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静文,你在家吗?有人找你。"邻居王大姐在楼下喊道。

我放下手中的医学杂志,透过窗户往下看,只见楼下站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头发花白,背影有些佝偻。

虽然36年过去了,但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是让我的心跳瞬间加速了。

"是谁啊?"我明知故问,声音有些颤抖。

"说是你的老朋友,从南方回来的。"王大姐回答道。

我的手紧紧握住窗台,指节都发白了。

陈志强,真的是他回来了吗?

那个1985年为了事业前程抛下我和女儿,头也不回地南下打拼的男人;

那个在火车站隔着玻璃对我说"你别等我"的男人,36年后竟然又出现在了这个小县城,出现在我们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家属院楼下。

"妈,怎么了?是谁找您?"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的女儿小雨听到动静,走到我身边。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没事,可能是以前的老同事。"

但我心里很清楚,这个男人的出现,必定会掀起我平静生活的波澜。

36年了,我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那些过往。

可当他真的站在楼下时,我才发现,有些伤痛永远不会真正愈合,它们只是被时间掩埋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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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1985年的春天,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南方的工厂如雨后春笋般兴起,到处都是发财致富的机会。

我们居住的这个北方小县城,显得格外沉闷和落后。

陈志强那时候32岁,在县机械厂当技术员,是个很有想法的人。

他总是说南方机会多,只要去了就能闯出一番事业。

而我呢,29岁,在县医院妇产科工作,刚当上主治医师不久。

"静文,你看看这个。"那天晚上,陈志强兴冲冲地拿着一张调令回家,

"厂里让我去深圳新建的分厂当副厂长,月薪是这里的三倍!"

我正在给三岁的女儿小雨洗澡,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毛巾都掉进了水里。

"深圳?那么远?"我惊讶地看着他。

"远什么远!现在交通这么发达,而且那里发展机会多得是,静文,这是咱们改变命运的机会啊!"陈志强眼中闪着光芒,

"你也一起去,深圳的医院肯定比这小县城的条件好得多。"

我沉默了。深圳确实是个充满机遇的地方,但离开这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离开生病的母亲,意味着要离开医院里那些信任我的病人,意味着要重新开始一切。

"志强,我妈的身体你也知道,心脏病越来越严重了,我怎么能扔下她不管?"我轻声说道。

"你妈有你哥嫂照顾,不差你一个。"陈志强有些不耐烦,

"你就是想太多,总是放不下这放不下那的。机会来了不抓住,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可是医院里的病人......"

"病人?"陈志强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静文,你能不能现实一点?为了那些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的病人,就要耽误咱们一家的前程?"

我看着他,感到一种深深的陌生感。

这还是那个当年追求我时,说最欣赏我善良和责任心的男人吗?

"志强,我觉得我们需要冷静地谈谈。"我努力保持平静,

"这件事关系到我们全家的未来,不能匆忙决定。"

"有什么好谈的?机会摆在面前,去还是不去?"他不屑地说道,

"我告诉你,静文,我是一定要去的,你去不去随你,但别指望我为了你们留在这个破地方一辈子!"

那一刻,我感到心都碎了。

我们结婚六年,我以为他了解我,理解我的价值观和责任感。

可是现在,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们几乎天天吵架。

他不断地劝说,有时候语气温柔,有时候态度强硬。

他说深圳的医院技术更先进,说那里的孩子能接受更好的教育,说我们年轻时就应该出去闯荡。

但我的立场很坚定。

母亲的心脏病需要人照顾,医院里的同事和病人需要我,而且说实话,我对那个陌生的南方城市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静文,你就是胆小!"一天晚上,陈志强终于爆发了,

"你这辈子就想窝在这个小地方,当一个小医生,拿着微薄的工资,过着平庸的生活!你有没有想过小雨的未来?她跟着你在这里能有什么出息?"

"我胆小?"我也火了,"我是有责任感!我是一个医生,病人需要我的时候我不能走!我是一个女儿,母亲生病的时候我不能不管!这叫责任,不叫胆小!"

"责任?你的责任就是对这个家,对我和小雨!"陈志强指着我说道,

"你现在这样,就是拖累!明明有更好的机会,你非要拉着我们留在这个穷地方!"

"拖累?"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志强,你说我是拖累?"

"你不是拖累是什么?我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你却拉着我不让走!"

那一刻,我彻底死心了。

我们静静地对视着,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决绝,他从我的眼中看到了失望。

"陈志强,如果你觉得我和小雨是拖累,那你就去追求你的前程吧。"我平静地说道,"我们离婚。"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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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文,你......"

