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故的利奥·阿布斯——社会改革者、作家、工党议员——曾回忆起自己早年从南威尔士庞特浦尔选区乘火车前往议会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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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20世纪70年代,当时议员薪酬并不高,利奥的许多同僚都曾是矿工和工会官员。“车厢里很安静,”利奥说,“因为那些议员都在埋头读书。你知道,他们很多人都是自学成才,书是从布莱克伍德矿工学院那样的地方借来的。”

如今,到了5月7日,工党主义在威尔士似乎将走向瓦解。这个政党在自己最稳固的核心地带之一熄火,让人想起20世纪20年代自由党的近乎崩溃。不同的是,这一次承接工人阶级愤怒与幻灭情绪的,不仅有其他政治力量,还包括奈杰尔·法拉奇领导的英国改革党这样的极右翼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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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威尔士山谷地区面临英国最棘手的一批经济问题。每4个人中就有1人失业,公共交通薄弱,贫困程度高。地形条件也限制了这一地区发展成加的夫的大型通勤带。而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失去的大量产业与就业,后来几乎没有得到相应投资来填补。

在野时,工党曾承诺阻止塔尔伯特港钢铁厂关闭。这家工厂曾被马克思主义历史学家格温·威廉斯称为“威尔士巨龙喷火的嘴”。

可仅仅几年后,这座庞大的工厂就已停产,并准备转向另一种未来:不再生产原生钢,而是熔炼废钢,雇用的人数也只剩下原有劳动力中的极小一部分。昔日令人自豪地称作“阿比工厂”的地方,如今成了选民与政治阶层之间深刻裂痕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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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个星球——“威斯敏斯特星球”——许多记者、评论员和政客这才开始对工党两位“首席掘墓人”基尔·斯塔默和彼得·曼德尔森最近的一连串举动事后诸葛亮。

曼德尔森曾帮助把“审查”这门技艺打磨到极致,不仅审查议会候选人,似乎还与摩根·麦克斯威尼一道,参与了对斯塔默内阁人选的把关。因此,如今人们发现,这位“新工党”的设计师、那个曾夸口自己“每天都在想办法削弱杰里米·科尔宾”的人,那位凭借各种报销账单“终结别人政治生涯的次数比吃热午饭还多”的人物,最后竟没能通过政府自己的正式安全审查,这多少带着几分讽刺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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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再次提醒人们,斯塔默是如何一路靠谎言登上党内高位的,也再次暴露出媒体长期以来在这一问题上的刻意迟钝,直到现在才有所反应。

曼德尔森留下的最直接“遗产”,是他那家依靠游说和高层关系运作的咨询公司“全球顾问”已经破产,拖欠债权人450万英镑,拖欠税款65万英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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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曾经的人权律师、如今极不受欢迎的首相还在不断把自己推入更深的困境。而工党若想从废墟中尽量挽回局面,现实中最有希望的人选之一——曼彻斯特市长安迪·伯纳姆——却仍被挡在议会之外。今年1月,他因另一套与前者截然不同的“审查程序”而无法参选。

如此一来,在梅瑟蒂德菲尔,一位年长的购物者对当地电视台记者说“工党过去是替穷人说话的,现在看起来却像是在替富人说话”,也就不足为奇了。其他曾支持工党的选民,则重复着小报和法拉奇长期灌输给他们的那些关于移民问题的半吊子说法。

两位正在购物的女性谈起自己即将不再支持工党,语气里既有遗憾,也有愧疚。“我妈妈会怎么说呢?”其中一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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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曼德尔森和斯塔默呢?他们会感到遗憾或愧疚吗?曼德尔森曾有一句著名的话:工党的选民“别无去处”。如今,这些选民正在流向任何地方、投向任何人。“新工党”最骇人的政治遗产,也因此彻底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