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除夕那天,丈夫先斩后奏请婆家23口人来吃年夜饭。
“我去接爸妈,等会儿就回来。”
林浩抓起外套,语气轻飘飘的,像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等等,”我按住他的手。
“你说的酒楼,我打电话问过,除夕根本不开门。”
他脸色一僵,随即讪笑:“那、那再想办法……”
“23个人,你让我一个人想办法?”
“我发誓,绝对不用你下厨!”他举起手,眼神却躲闪着。
门关上的声音还没消散,我已经拖出了行李箱。
到了娘家,婆婆的电话紧随而至:“苏晚你不回来做饭,难道指望我?”
我对着手机笑了一声,说了一句话。
电话那头,婆婆愣了几秒后,破防了。
01
清晨的厨房里飘着淡淡的油烟味,我正握着锅铲煎着早餐,锅里的鸡蛋发出滋滋的声响。
林浩一边套着深灰色的针织衫,一边对着衣柜镜子整理衣领,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心里莫名一紧,这种语气我再熟悉不过,每次他要说出让我为难的事,都会是这般模样。
我把灶火调小了一些,转过身看向他,等着他把话说完。
他脸上堆着略带心虚的笑容,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我,支支吾吾地开口。
他说家里的长辈、兄弟姐妹还有一众亲戚,今天要到我们家一起吃年夜饭。
我握着锅铲的手猛地顿住,热油溅在手腕上,烫出一阵尖锐的痛感,我却浑然不觉。
我反复确认着他口中的人数,整整二十三位亲人,要在除夕这天突然涌进我们的小家。
这个消息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狠狠砸进我平静的心里,激起层层寒意。
我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微微发颤地问他,为什么事先不跟我商量一句。
他却笑着说想给我一个惊喜,还举起手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用我动手下厨。
他掰着手指跟我细数自己的安排,说订好了酒楼的半成品菜肴,买好了一次性碗筷,连酒水饮料都准备妥当。
他说我只需要陪着亲戚聊聊天、看看电视,安安心心当一个清闲的女主人就好。
我看着他一脸笃定的样子,心里却充满了怀疑,过往的经历让我根本无法相信他的承诺。
我追问他订的是哪一家酒楼,他脱口而出的名字,我前一天才刚致电咨询过。
那家酒楼除夕当天全线休息,不仅不营业,连半成品菜肴都早已预定一空,根本无法配送。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清楚地知道他又在编造谎言,想用几句空话把我糊弄过去。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神色匆匆地抓起外套,说要去车站接家里的长辈,还要去取预定好的菜品。
临出门前,他还不忘叮嘱我一堆饮食禁忌,说谁家的孩子对坚果过敏,谁家的亲人不吃牛肉,谁又怀着身孕口味清淡。
他把这些细致的要求交代得清清楚楚,仿佛我早已答应要包揽这二十三人的年夜饭。
我平静地提醒他,他刚刚说过不用我下厨做饭,他却笑着打哈哈,说只是让我偶尔帮忙热一下菜而已。
说完,他拉开家门快步走了出去,房门关上的声响,在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站在厨房中央,看着锅里已经煎得焦黑的鸡蛋,一股刺鼻的糊味弥漫在整个空间。
我把锅端到水槽边,打开冷水龙头,冰冷的水浇在滚烫的锅底,腾起大片白色的水蒸气。
水蒸气糊住了我的脸颊,带着微微的烫意,我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冷水冲刷着锅底。
过往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去年除夕的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时候林浩同样信誓旦旦地说,会请保洁阿姨收拾家务,不用我操一点心。
结果我从下午一直忙到深夜,一个人准备了十五个人的饭菜,站得腰腹酸痛,手脚发麻。
等我把所有菜品端上桌,客厅里的人早已吃得热火朝天,没有人记得喊我一起吃饭。
我自己盛了一碗米饭,桌上我爱吃的菜肴已经所剩无几,连一双干净的碗筷都没人帮我准备。
饭后,所有人都在客厅休闲娱乐,婆婆却理所当然地吩咐我,去收拾一片狼藉的餐桌和厨房。
我一个人洗了整整五十六个碗碟,双手在冷水里泡得发白起皱,累到直不起腰。
等我收拾完一切,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林浩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辛苦,便倒头呼呼大睡。
那段委屈又疲惫的记忆,像一根细针,轻轻一刺就疼得我眼眶发酸。
我缓缓关上水龙头,转身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查看里面的食材。
冰箱里只有几把青菜、几颗鸡蛋和一盒牛奶,冷冻层只有两袋速冻水饺和一包鸡腿。
这些东西,仅仅够我和林浩两个人简单吃一顿年夜饭,根本不足以招待二十三位客人。
我又打开橱柜,米桶里只剩下浅浅一层大米,勉强够煮三碗米饭,油壶也快要见底。
