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作是赵孟頫在68岁晚年时用行书写就的《勉学赋并序》,此作也称为《中峰禅师 <勉学赋> 并赋》卷,亦名 《赵松雪行书中峰禅师勉学赋真迹》,是他于公元1321年三月分所写,以下分享的是他的拓本。
故事当从这里说起,那是1321年有三月,按时间推算,那时的他应该是68岁左右,距今已是700年光景,这是一篇旧文,是十五年前中峰明本禅师写给他的《勉学赋》,他看着眼前这篇赋,重新品读,他提起笔,蘸了墨,在那泛黄的纸页上落下笔,写就这篇并序。(看材料时自己脑补的画面,为读文轻松可自行跳过哈)
笔墨是桨,学道是岸。他要渡自己,渡出这一生的骂名,渡出才艺的迷茫,渡到"道"的那个岸上去。这是赵孟頫生命中最后一年半。不过,说起这赵孟頫和那中峰禅师的交情,还得从一幅画讲起,那就是《写经换茶图》“感兴趣的宝子可以自己去搜索一下哈”。
那画上里的赵没有穿官服,也没有官架子,只有两个人:赵孟頫坐在了竹凳之上,手里攥着刚刚写好的经文,笔尖还滴着未干的墨。而中峰和尚就站立在旁边,捧着一盏茶(不知是不是我爱喝的单丛茶,嘻嘻)身后竹篓里装着一摞经文。背景是吴兴的山,云雾绕着山腰。
据记载,赵孟頫为了换禅师的茶,写了近一百篇的经文,禅师笑着说:“你的字可是值千金,而我的茶仅值一文,这还换吗?”赵孟頫说:“值!”禅师问为什么,赵说“因为你这茶里有道。”两人就着这杯茶,谈书艺论道,我猜想的是,他书法不是为了成名,是用笔墨修心,而当官也不是为了权力是用这个位置做些好事。他也是因此而背负骂名。
中峰禅师是元代临济宗高僧,西天目山住持,皇帝赐号"广慧禅师"。赵孟頫42岁便皈依其门下,收到禅师书信必焚香望拜,论及真切处常悲泣垂涕,不能自已。
赵孟頫一生最受争议的事,是宋亡之后出仕元朝。"贰臣"二字,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背上。但他皈依中峰禅师之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自己的地方。1319年夫人去世后,他辞官归里,体衰多病,潜心礼佛。就在这个时刻,他重新读到了禅师十五年前写的《勉学赋》。读完,他长叹一口气,拖着病体虔诚抄录,落款六个字:"弟子吴兴赵孟頫记。
他说,《勉学赋》"言言皆实,乃学人吃紧用力下工夫之法门"。意思是,这篇赋里每一句话都是实在的道理,是学道之人真正要下功夫的地方。赵孟頫是公认的"元人冠冕",王文治在乾隆年间的题跋里说,他这一卷《勉学赋并序》是"得意书":"心闲手和,中锋独运"。
我觉得这八个字说得就很准,我们再来看看他写的这一卷字,全卷都是以中锋行笔为主,其线条温润遒劲,外柔内刚,圆转处融篆隶笔意,方折间见李北海骨力。结体端庄谨严,但又不失灵动之气,字形大小错落、欹正相生,于规整中见自然。
此卷纵24厘米,横363厘米,共363厘米长,藏于中央美术学院图书馆。2009年中国嘉德拍卖,以1209.6万元成交;2017年再次上拍,以2185万元落槌。
赵孟頫在去世前的一个月,他写了一封信给中峰禅师,这也是他写给中峰禅师的最后一封手札了,此帖就是《疮痍帖》。他在信中说道:“弟子近日疮痍发作,卧病在床,想起禅师当年说的'病是良药',才懂什么是'无常即常'。我这一生,骂名也有,盛名也有,但现在才明白,这些都不如'学道'重要。”
中峰禅师哭着写了《祭赵文敏文》:"我与子,如灯与光。灯灭光在。你走了,但你写的字,你说的'学道',会像光一样,照着后来的人。"1322年7月30日,赵孟頫去世。
他一生中最放不下的两件事——书法,和"道"——前者他做到了"元人冠冕",后者他用这一卷《勉学赋并序》给自己交了答卷。700年后的今天,我们依然在临摹这卷字,在研究这笔法,在读这篇赋。这或许就是禅师说的那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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