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金融八卦女频道

最近,香港商业地产圈传出了一个大瓜:邓耀升被债主入禀高院申请破产,欠债1599万。邓耀升是“铺王”邓成波最宠爱的小儿子,也是老父亲钦点的二代接班人。 这位曾被寄予厚望的“小铺王”,究竟是如何一步步把百亿家产败光的?

文丨金融八卦女作者: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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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香港商业地产圈传出了一个大瓜:邓耀升被债主入禀高院申请破产,欠债1599万。

这个消息彻底撕开了香港地产豪门——“铺王”家族最后的体面。为啥呢?因为邓耀升是“铺王”邓成波最宠爱的小儿子,也是老父亲钦点的二代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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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现在“铺王”家族债务压顶,但巅峰时期其实夯爆了:

拥有200多间核心商铺,近800亿资产,据说铜锣湾半条街的租金都流进他家账户……

但曾经每天光收租就能进账超百万的“铺王”家族,如今连一间小铺的年租都拿不出来。短短几年间,800亿资产就亏了个底朝天。

那这位曾被寄予厚望的“小铺王”,究竟是如何一步步把百亿家产败光的?

1.

/ “小铺王”败家实录:

800亿地产豪门,快被卖光了?/

过去一年多,只要媒体提到“铺王”家族,翻来覆去就两件事:要么是被人追着要债,要么就是又在卖资产回血。

先来聊聊卖资产。亏得最狠的一笔是去年7月,旺角砵兰街60号的旭逸酒店卖了4.35亿港元,直接巨亏6.65亿港元,跌幅超过六成;还有悦品海景酒店,卖了18.7亿港元,账面也亏了3.78亿港元……

八妹去查了一下,除了“铺王”家族主动卖的,去年一整年还有至少19项物业因为还不上债被银行收走拍卖,加一起卖了约10.29亿港元。这里面好多都是血亏,比如观塘利宝时中心地,卖价比买入价暴跌了八成;深水埗和旺角两栋全幢物业亏了4862万港元。

到了今年,“铺王”家族更是亏本大甩卖,大家随意感受一下:

油麻地弥敦道巨铺,卖了3亿港元,较2014年8.3亿港元的回购价暴跌63%;
伟德大厦地铺,卖了1.48亿港元,保守估计至少亏了一半;
观塘中海日升中心,1.72亿港元卖掉了5个铺位及12个车位,巨亏65%,亏了3.218亿港元;

类似的新闻多的简直数不过来。有人可能会好奇,好歹曾经也是个地产豪门,为啥会不停的卖资产还债?

这事儿其实主要出在邓成波挑选的接班人身上。他晚年最疼爱小儿子邓耀升,外面叫他“小铺王”,在加拿大念过书,拿了工商管理硕士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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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邓耀升还真不是那种吃喝玩乐、游艇跑车的败家富二代,反而非常努力想做出点成绩来。但他不太认同父亲“一铺养三代”的想法——

他觉得收租太慢、太保守,想靠“资本运作”把生意快速做大。

2015年,他们家先入主了一家叫易通讯集团的小上市公司,因为“铺王”家族的盛名在外,当天股价暴涨三成,但没多久又跌成了几毛钱的“仙股”。

后来,他又花大价钱买下另一家公司“松龄护老集团”,想去做内地养老院的生意。他还和父亲一起搞了个“陞域集团”,计划在2021年上市。

最激进的是2017年。那一年邓耀升到处收购酒店、买地,前前后后花了266亿港元,想把家族从收租生意转型成酒店帝国。结果2019年游客突然少了九成,2020年酒店几乎一分钱收入都没有。

眼看着“酒店帝国”梦碎,每月的贷款利息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八十多岁的邓成波再也坐不住了,亲自出山救场,直接叫停了几个养老项目,但这时家里的债已经欠得太多了。

2020年,邓成波自己曾承认“银行那边已经借到顶了”,连私人高利贷都借过。为了周转,那一年下半年他卖掉了至少100亿港元的物业。

在他去世前的最后半年里,他还不断靠自己的老脸和人脉去求人,把已经抵押过的物业再拿去银行押第三次、第四次,就为了帮小儿子渡过难关。

所以到了2021年“铺王”去世时,这个家族就已经是纸面富贵了。虽然当时外界曾传他留下了800亿港元的资产,但有报道曾粗略算过,光每年要还的利息大概就要20亿港元。

为了还钱,邓耀升只能卖资产回血,确实也回笼了300多亿现金,但窟窿太多,卖得越多,手里的资产就越少,债务就更还不上。

有报道称邓成波走了才四年多,他儿子就卖掉了90个物业。也经常有人调侃,800亿家产,都快被二代“卖”空了。

面对铺天盖地的追债新闻,最近邓耀升打破沉默,对媒体说了一句:

“我们各人都尽自己的努力,希望可以渡过。”

只可惜,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无力回天了。

2.

