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女网友在陈韦伶的画作下面留了条评论,说得特别实在:“这两幅照镜子的画,简直把我心里的想法画出来了。比起跟男人打交道,我更想搞懂自己的身体,接纳自己的样子,不用为了‘性’感到羞耻。”

可就在这条暖心评论的不远处,还有不少人在那儿瞎揣测:“画得这么露骨,估计她自己私生活也挺乱的吧”;还有些人装着好心劝她:“姑娘,别瞎画这些旁门左道的,赶紧回归正途,画点正常人看的东西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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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懂她的人发自内心的共鸣,一边是不明所以的质疑和否定,这就是90后女画家陈韦伶的日常。说出来可能有人不信,这位给自己标着“生理卫生界先锋艺术家”的姑娘,从2020年到现在,一门心思就画“现代春宫图”,一画画了60多幅。

但她的画,跟咱们印象里那些低俗猎奇的春宫图完全不一样——画里的男人从来都是配角,主角全是那些敢享受快乐、敢解放自己的女人。陈韦伶自己也说:“我就是想让画里的女人们,都能‘叛逆’一回,不用藏着掖着,做自己快乐的主人。” 这份底气背后,藏着她一路走来的不容易,还有好多不为人知的暖心小故事。

陈韦伶画画,从来不是瞎画,每一幅都有自己的心思,都藏着对身边人的关心。有一次,她刷新闻看到“一群男生在酒吧门口‘捡尸’”,心里一下子就揪紧了,忍不住琢磨:“要是躺在那儿的是白雪公主,还能遇到只轻轻吻她、一心救她的王子吗?”

就凭着这份琢磨,她画了《唤醒老白》,学着名画《马拉之死》的样子,画了一个昏迷的“白雪公主”。她就是想借着这幅画,提醒姑娘们出门多留心,别被坏人钻了空子,也狠狠骂骂那些趁人之危的卑劣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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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心里一暖的是,她那幅《当妈妈去买菜后》,背后还有个让人心疼的由来。几年前,陈韦伶受邀去参加一场公益活动,去偏远乡村看那些留守儿童。

聊天的时候,她偶然听到一个事儿:有个小女孩被熟人欺负了,可因为啥也不懂,不知道这是伤害,就一直憋着不说,藏在心里偷偷哭。陈韦伶听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当即就下定决心,要用自己的画笔,替这些无辜的孩子发声,让更多人关注到被伤害的女童。

后来这幅画展出,有个妈妈特意找到她,红着眼眶说:“谢谢你啊姑娘,以前我总觉得这些事儿不能跟孩子说,现在才明白,回避不是保护,教会孩子认清自己的身体、学会反抗,才是真的为她好。”

很少有人知道,陈韦伶为啥偏偏要画这些“出格”的画,根源其实是她小时候的困惑。她生在潮汕,咱们都知道,潮汕那边重男轻女的观念挺重的。

她才出生四十天,妈妈就因为生的是女儿,被爸爸离婚了。之后,她就跟着妈妈,投奔了外婆家。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爸爸和爸爸那边家人的影子,但她一点也不觉得遗憾——外婆、舅舅、舅妈都把她当宝贝疼,尤其是外婆,就是她心里最亲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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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特别疼她,也特别注重对她的安全教育,总跟她说:“遇到有人欺负你,一定要敢打回去,赶紧告诉家里人;跟男生相处,哪怕再熟,也不能单独待在一起,要多留个心眼。” 可不管陈韦伶怎么问,外婆都不跟她解释“为啥要这样”。

小时候的陈韦伶,懵懵懂懂的,不知道“性”到底是啥,只能把外婆的话记在心里,心里的好奇和困惑,却一点点攒了起来。不过外婆也给了她最坚实的支撑——看她从小就喜欢画画,拿着树枝在地上画个不停,就省吃俭用,给她买画笔、画纸,哪怕家里条件不宽裕,也从来没说过让她放弃画画的话。

这里还有个小故事,估计没几个人知道。陈韦伶上初中的时候,越长大越好奇,有一天趁外婆不忙,偷偷拉着外婆的衣角问:“外婆,为啥女生和男生不一样啊?” 换做别的家长,可能要么呵斥一句“小孩子家家问这个干啥”,要么就躲躲闪闪不回答。

可外婆没有,她沉默了一小会儿,摸着陈韦伶的头,温柔地说:“等你长大了,就慢慢懂了。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咱们的身体都不是见不得人的,都值得被尊重,不用觉得羞耻。” 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像一颗种子,种在了陈韦伶心里,也成了她后来画画的初心——让更多人学会尊重自己的身体,接纳自己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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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陈韦伶最后考上了广州美术学院,学的是版画专业。本来以为,走进艺术的殿堂,就能解开心里的困惑,可没想到,困惑反而越来越深了。想起初中上生物课,老师讲到性知识的章节,就故意跳过,要么就让大家自己看书。

校门口还有大妈摆小摊,卖那些乱七八糟、尺度很大的情色漫画;还有莫泊桑的《漂亮朋友》,里面有好多露骨的性描写。这些碎片化的东西,让她对“性”越来越好奇,可又始终懵懵懂懂,啥也没弄明白。

这种困惑,到她上了大学、谈恋爱的时候,彻底爆发了。家里人知道她谈恋爱的消息,第一反应不是祝福,而是急着告诫她:“你可千万注意,要是没结婚就跟男生发生关系,以后你老公肯定会看不起你,不会珍惜你的!”

