似乎有某些蛛丝马迹,如果我注意一点,就会实现把女儿叫到身边,不让她和丈夫接触,悲剧就能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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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些子女过劳死的老父老母说:早知道这样,我宁可说服孩子辞职。

但这类事后诸葛亮,根本毫无意义。

除此之外,“无法事先做任何准备”还有另一层意思:

任何爹妈尤其是老年的父母,谁也不可能针对孩子走在自己前面晚年失独,去做心理预期、心理建设。

“对儿女健康的家长,谈失独的风险,难免会被当场乱棍打出。”

这同样是人之常情,即使本书作者也承认:换位思考,我也难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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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失独的老人,前面的路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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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失独的老人,前面的路怎么走?”

书中在谈到了众多不同类型的“失独”个案之后,提出了一个普遍的问题:

事已至此,接下来怎么办?

特别是,老年岁月,将成为大多数人一辈子当中,最为漫长的时期。

五六十岁就可以算作老年的开始,到了八九十岁,其中很大比例的人,依然健在,依然生活能够自理。

不少老人,一旦失独,尤其是老伴儿故去,往往在悲痛之余,感到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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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即使已经七老八十,未来的日子,也许依然很长,不下十几年甚至更久。

针对于此,书中给出这样几个建议。

首先,社会保障的不断健全,越发迫在眉睫。

退一步讲,即使儿女俱在,靠下一代养老也越来越不现实,养老的社会化,必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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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李老汉这样,女儿被杀、老无所依的人,无论凶手得到怎样的判决,都不足以解决今后生活怎么办的更为关键的问题。

本书作者认为,小区、村落的邻里们,可以自发形成搭伴养老、患难相助的民间团队。

村委会、居委会等社区基层人员,也不妨朝这个方向,积极推动。

其次,心理干预往往也必不可少。

这意味着,要有一批懂得老年人、善于和老年人共情的中青年心理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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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尤其是失独、困难的老人,长期以来,一直被心理咨询界所忽视,这个房间里的大象,是整个业界的悲哀。

此外,更需要很多观念的转变,包括老人自己的改变。

例如可以继续恋爱,继续组建家庭,所谓的“黄昏恋”,也可以持久地“夕阳红”。

然而,书中也承认,上述这些建议,或曰美好的期待,都是理想状态,而我们所处的现实,依然充满很多短期近乎无解的难关。

或者说,同样正在一步步迈向老年的你我,都依然任重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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