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1月17日凌晨三点,台湾省台北一家医院的病房里,72岁的孙道存永远闭上了眼睛。癌细胞已经扩散,肿瘤恶化,他因此过世,遗体在同月21日火化。这个曾经在商界翻云覆雨的人物,生命最后阶段是在监狱和病床之间来回折腾,因罹患恶性肿瘤且病况恶化,2021年10月1日获准保外就医,满打满算到离世也不过47天。他瘦了二十多斤,身上管子扎满,和过去那个出入名车豪宅、身边永远围着漂亮女人的"电信大亨"判若两人。
很多人记住他,不是因为他创办了台湾大哥大,也不是因为他掏空了家族企业近两百亿新台币的资产,而是因为他那些荒唐到让人瞠目结舌的情感纠葛。包养情人无数,娶了初中同学的女儿做老婆,连自己原配的闺蜜也不放过,孙道存这辈子的风流债,比他欠下的那几百亿还要算不清楚。
想弄明白他到底有多浪荡,得从他年轻时候讲起。孙道存的父亲孙法民是河北商人,因国共内战在1948年将家族事业移到台湾省,集资创立了太平洋电线电缆公司。老爷子一辈子勤勉自律,在业界享有"电线工业之父"的名望,偏偏养出了一个完全走反方向的儿子。
1976年,21岁的何念慈与27岁的孙道存结为夫妻,婚后陆续生下大女儿孙莹莹、二女儿孙芸芸和小儿子孙智宏。用今天的话来讲,他娶的第二任老婆就是前妻的闺蜜,这种事情放到哪个家庭里都够掀翻天了,但对孙道存而言,这不过是他漫长风流史的一个小小序幕。
何念慈以为自己能稳坐豪门主母的位子,结果孙道存压根没打算安分。1980年代后期,他与台湾省女演员颜宁开始了同居关系。颜宁曾凭借琼瑶剧《几度夕阳红》等作品走红,年轻漂亮,正处在事业上升期。据颜宁的闺蜜罗霈颖后来爆料,他在颜宁拍戏中途直接跑到片场把人接走,带去香港吃烛光晚餐,回来之后还怕她逃跑,把颜宁"软禁"在别墅里,几乎断绝了她跟外界的往来。由于孙道存多次介入其演艺工作,颜宁的事业发展严重受阻,一个本来有着大好前途的女演员,就这样在豪宅的围墙内消磨了最好的年华。两人同居十来年,颜宁为他育有一女两子,可始终没得到一个名分。
何念慈是知情的,只是选择了沉默。这种沉默一直延续到2002年,张琼玲的出现才彻底打破了平衡。张琼玲是台湾省演员张琼姿的姐姐,两人迅速坠入热恋。而孙道存这一次的高调程度远超以往。在2006年微风广场的尾牙聚会上,他当众称呼张琼玲为"我的内人",这话当着何念慈和女儿孙芸芸的面说出来,全场宾客一片哗然。孙芸芸没给老爸留面子,当场回应媒体说:"孙夫人与内人都只有一个,就是我妈妈。"这件事后来被反复报道,也成了压垮何念慈忍耐底线的最后一根稻草,2007年底,何念慈主动结束了31年的豪门阔太生活。
离婚后的孙道存丝毫没有收敛的迹象。他先是传出要迎娶投顾界的新欢赵晓苓,后因在对方车里安装追踪器而分手。2008年又和小他33岁、艺名"小可"的模特邱羿霖传出绯闻。然而真正让外界再次跌碎眼镜的,是2009年6月的那桩婚事。60岁的孙道存与小他32岁的吴逸萍注册结婚,两人相识不到50天便领了证。
这位新娘最让人瞪大眼睛的身份是,她的父亲跟孙道存是初中同学,两人私交甚笃,来往期间孙道存爱上了同学的女儿。结婚时吴逸萍28岁,而孙芸芸已经31岁了,她一嫁进来就直接成了继母。消息传出后,吴逸萍的父亲坚决反对,尽管女方父母至今无法认同两人的交往,但吴逸萍不顾父母反对,还是嫁给了这个背负上百亿债务的男人。
讽刺的是,此时的孙道存早已不是什么百亿富翁了。他将台湾大哥大资金投入台湾固网和台湾高铁等项目均遭巨额亏损,2003年被迫退下董事长职位。在庞大资金缺口压力下,他以不同名义掏空太平洋电线电缆资金后遭到起诉,涉嫌的太电掏空案金额高达171亿元,连带债务225亿。2004年,太平洋电线电缆集团退市,34万名股东的血汗钱转瞬成空。
他走后留下高达74亿元的天价求償案尚未确定,其子女孙芸芸、孙莹莹和孙智宏均已声请抛弃继承。而第三任妻子吴逸萍后来离开了台湾省,先后现身东京和新加坡的商场购物,看起来日子依然滋润。那些被他掏空殆尽的34万股东至今没能讨回公道,巨额债务随着他的死亡,大概率将永远无法清偿。
回过头来审视孙道存这一辈子,从"电线工业之父"的长子到台湾省电信业的风云人物,从百亿身家到负债累累的铁窗病囚,他的商业故事本可以写成一部令人振奋的创业传奇,却硬生生被他自己活成了一出让人扼腕的荒诞剧。包养的情人一个接一个从未断档,连原配的闺蜜都不放过,花甲之年又把老同学的女儿领进了婚姻登记处,公司的钱被他当成了私人小金库随意挥霍,规则在他眼里好像从来都是拿来钻空子用的。
可到了最后,病痛和牢狱还是没有饶过他。开头那个深夜病房里骨瘦如柴的老人,和当年那个呼风唤雨的"大哥大之父",恍如隔世。孙道存用自己的结局验证了一个并不复杂的道理:欲望可以让人一时风光无限,但一旦失去了对底线的敬畏,再辉煌的起点也救不了一个注定塌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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