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是古人留下的真言。
每个人到了中年,都要面对送别父母的这一天。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
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老李今年四十九岁。
他刚刚办完母亲的头七法事。
他原本以为日子会像往常一样继续。
直到他在母亲床底下的旧木箱里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红纸。
那张纸上的字迹,将他卷入了一场无法解释的迷局。
01
老李在殡仪馆结清了最后一笔尾款。
他把厚厚的单据塞进公文包里。
包里装的是他那家濒临破产的建材公司的催款单。
妻子王梅坐在副驾驶上。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刚才老张又打电话来催货款了。他说今天要是再不见钱,明天就带人去厂里搬设备。”
“我知道。”
老李握紧方向盘。
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车子驶入老旧的家属院。
母亲生前住在这里。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常年熬煮中药的味道。
老李走进主卧。
他开始收拾母亲遗留的衣物。
王梅在客厅里整理沙发套。
老李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放着母亲的存折和几件老首饰。
他蹲下身。
他把手伸进床底。
一个带有铜锁的木箱被拉了出来。
木箱上积了一层灰。
铜锁没有锁死。
老李拨开搭扣。
木箱里没有值钱的东西。
最上面压着几本旧挂历。
挂历下面是一个用红布包裹的物件。
老李解开红布。
里面是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红纸。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
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小字。
字迹工整。
老李凑近看去。
“三地走动,子孙富有。”
这是纸上最显眼的一句话。
老李皱起眉头。
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纸的右下角画着三个奇怪的符号。
符号旁边盖着一个模糊的印章。
印章隐约能看出“观音”两个字。
客厅里传来王梅的脚步声。
“收拾好了吗?刚才医院又来电话催我爸的住院费了。”
王梅推开卧室的门。
老李迅速把红纸塞进裤兜。
“快了。你先去查查那张存折里还有多少钱。”
他站起身。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王梅看着那个木箱。
“妈还留了什么东西吗?”
“只有几件旧衣服。明天拿出去烧了。”
老李关上木箱。
他撒了谎。
晚上回到家。
老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那张红纸在裤兜里散发着热度。
他不相信鬼神。
但是这几年他的运气实在太差了。
厂子接连出事故。
客户跑路。
家里老丈人又查出了重病。
桩桩件件都压在他的肩膀上。
他拿出手机。
他在搜索框里输入纸上的符号特征。
网页上显示的全是乱码和无关的广告。
02
第二天清晨。
老李顶着黑眼圈来到厂里。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
只有财务小刘在整理账本。
“李总,这几个月的亏损数额出来了。材料商那边已经断供了。”
小刘把报表递过来。
老李接过报表。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他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老李把报表扔在桌子上。
他摸出兜里的红纸。
他决定去找懂行的人问问。
下午。
老李去了城南的老街。
那里住着一位懂民俗的老瞎子。
老瞎子姓陈。
陈瞎子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
他手里盘着两个核桃。
老李走上前。
他把带来的两瓶白酒放在石桌上。
“陈叔。我来看看您。”
陈瞎子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转过头。
“是老李家的大儿子吧?”
“是我。今天来找您是想打听个事。”
老李搬了把板凳坐下。
他把手里的红纸递过去。
陈瞎子没接。
“我不看这个。”
“您摸摸看。这是我妈遗物里找到的。”
老李把红纸塞进陈瞎子手里。
陈瞎子的手指在红纸上摩挲了几下。
他的脸色变了。
他把红纸扔在石桌上。
“你从哪弄来的这种东西?”
陈瞎子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妈遗物里找到的。就在她平时放私房钱的箱子里。”
老李盯着陈瞎子的脸。
陈瞎子叹了口气。
“有些东西不能乱碰。你妈生前没跟你说过?”
“没有。她走得很突然。”
陈瞎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是借运的法子。观音菩萨开示,借阴德,补阳寿,旺子孙。”
老李愣住了。
“借运?找谁借?”
“这上面的话,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你妈这几年是不是每年都要出门一趟?”
陈瞎子压低声音。
老李回想了一下。
确实如此。
每年秋天母亲都会以去外地看老姐妹的名义离开家几天。
从来不告诉家人具体地址。
老李感到脊背发凉。
“您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陈瞎子摇摇头。
“我看不见。但我能闻出来这张纸上有很重的土腥味。”
一阵风吹过。
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
老李拿回红纸。
他走出了陈瞎子的院子。
03
天空飘起了小雨。
老李开车来到市医院。
王梅正在病房里照顾生病的岳父。
老李推开病房门。
岳父睡着了。
王梅坐在床边削苹果。
“情况怎么样?今天医生怎么说?”
老李走过去压低声音。
“医生说还得住半个月。特效药不能停。”
王梅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老李。
老李摆摆手。
“医药费还够吗?”