从小到大,家里人从来没跟她好好讲过性知识,可等她成年了,却突然用“贞操”把她捆住。一边是家人的关心和叮嘱,一边是自己心里对欲望的好奇和不服气,陈韦伶心里特别矛盾,有时候甚至会胡思乱想、莫名害怕:“要是我真的跟男朋友发生了关系,万一避孕套破了,再万一怀孕了,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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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份矛盾和困惑,让她的画画之路,发生了转折。为了弄明白自己心里的纠结,她试着跳出自己的角度,站在男生的立场,去想“欲望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以前那个按部就班、规规矩矩画画的姑娘,就这么走上了大家眼里“离经叛道”的路。

她的第一个“性主义”系列作品《欲》,就是这么来的,其中有一幅叫《冲上云霄》,没有故意画得很露骨,就是用最直白、最纯粹的笔触,画出了人最原始的欲望,藏着她最朴素的疑问:“要是我是个男生,这种欲望,真的有那么让人着迷吗?”

画完《欲》这个系列,陈韦伶的眼光越来越开阔,也越来越坚定——她要把画画的重心,放在女人身上。那时候她还在广美上学,有一次上绘本课,她突发奇想,把童话里那个单纯天真的小红帽,改成了留着卷发、穿着时尚、浑身透着性感的姑娘,还把故事改成了“小红帽智取大灰狼”,就是想打破大家对童话里女性“柔弱”的印象。

可没想到,老师看了之后,直接否定了她的想法,说她画的小红帽“太成人化”,不符合当时的教育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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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的否定,并没有让她停下脚步,反而让她想起了小时候那个对性一无所知的自己,想起了那些被传统观念捆住、连自己身体都不了解的女人。她后来跟人说:“我觉得,一个人长大了,要是还不知道卫生棉条该往哪儿塞,真的有点离谱。

可我自己,以前就是这样的。” 带着这份共情,陈韦伶在《欲》系列之后,又画了《柔情似水》系列。她把女人的身体和大自然的山水融在一起,用工笔画那种细腻的笔触,既含蓄又大胆,画出了女人探索自己、享受快乐的样子,就是想告诉所有女生:勇敢一点,去了解自己、接纳自己,爱自己,从来都不丢人。

从《欲》到《柔情似水》,陈韦伶的画,从来都不只是画欲望那么简单,里面藏着她对女人处境的思考,藏着她的善意和关怀。她画《在你的山河里流淌》,用隐喻的方式,讲的就是女人在男权社会里的不容易,还有女人的自我觉醒;她画《男票》《男支》,就是想打破那些像“嫖、妓、娼、奸”这样的词,对女人的偏见,替女人说一句公道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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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的时候,陈韦伶带着自己的画,第一次在奇点艺术节上公开亮相。没想到,人气漫画家tango看到她的画之后,一下子就被惊艳到了,当场就买走了一幅。可随着她的画越来越多人知道,骂她、质疑她的人也越来越多,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

陈韦伶后来坦言,看到那些无端的指责,她也生气过,但这份生气,从来没让她想过放弃,反而让她更坚定了——她要一直画下去,让更多人看到她的画,读懂她的心意。

让她觉得特别欣慰的是,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懂她了,还有很多温暖的变化。以前她办画展,总有家长看到她的画,就赶紧捂住孩子的眼睛,匆匆躲开。

现在不一样了,越来越多的家长愿意带着孩子来,要是孩子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他们也不会回避,会坦然地告诉孩子:“这是男人的身体,这是女人的身体,都是很正常的。” 这种变化,也发生在她最亲近的人身上。

以前,陈韦伶一直很害怕,家里人从小就叮嘱她“不能有婚前性行为”,肯定不能接受她画的这些画,尤其是妈妈。有一次,她鼓起勇气,把自己的画展现在妈妈面前,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妈妈生气。

可妈妈看了之后,沉默了好久,然后平静地说了一句:“画得不错,发我吧。” 从那以后,只要陈韦伶有新画出来,妈妈都会主动帮她宣传,给她加油打气。还有当年否定她“小红帽”创作的那位大学老师,后来看到她画的《在苹果树上》,没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点了个赞。

这幅画里,她把小时候总画的“苹果树下的小女孩”,改成了“苹果树上有一对沉浸在欲望里的男女,树下站着一个充满好奇的女人”,既是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也是在跟过去的自己和解,致敬那个一直没有放弃的自己。

说句实在话,陈韦伶的画之所以会引发这么多争议,说白了,就是因为咱们身边很多人,还是“谈性色变”,觉得女人不能谈欲望、不能展现自己的身体,不然就是“不检点”。

现在很多家庭,还是这样教育女孩子:“一定要守住底线,不然以后就不值钱了”;学校里的性教育,也大多是走过场,要么就干脆回避。这种“啥也不教”的教育,看着是保护孩子,其实是在害孩子——孩子因为不懂,才会被欺负、被伤害;因为觉得羞耻,才会把委屈藏在心里,不敢说出来。每年那么多被性侵的孩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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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陈韦伶已经画了60多幅“性主义”的画了。她画画的眼光,也从一开始好奇男生的欲望,慢慢变成了关注女人的处境、思考社会上的问题。

在她看来,性和欲望,本来就是人天生就有的,就像人和大自然的关系一样,不用藏着掖着,更不用觉得羞耻。她画的这些“现代春宫图”,从来都不是低俗的情色,而是用画笔当武器,打破对女人的偏见,唤醒更多女人的自我意识,呼吁大家重视性教育