"我说真的。"我的声音很轻很轻,"既然我们的人生目标不一样,既然我在你眼里是拖累,那就分开吧。你去追求你的事业,我留在这里尽我的责任。"

那天晚上,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小雨在房间里睡得很熟,不知道爸爸妈妈正在做一个改变她一生的决定。

第2天, 陈志强去了民政局,我也去了。

我们很平静地办理了离婚手续,就像处理一件普通的业务一样。

小雨归我抚养,他要支付抚养费,但我们都知道,距离这么远,这笔钱能不能按时到账都是问题。

办完手续出来,春天的阳光很温暖,但我觉得浑身发冷。

"静文,我......"陈志强开口想说什么。

"算了。"我打断了他,"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后悔。"

一个星期后,他就要走了。

1985年5月18日,这个日子我记得很清楚,因为这一天,陈志强离开了我们的生活。

那天早上,我还是决定去火车站送他。

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为了一个彻底的告别。

小雨因为发烧没有去,留在妈妈家里。

县城的火车站很小,绿皮火车停在站台上,像一条绿色的长龙。

那个年代的火车很慢,从我们这个小县城到深圳要三天两夜。

陈志强的行李不多,一个大帆布包,里面装着他的全部家当。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很整齐,看起来精神抖擞,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火车要开了。"我平静地说道。

"静文,我......"他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车吧,别误了时间。"

他点点头,拎着包走向车厢。

我站在站台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这个和我生活了六年的男人,就这样要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

火车启动了,发出沉重的轰鸣声。

陈志强坐在窗边,隔着玻璃看着我。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挥手告别。

就在火车缓缓驶出站台的时候,我听到了他的声音,虽然隔着玻璃,虽然有火车的噪音,但我清楚地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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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文,你别等我,也别怨我,我是要出去干大事的!"

那句话,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不是因为他叫我别等他,而是因为那种理所当然的口气,好像我的坚持和选择都是错误的,好像只有他的道路才是正确的。

火车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地平线上。

我站在空旷的站台上,感受着春天的风,突然笑了。

是的,我笑了。不是苦笑,是真正的释然的笑。

"陈志强,我不会等你,但我也不怨你。"我对着远方的铁轨轻声说道,

"我们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要靠自己活出个样子来。

不是为了证明给他看,而是为了我自己,为了小雨,为了那些需要我的病人和家人。

回家的路上,我经过了县医院。

那时候的医院很简陋,只有三层楼,但对我来说,那里就是我的战场,我的舞台。

"李医生,您回来了?"门诊的护士小张看到我,"有个产妇情况有些复杂,主任让我给您打电话呢。"

"我马上来。"我快步走向产房。

那一天,我连续工作了十二个小时,接生了三个孩子,处理了两个急诊。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小雨的烧已经退了,正在和姥姥一起看电视。

"妈妈!"小雨扑到我怀里,"爸爸走了吗?"

"嗯,爸爸去南方工作了。"我抱着她,"以后就我们俩相依为命了。"

"妈妈,我会乖乖的。"小雨认真地说道,"我不要爸爸了,我只要妈妈。"

那一刻,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我忍住了,因为我知道,从今以后,我要比以前更加坚强。

那根扎在心里的刺,那句"你别等我",反而成了我前进的动力。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我李静文不依靠任何人,也能活得很好,也能把女儿培养成才。

我开始了真正的单身母亲生活。

白天在医院工作,晚上回家照顾小雨,周末还要去看望母亲。

虽然辛苦,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全感。

医院里的同事都很关心我,主任特意给我调了班,让我能有更多时间照顾家庭。

病人们也很信任我,经常有人点名要我接生。

渐渐地,我在县城里有了很好的口碑。

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陈志强杳无音信。

偶尔有人问起,我只是淡淡地说:"他在南方工作。"至于工作得怎么样,过得好不好,我从来不说,因为我真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到了工作和女儿身上。

小雨一天天长大,越来越懂事,学习成绩也很好。

我觉得我的选择是对的,我们母女俩的生活虽然清贫,但很充实,很有意义。

直到小雨上大学那一年,我收到了一张意想不到的汇款单。

2001年9月,小雨如愿考上了省医学院,成绩优异,还拿到了奖学金。

看着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我比自己考上大学还要高兴。

"妈妈,我要学妇产科,将来跟您一样当医生。"小雨兴奋地说道。

"好,妈妈支持你。"我拍着她的手,"不过医学院的学费比较贵,妈妈要省一点才行。"