王梅低下头。
“卡里只剩几千块了。实在不行我们把现在住的这套老房子抵押了吧。”
老李心里一紧。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景。
厂子的亏损。
岳父的医药费。
房贷。
所有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红纸。
那句“子孙富有”在他脑海里不断盘旋。
晚上。
老李回到母亲的老房子。
他想寻找更多的线索。
老房子没有开灯。
老李打着手电筒走进卧室。
他再次拉开床底的木箱。
他把里面的旧挂历全部倒出来。
在一本1998年的挂历里,他发现了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母亲和一个穿着道袍的陌生男人。
两人站在一座破旧的庙宇前。
庙宇的牌匾上写着“慈云寺”三个字。
老李拿出手机搜索慈云寺。
地图显示这座寺庙在隔壁市的山区。
老李看着照片。
那个道士的面容有些熟悉。
他仔细端详。
他想起了这个人是谁。
这是他二叔。
二叔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失踪了。
家里人一直以为二叔去了南方打工。
再也没有音讯。
老李捏紧照片。
母亲为什么会和失踪的二叔在一起。
这张照片又为什么被藏得这么严实。
他感觉母亲生前隐瞒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窗外闪过一道手电筒的光。
老李转过头。
他看到窗外有个人影闪过。
他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野猫跳过围墙的声音。
老李深吸了一口气。
他决定明天去一趟慈云寺。
04
第二天天刚亮。
老李就开车出发了。
慈云寺在盘山公路的尽头。
老李把车停在山脚下。
他徒步爬了两个小时的山。
寺庙比照片上更加破败。
院墙倒塌了一半。
大殿里的菩萨像掉漆严重。
老李走进院子。
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老和尚正在扫地。
老和尚看上去了有七十多岁。
身子有些佝偻。
“师傅。请问这里是慈云寺吗?”
老李走上前询问。
老和尚停下扫帚。
他抬起头看着老李。
“施主找谁?”
“我想打听一个人。二十多年前在这拍过照。”
老李拿出那张旧照片递过去。
老和尚眯着眼睛看了看。
他指着照片上的道士。
“这是李道长。二十年前他常来这里挂单。”
“您认识他?他现在在哪?”
老李心里一阵激动。
“早就死了。病死的。就埋在后山。”
老和尚语气平淡。
老和尚把照片还给老李。
“施主请回吧。这里没有什么你要找的东西。”
老李没有动。
他拿出那张红纸。
“师傅。您见过这个吗?”
老和尚的扫帚停住了。
他死死盯着老李手里的红纸。
老和尚的眼神变了。
他走到老李面前。
“这张纸怎么会在你手里?”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我二叔是不是给她写过这个东西?”
老李如实回答。
老和尚沉默了很久。
他指了指大殿。
“跟我进来吧。外面风大。”
老李跟在老和尚身后走进大殿。
大殿里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香火味。
老和尚点燃了两根蜡烛。
他在蒲团上坐下。
“李道长是你二叔?”
“是。家里人一直以为他失踪了。”
老李站在一旁。
老和尚叹了口气。
05
老李看着老和尚。
“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妈这几年到底在瞒着我们干什么?”
老和尚指着那张红纸。
“这上面的字。确实是你二叔写的。当年你二叔为了改变你们李家的穷命,走遍了大江南北去寻法子。”
老李想起了自己现在困窘的处境。
债务。
房贷。
医药费。
他咬了咬后槽牙。
“他找到了吗?”
老和尚摇摇头。
“命数天定。哪有那么容易改。这红纸上的法子,是偏门。”
“那这上面的‘三地走动,子孙富有’是什么意思?我妈每年秋天出门,是不是去走动了?”
老李迫不及待地追问。
老和尚抬起头。
烛光映照着他布满皱纹的脸。
“是的。她在代替你二叔,完成那个未完的局。一个能让李家起死回生,子孙富有的局。”
老李感到一阵寒意。
可是他不明白。
“既然是好局,为什么她从来不告诉我们?现在她走了,我厂子也快倒闭了,家里穷得要卖房子。这算哪门子的富有?”
老和尚站起身。
他走到菩萨像前。
他背对着老李。
“这就是代价。你母亲停了走动,局就破了。气运不仅会断,还会反噬。”
老李急了。
他上前一步。
“那我该怎么做?我要救我的厂子,我要救我一家老小。”
老和尚指着老李手里的红纸。
“按照上面的规矩。继续走动。”
“去哪里走动?”
老李看着红纸。
上面只有那句话和三个奇怪的符号。
根本没有写明地点。
“师傅。您知道那三个地方在哪。对吗?”
老李盯着老和尚的后背。
老和尚沉默了。
大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蜡烛燃烧的轻微爆裂声。
过了很久。
老和尚转过身。
他看着老李。
“你真的决定要去?一旦去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没有退路了。今天银行又打电话来催款。我要是再拿不出钱,房子就要被法院拍卖了。您快告诉我。”
老李的语气很坚定。
老和尚看着老李。
他的眼皮跳动了一下。
“你要记住。这三个地方,不是活人常去的地方。去了之后,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回头。”
老李咽了一口唾沫。
他握紧了拳头。
“您说。哪三个地方。”
老和尚靠近老李。
他一字一顿地说。
“第一个地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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