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的烛光晚餐,周彦亲手剪开波士顿龙虾的壳,将最肥美的虾肉放进林舒碗里。他笑得温润如玉,说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给了林舒一个稳固的家。

林舒看着这个被圈内公认为“二十四孝好老公”的男人,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既然你这么顾家,那你妈生日是哪天?”

空气凝固了。周彦手中的银叉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响,滑落在瓷盘边。他脸上的笑容像被霜打过的花瓣,一点点枯萎下去。整整两分钟,餐厅里只有挂钟滴答的声音。林舒的心跳随着那节奏越来越快,直到周彦抬起头,眼神里掠过一丝让林舒感到陌生的慌乱,他反问道:

“你问的是农历,还是阳历?”

那个瞬间,林舒全身的汗毛根根竖起。她清楚地记得,周彦的母亲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而周彦曾经亲口告诉她,他母亲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农历,因为那是她苦难身世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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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清冷地铺在卧室的地板上,像一层洗不净的寒霜。林舒躺在床上,听着身边周彦均匀的呼吸声,却觉得那声音像某种潜伏在暗处的兽类在吐息。

周彦是一个完美的伴侣。他在一家顶尖建筑事务所担任合伙人,收入颇丰,且生活极度自律。他不抽烟,极少应酬,每天下班准时回家,包揽了大部分家务。甚至在林舒生理期时,他会提前熬好红糖姜茶,温度永远控制在最适宜入口的55°C。

在朋友眼中,林舒是捡到了宝。她的闺蜜苏薇曾感慨:“林舒,周彦这种男人是濒危物种。他不仅顾家,更重要的是他眼里全是你的细节。这种安全感,现在的男人给不了。”

确实,周彦给的细节太足了。他记得林舒所有的喜好,记得每一个微小的纪念日,甚至记得林舒偶尔提起的一句小时候没吃到的软糖。

可是,这个连妻子指甲盖裂缝都能察觉的男人,为什么在提到自己亲生母亲生日时,需要思考两分钟?

那两分钟里,林舒盯着他瞳孔的收缩。他不是在回忆,而是在权衡,在计算,甚至是在……编造。

第二天清晨,周彦照常起床准备早餐。烤面包的香气在屋子里弥漫,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

“阿舒,昨天我太累了,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周彦把煎得完美的太阳蛋放在林舒面前,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妈走得早,这些年我总把她受难的日子和生日搞混。她阳历生日是三月初八,农历是二月初六。”

林舒握着叉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记得周彦的档案。三年前他们去登记结婚时,她在他的户籍资料备份里扫过一眼,他母亲的忌日确实在春天,但关于生日……周彦曾经在某个深夜醉酒后抱着她说:“我妈最可怜,她连自己哪天生的都不知道,外公外婆重男轻女,随口给她报了个日子。她最讨厌过生日,更讨厌农历,说那是旧社会的裹脚布。”

现在的周彦,给了她两个确凿的日期。

“哦,这样啊。”林舒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疑虑,“我也就随口一问,想说明年忌日咱们是不是该去扫个墓。”

“当然,我安排时间。”周彦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亲昵,却让林舒感到一阵没由来的战栗。

林舒在建筑设计院工作,由于性格严谨,她对数据和逻辑有着近乎偏执的敏感。周彦的表现,在她看来,就像是一座外表华丽却地基倾斜的大厦。

她开始在不经意间观察这个家。

周彦有一间从不让林舒进入的书房。理由很充分:里面全是客户的机密图纸和昂贵的模型。林舒一直尊重他的职业边界。

但在那次生日询问之后,林舒发现书房的门锁换了。以前是普通的球形锁,现在换成了指纹加密码的智能锁。

趁周彦去健身房的空档,林舒站在书房门口。她深吸一口气,试着输入了自己的生日,错误;周彦的生日,错误;两人的结婚纪念日,依然错误。

她退后一步,看着那扇紧闭的深色木门,心里的裂缝正在迅速扩大。

这时,客厅的电话响了。那是家里的座机,平时几乎没人拨打。林舒接起电话,听筒里传出一个苍老却清晰的女人声音:

“阿彦,天冷了,记得把那件羊绒衫穿上。还有,那个女人……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林舒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发不出声音。

“喂?阿彦?怎么不说话?”老女人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促,“是不是她在身边?你要小心,林家的女儿心眼多,别让她看出破绽。”

林舒猛地挂断了电话,手心全是冷汗。

那个老女人是谁?周彦的母亲不是去世了吗?“那个女人”是指自己吗?“林家的女儿”……这种称呼带着一种莫名的敌意和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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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她惊恐的是,周彦口中那个“顾家”的形象,在那一刻彻底崩塌。如果他每天按时回家、悉心照料都是一场表演,那么这场戏背后的导演是谁?