虽然这些年我的收入有所提高,但要供一个孩子上医学院还是有些吃力的。

我开始计划着如何节约开支,甚至想过要借一些钱。

就在我为学费发愁的时候,邮局的工作人员找到了我。

"李医生,有您的汇款单。"邮递员小王把一张汇款单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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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来一看,愣住了。汇款金额:一万元。

在2001年,这是一笔巨款,足够小雨两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了。

发款人:匿名。 发款地址:深圳市某区某街道某号。 附言:给孩子。

我的手开始颤抖。

深圳,匿名,给孩子,这三个关键词让我瞬间明白了汇款人是谁。

陈志强。

十六年了,他终于有了消息。

"李医生,这是好事啊,有人资助您女儿上学呢。"小王笑着说道,"是您的什么亲戚吗?"

"可能是...一个老朋友吧。"我勉强笑了笑。

等小王走了,我独自坐在房间里,看着这张汇款单,心情五味杂陈。

一万块钱,对于刚刚离婚时的我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那时候我的月工资才三十几块,一万块钱相当于我两年多的收入。

即使是现在,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在南方闯出了一番事业?

他为什么会突然给我们寄钱?是出于愧疚,还是真的关心小雨?

这些问题在我脑海里翻滚,但我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我去了邮局。

"师傅,我要往深圳汇钱。"我对邮局的工作人员说道。

"汇多少?汇给谁?"

"一万元,汇给..."我停顿了一下,"汇给省医学院学生宿管处。"

收款人地址我写的是小雨的大学地址,但附言栏我写了三个字:"不需要。"

我知道陈志强一定有办法查到小雨的地址,他既然能准确地知道小雨今年考大学,说明他一直在关注着我们。

那么我的回复,他也一定能收到。

我要告诉他:我的女儿,我养得起。我们过得很好,不需要他的钱。

汇完钱,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解脱。

这不是意气用事,而是一种尊严的坚持。

我要用行动告诉他,当年你说我们是拖累,现在你看看,我们不仅没有拖累任何人,还活得很好。

那天晚上,小雨打电话回来。

"妈妈,宿管老师说有人给我汇了一万块钱,您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我平静地说道,"可能是学校的什么资助项目吧。"

"那太好了!这样您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小雨在电话里很兴奋。

"小雨,妈妈已经把钱退回去了。"

"为什么?"小雨不解。

"因为我们不需要别人的施舍。"我认真地说道,"妈妈有能力供你上学,我们要靠自己的努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小雨理解的声音:"我明白了,妈妈。我会更加努力学习的,将来要报答您。"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十六年了,我从一个柔弱的小女人,变成了一个独当一面的女强人。

从普通的住院医师,成长为科室的副主任。

我用自己的努力证明了,女人可以不依靠男人而活得很好。

那张汇款单我一直保留着,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因为它代表着一种胜利。

它告诉我,我当年的坚持是对的,我当年的选择是正确的。

大约一个月后,我又收到了一张汇款单,还是一万块钱,还是深圳,还是匿名。

这次的附言是:"请收下。"

我没有犹豫,又把钱退了回去。这次的附言我写的是:"谢谢,但不需要。"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收到过类似的汇款单。

我想,他应该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们母女俩过得很好,不需要他的钱,也不需要他的关心。

那十六年的缺席,不是一张汇款单就能弥补的。

小雨在大学里表现很优秀,每年都拿奖学金,还积极参加各种社会实践。

我经常去看她,看着她越来越自信,越来越优秀,我觉得我这一生最大的成就就是培养了这样一个女儿。

2005年,小雨大学毕业,如愿考上了研究生。

同年,我被提升为妇产科主任,成为县医院最年轻的科室主任之一。

"妈妈,我为您骄傲!"小雨抱着我激动地说道,

"傻孩子,妈妈只是做了一个母亲应该做的事情。"我摸着她的头,"你能成长为现在这样的优秀女孩,就是对妈妈最好的回报。"

那一年,我46岁,小雨23岁。

我们母女俩的感情就像朋友一样亲密,无话不谈。

很多人都羡慕我们的关系,说我们是县城里的模范母女。

就在生活步入正轨,一切都变得美好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进了我的生活。

2006年春天,县医院来了一个新的外科主任,叫李志明。

他是从省城调过来的,据说是因为家庭变故,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静心工作。

第一次见到李志明是在医院的全体会议上。

他大概五十岁左右,头发有些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儒雅。

院长介绍他的时候,他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声音很温和,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因为工作关系,我和李志明经常要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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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外科主任,我是妇产科主任,很多时候需要配合处理一些急诊手术。

