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陈道明,大多数人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多半跟"帝王"有关。从《末代皇帝》里的溥仪到《康熙王朝》中霸气侧漏的康熙帝,他用几十年的时间把自己锤炼成了中国影视界一块难以撼动的招牌。1955年出生于天津的他,如今已然迈过了七十年的人生门槛,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位被观众视为"戏骨中的戏骨"的老艺术家,心里头最引以为傲的事情跟演戏无关,跟他那个低调了大半辈子的女儿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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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格,这个名字许多人乍一听可能完全没有概念。她是陈道明和播音员杜宪的女儿,1985年出生。好些人猜测"格格"这个小名跟陈道明演过的帝王角色有什么渊源,实际上孩子的名字是有学问的姥爷给起的,出自王阳明著作中的名句,取的是"格物致知"那层深意,一听就透着老派知识分子对晚辈的殷切期许。杜宪出身于清华大学教授家庭,父亲一辈子潜心治学,家里的书柜恐怕比衣柜还多,这种家风浸润之下成长的人,给孩子起名当然不会随意敷衍。

陈格的童年和大多数同龄的北京孩子并没有太大差别,只不过她爸是个经常不在家的演员,她妈曾经是全国观众每天晚上都能在电视上见到的新闻主播。按理说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孩子多少会生出一些"特殊感"来,但陈道明夫妇在教育这件事上偏偏走了一条很克制的路线。他曾经说过:"我希望她第一身体好,第二要快乐,第三尽量有所成,但更要知道自己是个凡人,是普通人。"这话从一个功成名就的影帝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好像云淡风轻的,仔细品却有分量。他不是在自谦,他是真怕女儿在光环底下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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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陈道明这个在银幕上永远端着一副清冷面孔的人,回到家其实是个相当较真的父亲。女儿小时候不愿和他亲近,他就在自己家里开了间专属女儿的糖人作坊,女儿想吃什么形状的糖人他就学着做。后来女儿又迷上面人,他便又变成了"面人陈",对着古书一遍遍练习,仅仅半个月就出师了。一个影帝为了哄闺女开心愿意去捏糖人捏面人,这件事本身就比他演过的任何一部大戏都更让人动容。

1998年前后,十三岁的陈格被送到了英国读书。九十年代末能做出这种决定的家庭在国内并不多见,更何况是让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独自远赴异国。杜宪的心里很矛盾,一方面觉得该让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另一方面又实在舍不得。而陈道明其实早在两年前就有了这个打算,只是考虑到妻子舍不得才一直没有提,等杜宪自己开了口,他反而松了一口气般地点了头。他给女儿留下的临别叮嘱简单得像什么都没说,只留下三句话:"保持健康,保持快乐,尽量学习好。"可做过父母的人大概都能品出那种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里却只挤出几个字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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