当晚,周彦回来时,带了一束林舒最喜欢的朱丽叶玫瑰。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周彦体贴地探了探她的额头。

林舒避开了他的手,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刚才座机响了,是个推销保险的,一直问我是不是林小姐,好奇怪。”

周彦脱外套的动作顿了一秒,随后很自然地挂好衣服:“现在的骚扰电话越来越专业了,都能查到业主的姓氏。回头我把座机线拔了,反正也没人用。”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林舒,下巴抵在她的肩头:“阿舒,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这句话,在这一刻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威胁。

林舒找到了苏薇。苏薇不仅是她的闺蜜,还是本市小有名气的私家侦探——虽然名义上是开调查公司的。

“你要查你老公?”苏薇叼着细长的女士烟,眉头紧锁,“林舒,周彦可是圈子里的模范典型。你是不是最近项目压力太大,幻听了?”

林舒把那通电话的内容复述了一遍,尤其是那句“林家的女儿”。

苏薇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她掐灭了烟,打开笔记本电脑:“林舒,我记得你爸妈以前是跑长途货运的,后来才做的建材生意。你家跟周彦家,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林舒摇头,“周彦是外省人,考大学才过来的。他说他家里没什么亲戚,父母双亡,白手起家。”

“这就怪了。”苏薇敲击着键盘,“如果一个老太太叮嘱他‘别让林家的女儿看出破绽’,那说明你们两家之间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渊源,而且这种渊源,极有可能是负面的。”

调查需要时间。接下来的几天,林舒活在一种巨大的虚无感中。

周彦依然每天温柔体贴。他甚至开始计划两人的马尔代夫之旅,连防晒霜和潜水镜都买好了。他在灯下仔细检查林舒的脚璞尺码,专注的神情让人无法怀疑他的真诚。

然而,林舒却在他去洗澡的时候,悄悄翻开了他的公文包。

在公文包的最里层,她摸到了一个硬物。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两个婴儿。女人的长相竟然和周彦有七分相似。

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庚申年腊月初三,双子降世。

庚申年。那不是周彦出生的年份。周彦的身份证上明明写着他是辛酉年出生的。

还有,“双子降世”。周彦说他是独生子。

林舒的手颤抖着将照片放回原位。

如果周彦有一个双胞胎兄弟,那么现在和她生活在一起的这一个,究竟是谁?

苏薇的调查报告发到了林舒的加密邮箱。

报告的第一页,是一张陈年的交通事故认定书。

二十六年前,在林舒父亲林大成经营的长途货运路线上,发生过一起重大的车祸。一辆满载石材的货车下坡失控,撞上了一辆路边的农用三轮车。

三轮车上坐着一家四口。男主人当场死亡,女主人重伤,而他们的一对双胞胎儿子,一个被甩出车外受了轻伤,另一个则被压在车轮下,虽然保住了命,却落下了终身残疾。

那辆货车的驾驶员,正是林舒的父亲林大成。

当年的判决是,林大成负全责。但他当时正处于创业初期,公司没买全额保险,赔偿金成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林大成为了躲避赔偿,连夜带着全家搬离了原籍,开始了长达数年的“隐姓埋名”。

那是林舒童年里一段模糊的记忆——家里不停地搬迁,父母总是神情紧张,直到后来生意做大,这种不安才消失。

“林舒,周彦的原名叫周卫国,他确实有一个孪生弟弟叫周卫民。”苏薇的声音在电话里透着沉重,“那个残疾的弟弟和重伤后的母亲,在那个小村子里过了很多年地狱般的日子。而周卫国,也就是现在的周彦,靠着学校的资助和半工半读,竟然考上了名牌大学,改了名字,一路爬到了现在的地位。”

林舒觉得一阵眩晕。

“还有一件事。”苏薇顿了顿,“根据我的调查,真正的周彦……也就是那个优秀的哥哥,在一年前的一次登山事故中失踪了。虽然没找到尸体,但警方判定生还几率几乎为零。”

林舒握着电话,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你是说……现在跟我在一起的人,可能是那个残疾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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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个残疾的弟弟周卫民,双腿是截肢的。坐在你身边的那个男人,四肢健全。”苏薇压低声音,“除非,他这一年里经历了某种极其残酷的康复训练,或者……他根本就是那个失踪后再回来的哥哥,但他回来,不是为了爱你,而是为了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