"李主任,这个产妇大出血,需要紧急手术。"一天夜里,我急匆匆地找到正在值班的李志明。

"好,我马上准备。"他放下手中的病历,立即跟我到了手术室。

那是一台很复杂的手术,产妇大出血不止,情况非常危险。

李志明的手术技术很精湛,配合也很默契,我们一起奋战了四个小时,终于救回了产妇的生命。

"李主任,谢谢您。"手术结束后,我由衷地对他表示感谢。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他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李主任,您的手术技术很好,配合得很完美。"

从那以后,我们的合作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默契。

渐渐地,我发现李志明是个很有责任心的医生,对待病人很细心,对待同事很友善。

"李主任,听说您是从省城来的,为什么要到我们这个小县城?"一次休息的时候,我好奇地问他。

他的表情黯淡了一下:"家里出了些事情,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我没有继续追问,因为我知道每个人都有不愿意提起的往事。

李志明也很关心我的情况。得知我是单身母亲,女儿在外地上学后,他经常在工作上给我帮助,有时候还会带一些小点心给我。

"李主任,您一个人住,照顾好自己很重要。"他总是这样关心地说道。

"谢谢李主任,您也要注意身体。"我也会回应他的关心。

慢慢地,我们从工作伙伴变成了朋友。下班后,我们偶尔会一起吃饭,聊聊工作,聊聊生活。我发现他是个很有学问的人,不仅医术精湛,还喜欢读书,对文学和历史都很有见解。

"我觉得您是个很有才华的女性。"一次聊天时,他认真地对我说道,"不仅工作能力强,还有很好的人文素养。"

"您过奖了。"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个普通的医生。"

"不,您不普通。"他看着我的眼睛,"能够一个人坚持这么多年,把女儿培养得这么优秀,还在事业上取得这样的成就,这需要很大的勇气和智慧。"

他的话让我心里暖暖的。这么多年来,很少有人这样肯定过我,理解过我。

2007年夏天,小雨研究生毕业,回到县城的另一家医院工作。

那天她见到了李志明。

"妈妈,李叔叔人很好呢。"小雨私下对我说道,"我看得出来,他很关心您。"

"胡说什么呢,我们只是同事。"我脸红了。

"妈妈,您这些年辛苦了,如果遇到合适的人,我觉得您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幸福。"小雨认真地说道,"我已经长大了,能够照顾自己了,您也应该为自己考虑考虑。"

小雨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

这些年来,我一直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和女儿身上,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情问题。

现在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我是不是也应该为自己考虑一下?

李志明似乎也意识到了我们关系的微妙变化。

他开始更加主动地关心我,邀请我一起看电影,一起散步,一起参加医院的活动。

"静文,我想问您一个问题。"一个星期六的傍晚,我们在公园里散步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什么问题?"我有些紧张。

"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您吗?"他认真地看着我,

"我知道您是个很独立的女性,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但是我想说,有人陪伴的生活会更加温暖。"

我愣住了。虽然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但当他真的说出这样的话时,我还是感到很震惊。

"志明,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您不用急着回答我。"他温和地说道,"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我的心意。无论您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尊重。"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李志明的话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

我承认,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感到很放松,很愉快。

他的关心让我感到温暖,他的陪伴让我不再孤单。

可是,我还能相信爱情吗?我还能相信男人吗?

第二天,我找小雨谈了心。

"妈妈,您喜欢李叔叔吗?"小雨直接问我。

"我...我不知道。"我诚实地回答,"我已经很久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了。"

"那您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吗?"

"开心。"这个回答很肯定。

"那就够了。"小雨握住我的手,"妈妈,您已经单身这么多年了,难道要一个人过一辈子吗?李叔叔是个好人,他会珍惜您的。"

小雨的话给了我很大的鼓励。是的,我为什么要因为过去的伤害而拒绝现在的幸福呢?