所有的现实都在证明,林浩根本没有做任何准备,他只是把所有压力都转嫁到了我的身上。
我拿出手机,翻出前一天和酒楼的通话记录,清晰的通话时长证明我没有记错任何细节。
他所谓的预定菜品,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一场只为讨好他家人的骗局。
02
我指尖冰凉地滑动着手机,点开那个被我屏蔽许久的家族群,里面的消息早已堆积成山。
我往上翻阅着聊天记录,越看心越冷,林浩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在群里敲定了这件事。
他在群里大肆宣扬,说我厨艺精湛,主动邀请所有亲戚来家里吃年夜饭,还拍着胸脯保证食材齐全。
亲戚们纷纷夸赞他有出息、我贤惠懂事,他便顺着话头不断应承,点名要我做各种菜品。
他从没有问过我的意愿,从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只想着在家人面前挣足面子。
我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发抖,手机不慎掉落在地板上,屏幕磕出一道细长的裂痕,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婆婆的电话,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嘈杂的说话声和孩童的哭闹声。
婆婆的语气满是欢快,不停叮嘱我多准备些饭菜,还细致地交代着每个人的口味偏好。
我试着跟她解释,林浩说过会预定好菜品,不用我亲手做饭,婆婆却笑着打断了我的话。
她说外面的饭菜不如家里做的可口,年夜饭本该由家里的媳妇亲手操持,才能显得热闹体面。
她还说让我早点开始准备,林浩会回来帮忙,一定能把这顿年夜饭办得妥妥当当。
不管我怎么说自己忙不过来,婆婆都始终觉得这是我分内的事,是我作为媳妇应该承担的责任。
电话挂断的忙音响起,我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晨光透过窗户落在地板上,照得空气中的灰尘清晰可见。
那一刻,我彻底明白,这个家里从来没有人真正心疼我、体谅我,他们只把我当成免费的保姆。
我转身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拿出那个一直没机会用的玫红色行李箱,轻轻放在地板上。
我一件一件地收拾着自己的衣物,把内衣、毛衣、外套仔细叠好,整齐地放进箱子里。
我又走进卫生间,把牙刷、洗面奶、护肤品等洗漱用品全部装进化妆包,放入行李箱中。
我打开梳妆台的抽屉,看着里面的结婚金饰,那是林浩当初承诺会好好待我的证明,可如今早已成了摆设。
我把金饰原封不动地放回原处,没有带走一件,又拿起桌上的结婚相框,看了一眼便倒扣在桌面上。
照片里的我们笑得一脸甜蜜,那时的我以为婚姻是彼此扶持,如今才知道只是我单方面的付出与妥协。
我打开床头柜,拿出属于自己的那本结婚证,放进随身的背包里,留下了林浩的那一本。
收拾好一切后,我拉上行李箱,轻轻转动门把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两年的家。
这里的每一件家具都还崭新,每一处装饰都带着我当初的心意,可这里早已不是我的避风港。
我关上家门,清脆的落锁声宣告着我与这段压抑生活的告别,拖着行李箱一步步走下楼梯。
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我的脚步亮起又熄灭,行李箱的轮子磕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出单元楼,除夕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我径直走向小区门口。
门口刚好有一辆出租车停下,我上前打开车门,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进了后座。
司机师傅温和地问我要去哪里,我看着窗外渐渐后退的街景,平静地说出回娘家。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这个让我满心疲惫的地方,朝着我从小长大的温暖小家而去。
口袋里的手机开始不停震动,不用看我也知道,一定是林浩发现我离开后打来的电话。
我没有理会,任由手机一遍遍震动,直到铃声响起,我才缓缓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林浩焦急又愤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他说已经接到了家人,马上就要到家,催我赶紧回去。
我直接问他,所谓的预定菜品到底在哪一家酒楼,他支支吾吾地重复着之前的谎言,被我当场戳破。
他终于承认自己没有订菜,却说可以马上去超市采购,让我回去一起帮忙准备。
我平静地细数着去年除夕的委屈,说自己一个人忙碌到深夜,洗了五十六个碗碟,却没有得到一句真心的体谅。
我告诉他,今年我不会再回去,也不会再包揽这二十三人的年夜饭,谁做出的承诺,谁就自己去兑现。
说完,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