/ 白手起家的香港“铺王”:

熬过金融风暴攒下800亿家产,

只为留给儿子花?/

邓成波曾经开玩笑说过一句话:“拼命赚钱,就是为了留给儿子们花。”

他能攒下这么厚的家底,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而是自己踩中了风口,然后一步一步从底层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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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成波1934年出生在广东南海,很小的时候父亲就过世了,他跟着母亲逃难到了香港。16岁开始出门做工,当了电灯学徒,这一干就是整整十年。

到了27岁,正好赶上香港经济起飞,满大街的店铺都需要做霓虹灯招牌来招揽生意。邓成波觉得这事儿能干,就自己开了个铺子做霓虹灯,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到了70年代初,霓虹灯生意慢慢不行了,他就转行开了一家小酒楼。在店里天天听客人聊房子,都说买“楼花”能发财。所谓楼花,就是房子还没盖好就先付定金买下来,这个模式又带出了另一个赚钱的法子——把买房的资格倒手卖给别人。

那一年邓成波40岁,他把全部家当押上,又问亲戚朋友借了一圈,凑了30万港元,在大家都不看好的西环一口气买了三个楼花。两年后房子盖好了,房价涨了三倍,他转手一卖,净赚了90万港元。

手里有了本钱以后,他开始在九龙和港岛的老区“扫铺”。他的眼光很奇特,专挑街角或者公交车站旁边的小铺子,哪怕只有十几平米,只要位置合适他就拿下。他的想法很接地气:

小老板比大公司靠谱,他们做街坊生意,不会随便搬走。

后来行情继续旺,他又在旺角、油麻地那一带拿下二十多个铺子。身边的人劝他,还是留些现钱在手上保险一点,他压根没听进去。他有自己的商业逻辑:

铺子是活的,租出去每个月就能进钱,只要收到的租金够还银行贷款的利息,这生意就崩不了。

到了九十年代,香港的房价简直涨疯了,他名下那些铺子的价格也跟着涨了几十倍。光是靠买卖商铺和写字楼,他的身家就滚到了七十个亿港币。

不过人一有钱就容易冲动。1997年他打算把自己的物业公司拿去上市。结果亚洲金融风暴突然来了,股市楼市双双暴跌。上市的计划黄了不说,之前赚的钱也全赔了进去,还欠了40亿港元的债。

银行天天催着还钱。他只能咬紧牙关,便宜卖掉手里的一部分铺子,同时把剩下铺子的租金降了10%来留住租户。就这么硬撑了三年,才慢慢缓过来。

到了2010年,香港出了一个政策,鼓励把旧工厂大厦改成其他用途。邓成波又看到了机会,到处去搜罗旧工厦,然后分拆出租或者转手卖掉。

据说最多的时候,他手里攥着超过200个铺位和工厦单位,总值超过730亿港元。也有些媒体说,真实数字远不止这些,因为没上市,外界没法准确算。

还有知情的人透露,他名下资产至少有800亿。那段时间,香港差不多一半的铺位都跟他有关系,“铺王”的名号也由此而来。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辈子精打细算攒下的“铺王”帝国,最后会因为接班问题陷入了破产危机。

3.

/ 豪门传承困局:

闯过去是基业长青,

闯不过是“富不过三代” /

这些年,越来越多的豪门家族,因为接班问题火烧眉毛。

毕竟就算再家大业大,有时候一两个关键决策拍错了板,就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巨大损失,香港“铺王”家族的经历,就是很典型的例子。

可即便前车之鉴摆在那里,接班困境还是一再重演,“富不过三代”就像悬在豪门头顶的一道魔咒,想找到一个能真正挑起大梁的接班人,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拿新加坡老牌地产豪门——郭氏家族来说,标准的嫡长子接班,家族传承已经到了第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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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在于,第三代接班人郭益智有他自己的想法。2019年,他力排众议砸了约100亿元投资重庆协信远创,结果不仅没有帮对方爬出债务泥潭,反而把自己也陷了进去,这笔钱几乎血本无归。

后来,郭益智在英国房地产市场的投资又看走了眼,直接导致家族在2023年上半年盈利暴跌94%。

连续的巨亏直接激化了家庭矛盾,他父亲郭令明一怒之下把亲儿子告上了法庭,要求解除其集团总裁职务,说白了就是“废太子”。

还有郑裕彤家族,第三代里原来被外界公认是接班人的郑志刚,也因为投资策略过于激进,让家族地产生意——上市公司新世界发展,遭遇了20年来首次巨额亏损。2024财年,新世界发展股东应占亏损近200亿港元,股价更是跌掉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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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郑家家大业大,也经不起这种伤筋动骨的试错。2024年9月,郑志刚黯然辞去新世界发展行政总裁、周大福集团执行董事等多项核心职务,退出了公司的日常管理。

到了去年7月,他彻底退出家族企业的权力中心,还被完全排除在新成立的决策机构之外,手里几乎一点实权都没了。

说到底,家族企业的传承,从来都不只是把权力交到下一代手里那么简单,它更是一整盘生意的前途、成千上万员工的饭碗,连同父辈们攒下来的家业和名声,一并托付给下一代。

香港中文大学商学院的一项研究曾提到,家族企业往往会因为代际交接而导致家族企业的价值损失,这个损失的价值比例高达60%。

在这种数据面前,豪门也会恐慌。闯过去了,家业或许能基业长青;闯不过去,哪怕眼下再风光,恐怕早晚有一天也会陷入“富不过三代”的魔咒。

毕竟,豪门的家业传到第二代、第三代,想要挑起大梁,重要的不是家底多厚,而是接班人要有扛住风浪的能力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