一个月后,我接受了李志明的求婚。

2008年5月,我和李志明举行了简单的婚礼。

我49岁,他52岁,都不再年轻,但我们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缘分。

婚礼很简单,只邀请了医院的同事和几个亲近的朋友。

小雨作为我的伴娘,全程都在笑,她说从来没见过我这么开心的样子。

"妈妈,您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小雨在婚礼上致辞时说道,

李志明很疼爱小雨,虽然不是亲生父女,但他们相处得很融洽。

小雨也很喜欢这个继父,经常说他比很多亲生父亲都要好。

"志明,谢谢您愿意接受我们母女。"新婚之夜,我对他说道。

"静文,是我要谢谢您给了我一个家。"他握着我的手,"我会用一生来珍惜您和小雨。"

李志明之前也有过一段婚姻,妻子因为癌症去世了,他们没有孩子。

所以他很珍惜我们这个重组的家庭,对小雨就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

结婚后,我们搬到了医院新分的房子里,一套三室一厅的楼房。

虽然不算豪华,但很温馨。李志明会做饭,我们经常一起在厨房忙活,那种家的感觉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静文,这些年您真的辛苦了。"李志明经常这样对我说,"以后有我在,您不用那么累了。"

"我不觉得累,我觉得很幸福。"我靠在他怀里,"谢谢您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工作上,我们配合得更加默契。

李志明总是在背后支持我,鼓励我,帮助我解决各种困难。

我的事业也因此更上了一层楼,2009年被评为全省优秀医师,2010年又获得了市里的劳动模范称号。

"这些荣誉都有志明的功劳。"我在获奖感言中总是这样说,"一个好的伴侣是最大的支持。"

2011年,小雨结婚了,嫁给了一个同样是医生的好小伙子。在婚礼上,她特意感谢了李志明。

"李爸爸,谢谢您这些年对我和妈妈的照顾。"小雨含着泪说道,"您就是我心中最好的爸爸。"

李志明也哭了,他说:"小雨,你就是我的女儿,永远都是。"

2013年,我当上了外婆。小雨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叫小宝。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我觉得生活真的很完美。

"静文,当外婆的感觉怎么样?"李志明抱着小宝,满脸慈爱。

"很幸福,很满足。"我看着他们祖孙俩,心中充满了温暖,"这个家真的很完美。"

李志明对小宝就像对亲孙子一样疼爱,经常给他买玩具,陪他玩游戏。

小宝也很喜欢这个外公,总是缠着他讲故事。

那些年,我们过得很安静很幸福。我和李志明都快到退休年龄了,开始规划着退休后的生活。我们想去旅行,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我们想种花养草,过一种恬淡的田园生活。

2015年,我55岁生日那天,李志明送给我一束玫瑰花。

"静文,谢谢您这些年来给我的幸福。"他深情地说道,"能遇到您,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也是。"我激动地抱着他,"谢谢您让我重新相信了爱情。"

那一刻,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足够完整了。

有疼爱我的丈夫,有孝顺的女儿,有可爱的外孙,有满意的事业,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那时候的我,完全没有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一个来自过去的身影会重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带来一场意想不到的波澜。

2018年,我们搬到了新的小区,一套更大更明亮的房子。

小宝已经五岁了,活泼可爱,经常到我们家来过夜。

"外婆,外公,我爱你们!"小宝总是这样甜甜地说道。

"我们也爱你,小宝。"我和李志明总是这样回答。

那时候的我们,完全沉浸在天伦之乐中,以为这样的幸福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2021年的那个秋天,小宝问了我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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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秋天,小宝已经八岁了,正在上小学二年级。

那天他放学回来,像往常一样跑到我们家。

"外婆,我们班有个同学说他爸爸从深圳回来了,带了好多好吃的。"小宝一边吃着李志明给他准备的点心,一边说道,"外婆,深圳是什么地方啊?"

"深圳啊,是南方的一个很大的城市。"我随口回答道,"那里经济发展得很好。"

"那为什么有些人要到深圳去工作呢?"小宝继续问道。

"因为那里机会多,能赚到更多的钱。"李志明接过话题,"不过现在我们这里发展得也不错了。"

小宝点点头,又问了一个让我心跳加速的问题:"外婆,我妈妈的爸爸也是去深圳工作了吗?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他?"

我愣住了。这么多年来,小宝从来没有问过关于小雨亲生父亲的事情。

在他的概念里,李志明就是妈妈的爸爸,自然也就是外公。

"小宝,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努力保持平静。

"今天班主任让我们画家庭树,要画出所有的家庭成员。

我画了外婆外公,画了妈妈爸爸,可是同桌说我少画了一个人,就是妈妈的爸爸。"小宝认真地说道,"妈妈的爸爸在哪里呀?"

我和李志明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个问题我们迟早要面对,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突然。

"小宝,妈妈的爸爸......"我刚开口,门铃就响了。

"我去开门。"李志明起身去开门,我暗自松了一口气,正好可以转移话题。

可是,当李志明打开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请问...李静文住在这里吗?"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