车子行驶在宽阔的道路上,窗外的风景越来越熟悉,娘家的轮廓渐渐清晰。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长久压在心底的沉重感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收音机里传来欢快的新年祝福,阖家团圆、幸福美满的话语,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温柔。
我知道接下来还会有无数的电话和消息,会有指责,会有恳求,会有威胁。
但我再也不会害怕,再也不会妥协,我终于挣脱了这段只让我付出的婚姻,奔向属于自己的自由。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湛蓝干净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03
出租车稳稳停在娘家小区楼下时,我抬头看着熟悉的楼栋,眼眶瞬间就热了。
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每一寸地砖都藏着父母无条件的疼爱,没有算计,没有勉强,更没有理所应当的付出。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单元门口,手指刚碰到门铃,身后就传来急促又熟悉的脚步声。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林浩追过来了。
他果然没有先回家应付那一大家子亲戚,而是第一时间跑来娘家堵我,想用最惯用的方式把我逼回去。
“苏晚,你闹够了没有!”
林浩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呼吸急促,显然是一路跑着赶过来的。
“二十三位亲戚都在往咱家赶,你现在躲回娘家,你让我怎么跟我爸妈交代,你让我脸往哪放!”
我缓缓转过身,看着他满脸通红、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平静。
从前我会因为他的指责心慌,会因为他的面子妥协,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没有闹,我只是不想再做免费保姆,不想再被你和你家人随意使唤。”
我的声音平稳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他耳朵里。
“去年除夕我忍了,今年我不会再忍,你答应的事,你自己去完成。”
林浩上前一步想要拉住我的手腕,被我侧身稳稳躲开。
他的动作僵在半空,脸色更加难看。
“苏晚,你别不识好歹,我家人能来咱们家过年,是看得起你,是把你当自家人。”
“你现在一走了之,亲戚们会怎么说你,会说你不懂事,说你不孝,说你小心眼!”
他试图用道德绑架逼我低头,这是他最擅长的手段,也是从前最能拿捏我的手段。
可今天,这些话对我来说,就像一阵无关痛痒的风,吹过就散了。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在乎我自己过得舒不舒服,累不累。”
“你想要面子,你自己去挣,别把我当成你撑面子的工具。”
我说完,转身就要按响门铃,不想再跟他浪费半句口舌。
林浩却突然上前挡在我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和威胁。
“你要是今天不跟我回去,我就把咱们的事闹到你爸妈面前,让他们也跟着丢人。”
“我还要打电话给你所有亲戚,说你除夕抛下丈夫,躲回娘家不管婆家死活。”
我看着他这幅无赖模样,心底最后一点情分彻底烟消云散。
我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和释然。
“你尽管去闹,你尽管去说,我爸妈永远站在我这边,他们只会心疼我受了委屈,不会觉得我丢人。”
“至于你的亲戚,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根本不在意。”
就在这时,娘家的房门从里面打开,我妈穿着家居服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
她一早就察觉到我情绪不对,一直在楼上等着,听到门口的争执声立刻赶了下来。
“晚晚,怎么了?”
我妈一眼就看到我身后的行李箱,又看了看满脸怒气的林浩,瞬间明白了大半。
林浩看到我妈,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又无奈的表情,想在长辈面前装可怜。
“妈,您快劝劝苏晚,家里二十三位亲戚都要来吃年夜饭,她突然要回娘家,这可怎么收场啊。”
我妈没有像其他长辈那样和稀泥,也没有逼着我妥协,而是径直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掌温暖有力,瞬间给了我满满的底气。
“小林,我们家晚晚从小娇生惯养,不是嫁到你家当保姆的。”
“去年除夕她忙到半夜,回来跟我们说手都冻肿了,我们心疼得睡不着觉,你当时在哪?”
“今年你又不商量就喊来23口人,想让晚晚一个人操劳,你觉得这合适吗?”
我妈的话条理清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直接戳破了林浩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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